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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歸墟之門

  • 寒淵弒仙路
  • 請叫我卞卞
  • 5498字
  • 2025-06-30 22:22:48

殿內光線昏暗,無數慘綠色的魂火懸浮在虛空中,緩緩沉浮,如同倒映的星河。大殿中心,一道身影靜靜佇立。白藏依舊身著那白袍,就那樣靜靜站立在大殿中央。他沒有轉身,只是望著平臺之上,那一幅極其龐大、由無數流動的幽光構成的立體星圖。

寒星在距離白藏十步之遙處停下,靜靜等待著。

白藏緩緩轉過身。那張蒼老的面容上,此刻帶著一種深沉的、仿佛承載了整個冥界重量的疲憊與滄桑。他那雙蘊藏著無盡星輝的眼眸落在寒星身上,目光似乎穿透了他剛剛愈合的身體,看到了他靈魂深處依舊在無聲咆哮的恨火。

“傷勢如何?”白藏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回蕩在空曠的大殿里,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

“已無大礙。”

白藏微微頷首,目光再次投向那片變幻不定的立體星圖,沉默了片刻。殿內只有火焰沉浮的微弱光暈和那混沌光幕無聲的流轉。

“你心中,是不是有諸多疑問。”白藏終于開口,聲音帶著悠遠的回響,仿佛自時光長河的盡頭傳來,“礪鋒城為何而戰?冥界為何困守這日漸凋零的亡者之土?鬼界為何敢步步緊逼?仙界…又為何視我冥界如污穢疥癬?”

他的話語如同鑰匙,瞬間打開了寒星心中壓抑已久的謎團。他猛地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向白藏的背影。

白藏并未回頭,低沉而蒼涼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中緩緩流淌,如同揭開一幅塵封千年的血色卷軸:

“千載之前……”他的聲音帶著悠遠的回響,每一個字都仿佛敲打在寒星的心弦上,“那時的九幽冥土,浩瀚無垠!冥河奔涌如巨龍,貫穿九幽,濁浪排空,聲震寰宇!兩岸的彼岸花海,殷紅如血,連綿起伏似無邊的血浪,在幽暗的天光下散發著磅礴的生命力!九重幽冥殿宇,由‘幽魂石’與‘冥魄晶’筑成,巍峨聳立于無盡冥土之上,其輝煌壯闊,雕梁畫棟,氣勢之恢宏,威儀之森嚴,絲毫不遜于傳說中仙界那金光萬道的凌霄寶殿!”

他的話語仿佛具有魔力。浩瀚冥土!九重殿宇!四界強者!白藏描繪的圖景,如同驚雷在寒星死寂的心湖中炸開!

“而統御這無垠冥土、億萬強橫冥人的至尊,”白藏的聲音帶著無比的崇敬與激昂,“便是我冥界亙古以來最偉大的冥皇陛下!”

“陛下之威,冠絕四界!乃公認的至強者之一!”白藏眼中重現睥睨寰宇的身影,“可是他不甘!不甘我冥界億萬強兵悍將,被視為陰穢不祥,永遠被那高高在上、自詡清圣的仙界壓著一頭!視我冥界為下界,予取予求!”

不甘被仙界壓制!寒星心神劇震。

“彼時,”白藏的聲音陡然轉冷,刻骨寒意彌漫,“統御幽冥血海、麾下萬鬼猙獰的鬼王,洞悉了陛下的不甘與野心!”

鬼王!名號帶著血腥與不祥。

“鬼王亦是覬覦仙界的靈土與人界的生機久矣。”白藏的聲音如冰錐,“他主動找到陛下,許下重諾,愿傾血海鬼族之力,與陛下聯手,共伐仙界!事成之后,共分四界,我冥界生靈,亦可沐浴陽光,享長生逍遙!”

共伐仙界!共分四界!

“陛下……被那宏圖所動,亦或是被屈辱所激。”白藏的聲音低沉,帶著無盡痛悔,“傾盡冥界之力,與血海鬼族合兵!那場戰爭……席卷四界,星河破碎!我冥界大軍,在陛下神威引領下,勢如破竹,一度兵臨上仙界!仙宮九大仙尊聯手,亦難攖其鋒!甚至還折損三名仙尊!”

兵臨上仙界!踏碎仙域屏障!寒星仿佛聽見震天戰鼓與仙人哀嚎!

“然而……”白藏的聲音陡然尖銳,如同泣血,充滿了刻骨的怨毒,“就在最終決戰,勝負將分的關鍵時刻!就在陛下全力對抗仙宮鎮界神器‘昊天塔’,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的一剎那!”

