就在宇文邕大刀闊斧的進行改革,磨刀霍霍的準備伐齊的同時,高緯還在醉生夢死。
北齊的皇帝高緯又沉迷上了一個新玩意,聽曲。
他曾經最喜歡的娛樂活動是握槊,但是幾年前和士開被殺了,就再也沒人能陪他玩這項運動了。
那些人握槊的本領太差了,一點都比不上和士開。
他一個人握槊也莫得意思,他最近聽到一首曲子非常不錯。
好像叫什么《無愁曲》,無愁無愁,沒有憂慮,這名字取得真不錯。
人生在世就該肆意行樂,這樣才能無愁,哈哈。
他命令幾百個宮人一同為他演奏那曲《無愁曲》。
聽到耳邊動人的音樂,他仿佛真的沒有憂愁了。
聽到高興處,高緯也會拿起琵琶,彈奏一曲《無愁曲》。
齊人因此稱呼他為“無愁天子”。
他看不見的是,出了宮門,北齊的百姓正在生死線上掙扎。
他的享樂加重了那些百姓的負擔。
天子無愁但百姓有愁。
“皇后身邊的那個婢女長的可真漂亮啊。”高緯一邊喝酒一邊想到。
想到那名婢女動人的身姿,如玉的肌膚,高緯立刻讓人召來了馮小憐。
沒錯,就是那個成語玉體橫陳的主人公馮小憐。
“小憐玉體橫陳夜,已報周師入晉陽”說的也是她。
不多時,馮小憐的身影出現在殿內。
“小憐,吾欲立汝為皇后。”高緯直截了當的說道。
高緯不但有了新的愛好,這時也有了新歡。
曾經備受他寵愛的皇后這時已經失寵了,他移情別戀到了皇后穆舍利的婢女馮小憐。
有趣的是,他的現任皇后正是他上一任皇后斛律氏的婢女。
現在他又著迷上了現任皇后的婢女,想要立為皇后。
歷史總是驚人的相似,難不成高緯有什么特別愛好?
馮小憐那美麗的身影是多么動人,他恨不得和她出則同轎,坐則同席。
“皇后待我有恩,我不忍負之。”馮小憐還算知道感恩,輕聲開口。
高緯這時正寵愛馮小憐,自然是有求必應,于是立即將馮小憐冊封為淑妃。
他正準備和馮小憐享受兩人相處的美好時光時,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聽聲音是他的母親。
“陛下,我特意給陛下尋了一只強壯的公雞,一定能讓陛下在斗雞場上大顯神威。”
他非常不待見他的母親,他的母親居然淫亂宮闈,再皇宮里面養面首。
其實,他討厭他母親的原因并不真的是因為她養面首,他爹死的早,她養養面首也沒什么,和他關系不大。
但是養面首被他發現了,并且讓他丟了面子,那就忍不了了。
主要是胡太后養面首被發現的過程直接讓他社死,他從未經歷過如此荒唐的事。
別看高緯是一個皇帝,但是他患有深度社交恐懼癥,他上朝時規定朝臣不能夠抬頭看他。
因為他會因為朝臣們盯著他看而感到羞澀,而且不敢和朝臣交流。
高緯只有在和他那些寵幸的佞臣在一起的時候,才能夠揮灑自如,像一個正常人,能夠正常和人交流。
就是因為高緯的性格原因,他不能直接對朝臣進行指揮,只能通過這些幸臣代為交流。
這一來一去,北齊所有軍政大權全部落入幾個佞臣手里,所有的政令都經過女侍中陸令萱之手。
陸令萱這個名字可能不熟悉,但是換個名字就明白了。
陸貞就是以他為原型塑造的。
社死對于正常人而言都是難以忘懷的記憶,更別說高緯本就患有深度社交恐懼癥。
即使那件事已經過了幾年,高緯依舊記憶猶新。
那是一個白天,他在園子里游歷,看見園子里居然有著兩個俊俏的尼姑。
頓時,高緯色心大動,派人將兩個尼姑召上前來。
尷尬的事情發生了。
閱女無數的他居然看走眼了,他以為的俊俏尼姑居然特么是男的,特么是男的。
他當時就忍不了了,到底是誰敢在宮中養面首。
下令徹查,發現養面首的不是其他人,正是他的母親胡太后。
念在是他母親的份上,他饒恕了胡太后,只是將她打入冷宮,然后將那兩個讓他出丑的男人處以極刑。
高緯和他生母的關系宣告破裂。
但畢竟是生母,過了幾年那件事也沒有什么人知道了,母子倆的關系在胡太后特意的討好下,原本緊張的關系再次緩和。
胡太后又將她漂亮的侄女介紹給他,他也只能欣然接受。
然后高緯就有了兩個皇后,不是一先一后兩個皇后,而是兩后并立。
自古以來其他皇帝都只能同時立一個皇后,就他能夠同時立兩個皇后,是不是他要比之前的皇帝都要出色呢?
高緯不知道的是在他之前已經有人嘗試過同時立多個皇后了,他并不是第一個。
不過這些不學無術的高緯自然是不會知道的。
現在他的母親知道他的愛好,特意給他尋來了一只強壯的公雞,高緯非常高興,又可以進行一場精彩的斗雞比賽。
他立刻讓這只雞和他寵愛的“開府斗雞”斗上一斗。
胡太后給他尋來的那只大公雞果然神勇,居然將他的“愛將”開府斗雞打敗了。
高緯琢磨片刻,給胡太后送來的那只雞取了一個“郡君斗雞”的封號,并且賞賜開府儀同三司。
高緯不僅將斗雞封為開府儀同三司,還將他的牛,馬,狗通通封為開府儀同三司。
這一時期,北齊共有五千多個開府儀同三司的,不知道的還以為北齊全都是大才,個個都能開府儀同三司,簡直是人類閃耀時刻。
然而其中有幾百個開府的甚至都不是人類,這些都是受到高緯寵幸的動物,他的愛馬,他的斗雞斗犬等。
在高緯的眼中,官員和那些動物沒什么區別,都是供他玩樂的工具而已。
高緯將封官徹底當成一場兒戲,官職成了滿足他虛榮心的工具。
一名官員走進來說道,“偽周出使我國使節的副使向我報信,說這個使節是受宇文邕的命令,前來刺探我軍軍情,我軍該早做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