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合適的男人
- 回你身邊
- 李子待熟
- 3557字
- 2022-01-17 04:39:26
2月底,旭日集團收到法院的出庭通知。
黃勇淡定的看著桌面上的起訴書。
“旭日集團擅自改變林業用地、旭日強行霸占海城崖水水貨市場、海城南北大樓漏稅,這幾個案子不是已經查過了嗎?”黃勇皺眉頭說。
“黃總事情多可能忘記了,這幾個案子當時是判檢察院一方需要補充資料,這一停就等了半年。”譚律師說。
黃勇詫異的看著譚律師,一臉案件為何被翻出來的疑問。
“當初打招呼的那位市長……調任了,新來的還沒到位。”譚律師面露尷尬,神色不安。
“檢察院的江山倒是個麻煩。”黃勇皺起眉頭。
“法院這里……不麻煩。”譚律師小聲回答。
黃勇盯了一眼譚卓,發出心神領會的笑容。
“小崖村的事去法院申請強制執行吧。”黃勇吩咐。
“這個怎么突然要推進了?”譚律師疑惑。
“我有更大的機劃,小崖村必須得拿到手!”黃勇做了一個緊握的手勢。“順便可以把那幫討厭的人一起打發了!”黃勇一臉得逞的笑容。
不幾日,小崖村收到法院的通知——依法執行旭日征收小崖村的合同。小崖村頓時沸騰起來。有幾個帶頭來到李偉民家鬧事,指責他維護村利益不力和懷疑其通過唐小宇與李杏兒的官司被旭日的收買。趕巧在家的陳誠誠出來為李偉民辯護幾句,也被村民攻擊、大罵其是村中叛徒,或許跟李成貴有私下利益。李文峰也受到攻擊,說他假仁假義站隊實則通過父親得到利益。他們在小崖村里吵吵鬧鬧,在外被隔離的李杏兒一概不知。
這個星期六,李杏兒終于被解除隔離,江浩送其回家。兩人剛到村口便發現了村口有異。平口無人煙的村中道路此刻站滿了拿著扁擔、鋤頭、鐮刀的村民還有一些穿制服的人和幾個穿平常衣服看起來是負責人的人。人堆中還有惹人注目的幾輛高大的橙色推土車。
“你們是土匪嗎?!”
“我們堅決守護小崖村!”
“我跟你們拼了!”
“請不要沖動,請你們尊重執法權!”
“什么鬼法是這樣不講道理的?!”
“旭日的行為不合法!”
小崖村的村民們圍著外來的那十幾個人。
對方一看勢單力簿,趕緊溜了。
村民們一陣歡呼。
李杏兒看得驚奇,目瞪口呆地看著村民們的喜悅。
有的村民還建議將推土車破壞,江浩大感不妙連忙上前勸阻。
這下像惹了馬蜂窩一樣,村民的怒火全部噴向他們認為幫旭日的江浩。江浩被他們拉扯但又不能反擊,接著又有幾人圍了上去。慌亂中有人動了手腳。李杏兒看著真切,連忙上前攔截跟村民爭辯。
一年輕村民看見她護著個男人,心中更是火大。
“又是你這個倒霉貨!有你在準沒有好事!”那年輕村民對李杏兒大罵。
“你當然護著那幫豺狼!你都得了200萬了,誰知道這天上掉錢那么容易呢!”有村民陰陽怪氣的說。
“伯父!有你這樣說人的嗎?”李杏兒氣壞了忍不住回懟。
“瞧!沒點家教還敢反喝長輩了?!”那被李杏兒叫伯父的人大怒。
“伯父!他是壞人,我想抓他的!”李杏兒想為自己申辯。
“他當然是壞人,你也不差!”那伯父已然不分清紅皂白了。