白藏猛地握緊木杖,指節發白:

“那鬼王!背信棄義!竟突然倒戈!與仙宮之主昊天仙尊聯手!以幽冥血海億萬怨魂本源,混合仙界至高法則,化作‘九鬼鎮魂印’!從背后……給了陛下最致命的一擊!瞬間戰局逆轉,我冥界大軍陣腳大亂!”

“轟——!”

寒星的意識中仿佛真的響起了一聲震碎星河的背叛之音!在最輝煌的頂點,被最信任的盟友,給予了最致命的一擊!

就像那天一樣,大家最信賴的三師兄,為了在劊子手面前邀功,為了能夠茍活于世,竟然拿起武器殺向了同門師兄弟。

“陛下……功敗垂成!”白藏聲音顫抖,“他不甘!不甘被鎮壓,不甘冥界永世為奴!在九鬼鎮魂印徹底落下、欲將其永世封印的剎那……陛下他……選擇了自行兵解!”

“陛下以無上偉力,將自身本源、將冥界最核心的傳承烙印……化作無數碎片,散落于四界虛空!寧可永世飄零,也絕不……做那階下之囚!”白藏的聲音充滿了無盡的蒼涼與驕傲,那是對一位皇者最后尊嚴的禮贊。

寒星仿佛也看到了那慘烈而絕望的畫面:失去了主心骨的冥界大軍在仙、人兩界瘋狂反撲和鬼界驟然倒戈的雙重夾擊下,如同被卷入風暴的落葉,成片成片地倒下、潰散。紫黑色的冥血與金色的仙血、污濁的鬼氣混合在一起,將破碎的仙界大地染成一幅猙獰的末日圖景。

殿內一片死寂。只有慘綠的魂火無聲沉浮,映照著寒星眼中劇烈翻騰的驚濤駭浪。冥界…竟曾如此強大!冥皇…竟落得如此悲壯的下場!而背叛者鬼王…還有那些坐收漁利、道貌岸然的仙界!

“冥皇隕落,本源重創,冥界大軍近乎全軍覆沒,疆域崩裂…”白藏的聲音恢復了平靜,但那平靜之下,是凍結萬載的寒冰,“而仙界…他們贏了,卻也怕了!他們懼怕冥族那源自幽冥本源的、直指死亡與魂魄的恐怖力量!懼怕有朝一日,冥界再出一位冥皇,卷土重來!”

白藏的聲音如同刮過冰原的寒風,變得冰冷而殘酷:“于是,一場更為徹底的掠奪與鎮壓開始了!所有精通冥術本源、有望觸及力量核心的術士、大能…無論老幼,盡數被仙界以‘威脅四界平衡’的罪名,強行抓捕!”寒星仿佛能看到無數冥界術士被仙鏈鎖住,從殘破的冥界大陸各處搜捕出來,押解著穿過被強行撕裂的界壁通道,投入那座懸浮于仙界罡風層深處、通體由閃爍著禁錮符文的慘白色巨石壘砌而成的永恒墳墓——鎮仙獄!那沉重到令人靈魂窒息的牢門轟然關閉的聲音,如同敲在冥界所有生靈心頭的喪鐘!

“同時,他們如同強盜!”白藏的聲音里,那壓抑了千年的憤怒終于透出一絲冰棱般的銳利,“穿梭于冥界殘存的重要傳承之地!那些記載著最高深冥術功法的古老魂碑被崩碎!蘊藏著無盡智慧的魂書典籍被強行攝走!甚至連供奉著歷代冥皇感悟的祖魂祭壇上,那些凝聚了先輩意志的古老符文都被剝離、封印!如蝗蟲過境,寸草不生!我冥界無數歲月積累的、直指幽冥本源的強大功法、術法典籍、傳承印記…所有能助長冥界力量根基的瑰寶,盡數被搜刮一空!帶回仙界,束之高閣!”白藏的聲音斬釘截鐵,“此乃斷我傳承,絕我根基的釜底抽薪之毒計!”

寒星的身體因極致的憤怒而微微顫抖。他終于明白了!明白了身為四界之一的冥界為何如此凋敝!明白了為何冥界戰士空有強橫體魄卻似乎少了某種核心的力量傳承!明白了為何連冥皇白藏,也只能依靠這殿內的特殊環境,艱難維系著冥界最后的秩序!仙界的“勝利”,不僅是戰場上的擊敗,更是對整個冥界未來的徹底閹割與掠奪!好狠!好毒!

