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停止與繼續(xù)
- 回你身邊
- 李子待熟
- 2398字
- 2024-09-28 03:25:20
饑腸碌碌的蒙小輝好不容易才等到江浩把宵夜帶回來。他風卷殘云的吃掉了,兩腳一伸窩在沙發(fā)里作個小休憩。
江浩洗完澡擦著濕漉漉的頭發(fā)從浴室里走向旅店房間的小冰箱前。他拿出一瓶水,邊擰蓋子邊問蒙小輝:“錄像里有發(fā)現(xiàn)什么嗎?”
“暫時還沒有——。”蒙小輝懶懶的調(diào)子。
“小崖村征地的事可能有蹊蹺。”江浩邊喝水邊走到電腦邊。
蒙小輝挺起身子,等著江浩說情況。
“據(jù)前任支書的兒子說,這半年前支書一直有向陳誠誠垂詢法律上的事。前支書的兒子說不清楚合約是怎么簽定的,合約跟前支書說的不一樣。李杏兒說陳誠誠這兩個月一直在忙沒有回小崖村,對前支書突然因病去逝并沒有多疑。陳誠誠說征地款一到村民就各散西東,所以向李杏兒求婚并已經(jīng)請好假打算在第二天去作婚姻登記。”江浩說。
“意思是說,陳誠誠當時是覺得沒有危險的。”蒙小輝想了想說。
“有點像意外了。”江浩皺眉。
“最后,還是得把這些看完,對不對?”蒙小輝皺眉扁嘴。
“宵夜都吃了,當然得干活。”江浩笑著拍了拍蒙小輝的肩膀。
當橙燈的光淹沒在天亮的魚肚白里,江浩精神抖擻的駕著車往海城的朝陽駛?cè)ァ?
又兩天的通宵。
此刻,海城刑偵辦公室被金色的陽光填滿,光華中的小顆粒輕輕慢慢的在空中飄蕩。
兩張年輕英俊的臉被手臂托著,他們閉目并發(fā)出均勻的呼吸聲。
突然它們被一道淺藍打亂了秩序,強行向兩邊分開逸去。
“嗚!嗚!嗚!”——一只玉手敲著木桌,擾亂了光華中飄蕩的小顆粒。
趴在桌上的江浩眉頭動了動,睡意惺松地半開了眼瞼。一對淘氣的丹鳳眼正看著他,一股灼熱撲面而來。江浩嚇了一跳,下意識的往后躲靠。那雙美麗的眼睛閃過不悅,瞬間又換上愛憐。
“昨晚你們熬夜了?告訴我,我可以送宵夜來啊!”陳丹妮抱怨的口吻對江浩說。
蒙小輝醒了張開嘴打了個大“哈欠”,他搓著搓眼從抽屜拿了東西走出辦公室。江浩則用手掩嘴打了個“哈欠”。
“原來,男人跟男人是不一樣的。”陳丹妮笑著對江浩說。
江浩也從抽屜拿了東西往門外走去,兩個男人在廁所里相遇。
“這么早,她來干嘛?”蒙小輝邊刷牙邊問。
“我怎么知道?還差點跟她碰上了……。”江浩心有余悸的搖搖頭。
“臭小子,別人羨慕不到你反而嫌棄!”蒙小輝笑道。
“我已經(jīng)有心愛的女人了。”江浩不以為然的說。
“你承認是劉萌萌了?好家伙,幼稚園的情敵十八年后為了男人再戰(zhàn)一場……。”蒙小輝用手碰了碰江浩,一臉慶災(zāi)樂禍的笑容。
“她們真的是情敵?”江浩怔了怔,看著鏡子里的自己說。
“你這個呆瓜!早就說你有點遲鈍的。桃花運怎么那么多!”蒙小輝用洗好的牙刷虛張聲勢的往江浩頭上敲去,還氣憤的走出廁所。
江浩回到辦公室,桌面上已擺好了一杯熱茶。
江浩與蒙小輝面面相覷,看著一旁得意洋洋的陳丹妮。
