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與其在標準里迷茫,不如活出自己的模樣
- 獨慕溪
- 1486字
- 2021-11-11 17:51:01
盲目斷舍離,終將無法追憶曾經的美好
我一直固執地認為,只要那個東西一直留在那里,回憶便可以隨時撞進我的腦子里,帶我重溫那個時期的美好。
忘記是誰跟我說過:“之所以不再留戀家鄉,是因為兒時玩耍過的家門前的河流早已變了模樣。”
《山外有山》里有一段話:“說出來怕顯得矯情,我身體里常住著一個念舊的老人:他從夏日炎炎的新街口出發,哼著李宗盛的《傷心地鐵》和王杰的《安妮》……他穿著白色背心,骨瘦如柴,步履矯健,從新街口到西單可以不走大馬路,只需幾個胡同便能抵達,這條路怎么走只有他和少數人知道。那時燕京啤酒還都是兩塊五的大綠棒子,三五小伙伴幾十塊錢可以在路邊烤串吃到打嗝。那時手機只能發短信和打電話,每月電話的分鐘數還得算計著打,電話里說好下午兩點在朝陽公園哪個場兒打球,人就一定會在兩點都到齊。對他來說,情義和責任是最重要的,只要認定了的,那就是大半輩子的事了。”
或許我的心里也住著這樣一個念舊的老人,所以對久遠的過往常常難以釋懷。
大學畢業以后,留在同一個城市一起打拼的朋友越來越少,出租屋里的私人用品卻越來越多。預想到以后搬家時的忙亂,我便開始學著斷舍離。挑挑揀揀中,很多去年買的衣服、鞋子已經躺進了小區的衣物捐贈箱里,可那些有了歲月痕跡的老物件卻總是在被舍棄的一瞬間又被重新拾起。放不下的不僅是那些物件,還有那些無法重來的生活。我一直固執地認為,只要那個東西一直留在那里,回憶便可以隨時撞進我的腦子里,帶我重溫那個時期的美好。
小時候在家,總是喜歡躺在自己臥室的那張小床上。長大后,閨密曾和我一起躺在那張床上細數墻上張貼的海報,每一張都可以引出一段回憶。房間一直保持著我中學時期的樣子,書架早已放不下多出來的書籍,平安果的包裝紙成捆地卷在一起,不知是誰送的巧克力已在角落里落滿了灰塵。再看看鏡中的自己,總會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有人說,念舊的人活得像個拾荒者,因為這和大部分人所追逐的光鮮亮麗的生活是格格不入的。《喋血雙雄》里說:“我們都不再適合這個江湖”,“我們太念舊了”。很多人為了適應“這個江湖”,放棄了過去,也放棄了自己。然而,當我們真的與過去完全隔絕開的時候,生命的意義還剩多少呢?
出租屋的書架上放著我珍藏的寶貝,每當有朋友來拜訪時,我總要拿出來向他們展示一番。那是三本相冊和一個公文袋,最大的那本相冊里夾著我前往各個城市的飛機票、火車票和城市地圖、景點門票,它們是我這些年來四處旅行的記憶。此外還有數十張電影票,它們記錄了一個又一個我與自己對話的夜晚,它們見證了我的孤獨,也見證了我的勇敢。還有三張英語四級的準考證和兩張英語六級的準考證,它們將是我今后教育自己的后代要好好學習外語的憑證。還有那個裝了58元錢的紅色信封,在外人看來不值一提的58元卻是我和大學舍友們夢想的開始,那是上大學時我們幾人合伙做小本生意積攢下來的錢。雖然錢很少,但是每次見到它我都會非常感動,燃起斗志,因為青春、夢想,以及曾經并肩奮斗過的日子,都藏在里面。
念舊,在我看來并沒有那么糟糕。
我們常常睹物思人,也常常睹物憶情。看到某樣東西,我們馬上就能想起彼時的自己是開心的還是難過的。舊物的存在,讓過去有跡可循。
看到畫冊里的畫,憶起自己兒時曾夢想當畫家;看到堆在角落里的吉他,憶起自己也曾文藝張揚;看到那些塵封的情書,憶起自己也曾被人溫柔相待……應該承認,其實我們真的不該盲目跟風地斷舍離,人有時候真的需要保留一些老物件,不為時常念起,只為我們韶華逝去、記憶衰退時幫我們一同追憶。當你追憶兒時的友情,追憶年少的心動,追憶曾經的瘋狂與勇敢、熱情與善良時,你會真真切切地感悟到:我這輩子活得還是挺有滋有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