“李偉全!你也是有閨女的人,你別瞎說話壞了我女兒的名聲!”李偉民不知從何處冒了出來,他憤怒看著李杏兒稱之為伯父的人。
“我們的問題是李成貴造成,要尋仇也得找對人吧?怪這怪那的,我讓大家搜索證據怎么大伙兒就找不到呢?想發脾氣隨便抓個人就是了?你就這本事?!”李偉民嚴肅的臉盯著李偉全。李偉民平日在村里也是有一定威望,村民聽了李偉民的話也覺得自己是一時氣憤而為之,頓時都不出聲。不知道是誰說要找李文峰,大伙兒趁機一并走掉。
“杏兒,這幾天村里亂得很。你在外面呆著吧,別趁這熱鬧了!他們怪來怪去一會又怪到你頭上了!”李偉民看起來有點憔悴,估計也是幾天不得好眠的情況。他略略說了說事情的來由,說陳誠誠為了避事干脆在檢察院宿舍住不回來了。李偉民跟李杏兒正在說話間,陳誠誠給李杏兒打來了電話。
“杏兒,你回去了?我就晚了一點,你也不等等我!”陳誠誠說。
“我已經回到村里了。”李杏兒不肯告訴陳誠誠江浩送她回來的事。
“我去村里接你,現在村里鬧事呢!”陳誠誠說罷馬上掛了電話。
李杏兒看著江浩,一臉為難。
“唐小宇還沒撤訴呢,我保護你是有理由的。”江浩猜到李杏兒的為難。
“我覺得,你還是得讓警察保護讓我更放心!”李偉民的表態讓江浩喜出望外。
李偉民想跟江浩笑一笑但又覺得會傷了陳誠誠的心,他只得板著臉正經的顏色看著女兒。“到城里住幾天吧,我一會給你轉錢。”李偉民說。
“我有錢呢,爸爸。我基本都沒花過錢。”李杏兒笑說。
“唉,我就少少的給你一點,意思意思。”李偉民尷尬的表情。
“村里分紅的錢我還有很多。”李杏兒特別說明。
“好了,現在不是錢的問題。你找到住的地方告訴我一聲,我空了出去找你。看樣子村里還有得鬧,可無論如何不能讓旭日開動否則小崖村就不再是小崖村了!”李偉民說著又瞧了瞧剛才說去李文峰家的村民的隊伍,他們已經離得像螞蟻大小一般。“我得去看看,怕搞出人命來。你趕緊走吧,不要再呆著了!”李偉民說完匆匆離去。
李杏兒看著父親的背影,臉帶憂心。
江浩拉了拉李杏兒的衣袖,李杏兒依依不舍的上了車。
“上次租的房子還在嗎?”開著車的江浩問李杏兒。其實他早已在想如何安排李杏兒最為安全了。
“不在了。”李杏兒回答。“我應該給哥哥電話告訴他我已經出來了。”李杏兒說完打電話給陳誠誠。
正往海崖趕的陳誠誠接到電話要李杏兒在海崖賓館的咖啡室等他。江浩堅持陪李杏兒一起等陳誠誠。李杏兒當然知道江浩對自己不放心,可是讓他直面陳誠誠,李杏兒心中末免打鼓。她表面鎮靜心里緊張無比,仿佛是她跟陳誠誠的第一場決戰一樣。江浩看穿了李杏兒的心思就越發覺得非要留下不可,他認為自己這樣做既為自己也是為李杏兒。
果然,匆匆跑進咖啡廳的陳誠誠看見江浩在先是一呆然后惱怒不爽的臉。他徑直走來拉起李杏兒的手就走。
“我們談談。”江浩一把抓住陳誠誠的手腕。
“我不管你有什么資格,反正我不認可!”陳誠誠冷淡的扔掉江浩的手。
李杏兒聽得出兩人發生過事情。有關于江浩說的資格是什么,她有點好奇。事實上她也需要足夠的理由去說服陳誠誠。
兩人正在對峙,兩人身上的電話同時響起。
