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浩與劉萌萌商量將張越的申請生產藥方標注為一號,末申請生產藥方(即疑似讓梁桂全、李旺中毒的飲料)為二號。由于梁桂全的案子在警方留有證物,法醫很快便在梁桂全的血液樣本里找到了藥方記載的物質。這個消息的傳來極大的鼓舞了江浩、蒙小輝、陳誠誠、劉萌萌等人。但據法醫說這種物質單獨存在并不能引起中毒反應,結合二號藥方的情況,江浩等人決定再次篩查案件,要盡快找到二號藥方失卻的部分。
“張叔叔太謹慎了,一個U盤里只放了一個藥方資料。”陳誠誠在小崖村的家中跟父親談起張越。
“這些是他們的心血,當然輕易不能讓別人得手的。他說他的同學被騙走研究成果的有好幾個,他是因為若蘭的病不能有半點閃失,也因為這樣他才優先考慮賣給同學的。而且堅持錢不到手就不交藥方出去。所以,洪春波才那么賣力氣幫他許多忙。他也認為洪春波確實是可信的人。如今,洪春波肯回來再為他奔波,說明老張沒看錯人。”陳大桂感慨。
“洪春波也想為自己申冤。當年的案子他連累的人也不少,有些人至今還被黃勇家族打壓著。洪春波如今有病在身,上還有兩老要供養,他自然也得想想法子。我去找過他,他卻不大信任我。江浩去找他,他竟然跟著回來了!”陳誠誠郁悶地說。
“有時候人跟人的關系就是這樣。”陳大桂自然曉得陳誠誠是不服氣沒有被洪春波信任。“江浩的氣質跟老張有點像。興許是一種緣份吧!”陳大桂安慰兒子。
陳誠誠聽了也覺得這是無法勉強的事,也就沒說什么。他回到房間打開電腦,再次逐一檢查已準備好的訴狀。
自從李旺、梁桂全案重審以來,唐小宇也開始不安起來。他聽聞洪春波已經回到海崖更是覺得事情的不簡單,他多方打聽終于得到一個消息。
這天,他去到一個私人茶室,里面早有一個人在焚香泡茶。那人見了他笑著招呼他坐到茶臺的對面。唐小宇滿懷心事的看著那人一番行云流水的泡茶的程序,最后一杯清香的茶推送到讓唐小宇面前。
唐小宇看著那杯清澈見底的清茶,往日那淡淡直灌入他鼻孔通達腦代頂端的清香此刻仿佛被什么阻擋了一樣,他把茶放在鼻子下也聞不到他熟悉的茶香。他輕嘆了一聲,放下了茶杯。
“怎么了,兄弟?”那掌茶的人驚訝的看著唐小宇。
“洪春波也回來了。這里面是不是有些巧合?”唐小宇對掌茶人說。
那人一臉不在乎,他笑著安慰:“勇,哥已經找人去打聽了。這是牽一發動全身的事,哥哥能不謹慎、決斷?”
唐小宇聽了眉頭立即舒展開來。
“哥,我也就是在你這能聽到我的名字了!”唐小宇一番感慨的樣子。“當年,我確實有點剛愎自用,行事沖動武斷以至于惹下了麻煩,給家族給哥哥帶來了不好的影響。”
“誰還沒有個錯呢?這些年你做的事證明了你的價值,我也沒白護了你。在爸媽面前我這個哥為兄弟做的事可是夠資格的。”掌茶的人拍拍黃勇的肩膀,又給他倒了一杯茶。
黃勇抬眼含笑的看著哥哥黃宇,滿懷感激。他拿起茶杯一飲而盡。
“老弟,別太擔心。擔心這擔心那,還有什么心思工作?”黃宇笑著又倒了一杯給黃勇。
黃勇心神領會,連連點頭。
“我聽說西區準備開發,國內幾個有實力的集團也想投標。在此之前,我們得盡快把旭日的資格搞起來。”黃宇笑道。
“哥哥放心!”黃勇笑著拿起茶壺,給黃宇倒了茶。
“訴訟方面都安排好人了嗎?專組負責案子,別出差錯。”黃宇盯著黃勇問。
黃勇笑著點頭。
二人拿起茶杯各自一飲而盡。
“你還得特別注意陳誠誠。”黃宇說。
黃勇自然知道哥哥的意思是什么,他瞧了一眼黃宇,不服氣又無奈的表情。
“你就是控制不住那要臉的臭脾氣。”黃宇眉頭微皺地說。