“而鬼界…”白藏的聲音帶著刺骨的寒意,“趁冥界力量驟降,根基被毀,如同跗骨之蛆一般,開始了對冥界大陸的侵吞。”寒星眼前浮現出了蝕骨沼澤衰敗的景象:原本美麗的翡翠夢沼被污濁的、帶著腐蝕性的灰黑色霧氣如同貪婪的毒蛇侵蝕著。被侵蝕的土地迅速失去冥界特有的紫黑光澤,變得灰敗、死寂,其上殘留的冥界植物扭曲枯萎,化作灰燼。一些弱小的、形態扭曲的鬼物如同蛆蟲,在灰霧中若隱若現,貪婪地啃噬著被污染的土地,甚至襲擊那些來不及撤退的弱小冥界生靈。它們行動鬼祟,速度緩慢,每一次侵蝕的范圍都有限,如同最陰險的毒瘡,一點點地蠶食著冥界殘存的疆域。“它們也畏懼仙界的察覺,不敢大張旗鼓,只能如同陰溝里的老鼠,一點一點,偷偷摸摸地啃噬、污染、占據…千年下來,冥界…已不足鼎盛時期的十之三四。”

殿內,死一般的寂靜籠罩下來。慘綠的火焰光芒似乎都暗淡了幾分,映照著寒星那張毫無血色的臉。他緊握的拳頭指節捏得發白,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帶來一絲尖銳的刺痛,卻遠不及心中那翻江倒海般的震撼與冰冷刺骨的憤怒。輝煌的過往,慘烈的背叛,徹底的掠奪,陰險的蠶食…千年的血淚與屈辱,如同沉重的鎖鏈,一層層纏繞在冥界殘存的軀體上,勒得它奄奄一息。

“所以…”寒星的聲音嘶啞得如同砂紙摩擦,每一個字都帶著靈魂的震顫,“礪鋒城…黑石他們…是用命在守護這最后的…疆土?”他腦海中閃過礪鋒城血戰的一幕幕,那些倒下的身影,那些染血的嘶吼,此刻仿佛都染上了一層更為悲壯的色彩——他們守護的,不僅是一座城,更是這個被掠奪、被蠶食、被遺忘的種族,在這無盡幽暗中最后的立足之地!

“是。”白藏的回答只有一個字,卻重若千鈞。他緩緩轉過身,那雙仿佛承載著整個冥界興衰的眼眸,穿透昏暗的光線,直直落在寒星身上,帶著一種近乎孤注一擲的沉重。“鬼界此番大規模集結,絕非尋常試探。它們應該嗅到了冥界最虛弱的氣息,這一次,恐怕是沖著徹底撕裂冥界大陸,斷絕冥界最后根基而來!礪鋒城,只是開始。若無外援,若無新的力量源泉注入…冥界崩塌,只在旦夕之間!”

寒星的心猛地沉了下去,如同墜入無底冰淵。礪鋒城的血,難道只是更大浩劫的前奏?整個冥界…都將步其后塵?

“引魂…是唯一的生路?”他艱難地吐出這幾個字。

“是唯一的生路,亦是最后的豪賭。”白藏的聲音斬釘截鐵,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冥界本源因掠奪與蠶食而枯竭,需要人界那鮮活、龐大、未曾被死亡徹底浸染的生靈魂魄之力作為‘種子’,重新點燃沉寂的幽冥之火,修復崩裂的大地,喚醒沉睡的力量!唯有如此,方能抵御鬼界的侵吞,方能…在這四界的夾縫中,爭得一線生機!”

他向前一步,素白的衣袍在慘綠火焰的映照下無風自動,周身清冷的月光輝似乎變得更加凝聚。“而這條路,寒星…”他的目光銳利如刀,仿佛要剖開寒星所有的偽裝,“唯有你能走通!”

“我?”寒星猛地抬頭,布滿血絲的眼眸中充滿了不解與一絲被命運玩弄的荒謬感。

“因為你是生魂!”白藏的聲音如同驚雷,在空曠的大殿中炸響,“你的魂魄,并非誕生于冥土,而是來自人界!你的靈魂核心深處,烙印著人界的本源氣息,那是幽冥死氣也無法完全磨滅的印記!”

他抬起手,指尖一點清冷的銀輝亮起,指向歸墟殿外,冥界那亙古幽暗的蒼穹深處。“在冥界大陸最古老、也是如今最高的山峰——‘歸墟峰’的絕巔之上,矗立著一座門。”

隨著他的話語,寒星的意識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著,瞬間拔升!穿透歸墟殿的穹頂,穿透無盡的黑暗與呼嘯的冥風!視野無限攀升,掠過下方變得渺小的破碎大陸,最終定格在那座孤絕于一切之上的恐怖山峰之巔!