“江浩,海鮮市場這里發生命案!”電話里蒙小輝對江浩急呼。
“誠誠,海鮮市場的舉報人被襲擊了!”電話里劉萌萌焦急的說。
江浩和陳誠誠相視著,一時竟不知如何是好。
“我得到現場……。”江浩看著李杏兒,一臉的不得已。
陳誠誠已經聽出意思,拉了李杏兒就走。
江浩從他們背后超過,上車、急駛而去,全程不過一、兩分鐘。
李杏兒驚奇又佩服的臉看著,惹得陳誠誠不爽的瞅著她。
“你這一天到晚崇拜英雄的幼稚病,啥時候會好呀?!你以為做英雄很容易嗎?”陳誠誠感嘆。
“哥哥也是我心里的英雄。”李杏兒說。
陳誠誠呆了呆,停下了腳步。
“你愛我嗎?”陳誠誠問。
李杏兒低下眼簾,不作聲。
“我們幾十年的感情不是愛嗎?”陳誠誠追問。
“我對哥哥的感情和對江浩的感情不一樣。”李杏兒過了好一會才鼓起了勇氣說。
“是因為他長得像張恒?”陳誠誠冷冷的語調。
李杏兒警惕的看著陳誠誠。
“告訴江浩,他的存在只是你對張恒的彌補,他能接受嗎?”陳誠誠問。
李杏兒呼吸急促了起來。
“杏兒,跟我在一起你才能真正的面對現實。這世上沒有張恒了,江浩不是張恒!他越是愛你知道真相就越是痛苦。你這哪里是愛人呢?分明是殺人!”陳誠誠越說越激動。
陳誠誠的冷嘲熱譏直戳李杏兒心窩,惹得她心驚肉跳著。陳誠誠冷眼瞅著李杏兒知道自己說的話起了作用。他嘴角掛笑繼續對李杏兒進行“打擊”:“他肯定不知道你的小心思吧?以為你真的愛他是不是?你想讓江浩做過手術的心臟會爆炸嗎?”
李杏兒開始流淚,她何嘗不知道爸爸是檢察長、媽媽是教授的高干家庭跟她的社會距離有多遙遠?!她何德何能會被那樣的家庭滿意?上次在醫院,江浩父母對她的表情和態度令她清楚地知道——他們反對她和江浩的關系。那時候的李杏兒心里其實并不覺得難過,因為她知道江浩是張恒的幻影、是她長期以來在心里活著的張恒、幸福的張恒。她靠著這個自我欺騙得到安慰。
遇上江浩是一件偶然的事,江浩長得像張恒更是偶然中的偶然。她曾經想過,如果換了是別人像張恒,她還會愛江浩嗎?答案在她這里是否定的。因為從一開始她就是因為江浩像張恒才開始的。
李杏兒開始流淚,她的耳邊斷斷續續傳來陳誠誠的話——江浩最終得回到他們的價值觀里尋找愛人,即便他不愿意他的家庭也會如此安排。而我們的價值觀和背景一樣,所以我們適合在一起。我們沒有戀愛的感覺是因為從小已經在戀愛了,幾十年來的感情已經成為了親情。
陳誠誠把自己也說得感動了,他很自然的把李杏兒摟進了懷里。他說:“我是最熟悉你的,你的所有我都接受。你到哪去這樣的男人呢?”
李杏兒像個乖乖的羊寶寶絲毫沒有應激的反應,她在陳誠誠的懷里低頭哭泣。
陳誠誠像收了個超級驚喜的大禮包!他又摟緊了李杏兒。他低下頭想吻她櫻紅的嘴唇,李杏兒迅速則頭閃開他都不覺得難堪!這一抱,他想了多少年?這對他來說是個極好的信號!
陳誠誠興奮地在李杏兒額頭上印下一個長吻。他絲毫不介意停車場上來來往往的人們看熱鬧的眼光,他反而恨不得讓所有人知道李杏兒是他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