黃勇沉吟了一陣。
“我駕御女人的本事跟哥哥比還差許多。”黃勇笑說。
“這也是一種學問,跟經營人脈是同樣的道理。要是簡簡單單以錢代表忠心,那么他們也會為了錢背叛你。凡事的成功得在人心上去經營。”黃宇耐人尋味的笑著。
“我也有用過心的時候,可你看那李……。他竟然跑來威脅我。”黃勇氣憤的說。
“對叛徒處理是應該的,可你也看到梁桂全二話不說自行了斷的結果。歸根到底不還是你對他上了心嗎?”黃宇淡然地說。
“我靠著他掌握了不少秘密,我怎么能不對他好。”黃勇陰險的笑容。
“總覺得有些可惜。后面誰替了他了?”黃宇好奇地問。
“我把一個手下派過去了。給他領雙份錢呢!”黃勇笑說。
“能用錢搞掂的都是小事。”黃宇說著重新燒了一壺開水,給黃勇沏上了新茶。
“這第二泡茶真是香。”黃勇邊聞邊喝。
黃宇看著黃勇笑而不言。
有關張越電話通信的紀錄,江浩與蒙小輝經過一番排查終于找到了張越口中想買藥方的人的地址。江浩與蒙小輝連夜出發卻發現那間藥廠的主人早已經轉賣給別人,江浩與蒙小輝得知這藥廠的原主人叫何威鎮,是張越低一屆的校友。他早在十多年前離開了環江鎮,因為走得神秘眾人均不知內情。藥廠轉手手續委托別人前來辦理。
江浩與蒙小輝走出環江藥廠,抬頭看了看藥廠的外的環境。
“這事估計跟黃勇也有關系。”蒙小輝看著從藥廠里得來的何威鎮照片說。
“這么說此人現在很可能就在海崖。我們得查查海崖飲料廠的情況。”江浩說。
“黃勇對海崖是有多自信,才把主要產業都放在那?”蒙小輝皺眉叉腰自言自語。
江浩聽了嘆了口氣。
“感覺我們不是對付一個黃勇而整個海崖。”江浩皺眉叉腰喃喃自語。
“狡免三窟嘛!”蒙小輝想想又樂了。
“這飲料出現了多久?還有什么人見過?市場上沒有販賣,它屬于非法生產嗎?黃勇是在什么情況下判斷、使用飲料?”江浩自言自語地在分析。
“我在想,如果它是專門的毒殺用品,那誰拿到或者看見都應該會驚恐。可萬一這飲料作為掌控人的一種用品,它的使用范圍應該不小。黃勇會把飲料送給誰呢?”蒙小輝也在分析。
“我們去聽聽法醫的見解,怎么樣?上次劉萌萌介紹認識的那個教授,我覺得也應該去請教一下。直接用飲料來殺人,行徑太過明目張膽了。早晚有走漏消息的時候,這對黃勇絕對不是一件好事。所以,我認為他的行動應該會隱蔽一點。”江浩分析。
“那就走早走吧。天馬上要黑下來了。”蒙小輝說。
天空,豆大的雨點已經落下。
江浩與蒙小輝趕緊上車,離開。
雨越下越大和道路的不熟悉,江浩錯過了應該轉入高速路的路口。
他開到一個檢查站附近讓蒙小輝下車打聽,自己坐在車上看著暴雨不歇而心焦。
突然,他覺得眼前的檢查站有些熟悉。
他知道,張恒的記憶又出現了——
陳大桂一路將小車壓制直到臨時檢查站攔下小車要檢查。
陳大桂趁機油門猛踩,把張越懷中的張恒驚醒。
張恒看見父親張越臉帶憂慮地說:“這人行動真快!我是走了,你們怎么辦?他可不是善罷干休的人。”
陳大桂笑道:“回村里就不怕了,強龍難敵地頭蛇!別擔心了,再擔心一開始就不應該走。”
張恒聽了兩大人說著奇怪的話,坐了起來。
外面下起黃豆大的暴雨,車窗外一片模糊。溶成一灘的霓虹燈在張恒眼里成為了有趣的事物,他看著它們在雨水中變幻著的形態。
“呯!”蒙小輝上車關上車門的聲音打斷了江浩的幻像。
“我們果然走錯了!得在這里調頭往一直走左邊會有一條岔路,從岔路走可以直接到海崖。”蒙小輝邊擦衣服上的雨水邊對江浩說。
小汽車在暴雨中小心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