歸墟峰!它如同支撐整個冥界天穹的巨柱,通體漆黑,嶙峋陡峭,散發著令人靈魂顫栗的古老與死寂氣息。而在那罡風肆虐、連空間都似乎被凍結的峰頂絕壁之上,赫然矗立著一座巨大無比的門戶!

那門戶并非實體,更像是由無數道縱橫交錯的、散發著煌煌仙威的金色鎖鏈交織而成!鎖鏈粗大無比,每一根上都銘刻著繁復到極點的仙界符文,流淌著刺目的金色仙光!它們如同活物般緩緩蠕動、纏繞,構成一個巨大的、密不透風的封印之網!仙光與冥界永恒的黑暗激烈對抗著,在門戶周圍形成一片扭曲混亂的能量風暴帶,發出低沉的、如同世界呻吟般的轟鳴!一股浩瀚、古老、卻又帶著絕對隔絕意志的恐怖氣息,從那些金色鎖鏈上彌漫開來,鎮壓著門后的一切!

“那是‘歸墟之門’!”白藏的聲音帶著無盡的滄桑與一絲微不可察的痛楚,“在遙遠的過去,它曾是連接冥界與人界的橋梁!是兩界生靈往來的通道!是輪回不可或缺的一環!”

“然而…”白藏的聲音陡然變得冰冷刺骨,“自千年前那場大戰之后,仙界便以‘隔絕污穢,維系平衡’為名,不惜耗費巨大代價,降下這‘九霄封界鏈’!將其徹底封印!此封印,蘊含仙界至高法則之力,排斥一切冥界氣息!冥界生靈,哪怕是冥皇,一旦靠近,亦會引動封印反噬,輕則重傷,重則魂飛魄散!”

他的目光如同實質的冰錐,死死釘在寒星眼中:“唯有身懷人界氣息的生魂!唯有那未曾被冥土死氣徹底同化的靈魂印記!才能在這封印的絕對排斥中,如同水滴融入大海,不被其視為‘異端’!才能…穿過這扇被仙界強行關閉的門戶,重返人界!”

轟!

仿佛一道撕裂靈魂的閃電劈中了寒星!所有的線索在這一刻轟然貫通!礪鋒城的血戰,冥皇的托付,岸海的試探,引魂的使命…一切的一切,最終都指向了這座被仙鏈封鎖的、矗立在冥界絕巔的古老界門!而他,寒星,這個身負血海深仇、被命運捉弄而誤入冥界的人界生魂,竟是唯一能穿過這仙界封印的鑰匙!

“活著回來,帶回‘種子’!”破軍低沉沙啞的囑托聲,在寒星腦海中轟然回響。

礪鋒城破碎的城垣在眼前晃動,青云門沖天的火光與同門絕望的哀嚎交織成一片血色煉獄…人界,那是他所有溫暖與希望被埋葬的地方,也是所有刻骨仇恨誕生的源頭!如今,他卻要以“引魂者”的身份,背負著整個冥界的存續希望,再次踏足那片故土!不是為了吊唁,而是為了收割…收割仇敵的血,收割游蕩的魂!

冰封的恨火在靈魂深處瘋狂地沖撞著理智的牢籠!對仙界的滔天恨意,對人界復雜難言的仇怨,對礪鋒城袍澤血債的沉重責任,對冥界這最后“歸處”存亡的使命…數股截然不同卻又同樣洶涌澎湃的力量,如同失控的洪流,在他狹小的靈魂河道中猛烈撞擊、撕扯!

去?還是不去?這根本不是一個選擇!礪鋒城的血還未干!黑石他們的犧牲絕不能白費!冥界若亡,他寒星,連這最后的容身之地都將失去,徹底成為無根飄萍!那血仇,又將向誰去討?

“呃…啊…”壓抑到極致的痛苦嘶鳴從他喉嚨深處擠出,身體因靈魂的劇烈沖突而劇烈顫抖。他猛地抬起頭,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住白藏,眼中那沉淀的暗紅此刻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口,熾熱、粘稠、充滿了毀滅性的力量。

“帶我去!”他的聲音嘶啞得如同砂紙摩擦著生鐵,每一個字都帶著濃重的血腥氣,卻又透著一股斬斷一切猶豫的冰冷決絕。

白藏看著寒星眼中那強行冰封卻依舊危險無比的暗紅,那幾乎被靈魂風暴撕裂卻又被更強大執念強行彌合的眼神,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那銀月般的眸子深處,一絲難以察覺的微光閃過。他緩緩頷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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