“從今天開始,我們是同事了!我們要好好相處哦!我給所有的同事都沏了茶。讓昨日辛苦的同志感受后方盾同志們的支持和關(guān)懷。”陳丹妮宣布的吻,甩了個淘氣的眼神給江浩。
蒙小輝正想說話,門口傳來同事的聲音。陸續(xù)進來的同事們交口稱贊,陳丹妮的眼睛時不時盯著、偷瞄著江浩。若江浩對上了她的視線,必然收到一個甜笑。江浩通常趕緊轉(zhuǎn)移視線。蒙小輝常常接著江浩的視線。
“噗!”——冷不防的蒙小輝又笑了。
“李旺跟陳誠誠沒有接觸,他們還有哪些能遇上的可能?”江浩問蒙小輝。
“不是還有些沒有錄像的地方嗎?可能把這些補上多少能再知道一點。”蒙小輝說。
“那些單位錄像最長保留是多少小時?我們得抓緊時間。”江浩把手移到鼠標上打開視頻。
傍晚時分,同事已陸續(xù)離開辦公室。
窗外已經(jīng)華燈四起,江浩正聚精會神的看著視頻,旁邊放著吃了一半的飯盒。
“咚、咚……。”門外傳來有重量的腳步聲,接著陳丹東出現(xiàn)在辦公室的門口。
他笑呤呤的走了進來,對江浩說:“我剛好路過,看見有燈光以為我家的小妮子在就過來看看了。”
江浩還沒回答,陳丹妮已從門的一旁閃出。
她淘氣的口吻叫了聲“爸爸!”拉起了陳丹東的手搖了起來。
“吃飯了沒?我剛開完會,之前跟你媽說了不要留飯的。要是沒有吃就一起去吃吧。”陳丹東拍拍女兒的肩膀。
“爸爸,我們真的是父女同心啊。我就等著你了。”陳丹妮說著高興的摟緊了父親的手臂。
“江浩……,你也一起來!”陳丹東叫道。
“我……,我等小輝回來。”江浩遲疑的說。
“我們先去,你再打電話給小輝也可以啊!”陳丹東說。
豪華飯廳的包廂里,三個人吃飯陳丹東卻點了一桌的菜。
“陳誠誠找到了沒有?”陳丹東問。
“生還機會……比較小了。這案子我們正朝謀殺的方向走。”江浩說。
“居然是謀殺?依據(jù)是什么?”陳丹東驚訝地說。
“我們正在找。”江浩回答。
“那就是說還沒有關(guān)鍵證據(jù)咯?”陳丹東皺眉說道。
他沉呤了一下,接著說:“我天天收到電話,你得考慮我的壓力啊,江浩!你明天把報告給我看一下。”
“是。”江浩回答。
“爸爸,你這頓飯原來是公事嗎?”陳丹妮不高興的推了推陳丹東。
“來,來,來,”陳丹東馬上起身給江浩倒了一杯酒。
嚇得江浩也馬上站了起來。
“這頓飯不是公事,是私事。來,我們喝一杯。”陳丹東說道。
江浩正不知如何是好,陳丹東又說話了。
“別在意,這里沒有上下級關(guān)系,說得更貼切一些就是家宴。瞧,兩個姓陳的……哈哈哈。”陳丹東大笑。
“爸爸,江浩現(xiàn)在公務(wù)在身不能喝酒,這一杯我代了吧。”陳丹妮說。
“你也太快向著他了,爸爸會嫉妒的!不過我很開心。”陳丹東拿起酒杯一飲而盡。
陳丹東的電話響,他邊聽電話邊走了出去。
一會兒,陳丹妮電話響,邊聽電話邊點頭。
陳丹妮放下電話,對江浩說:“我爸爸有事走了,賬單已經(jīng)結(jié)了。”
江浩詫異又無奈的點頭。
大街上,他們從熙熙攘攘的人們之中穿過。陳丹妮越來越靠近江浩,江浩越來越快的步伐。他們終于走出人群,來到一段安靜的路。
陳丹妮上前兩步攔住江浩。
“因為自尊心,我沒有告訴爸爸你那天的話。”陳丹妮可憐又委屈的樣子看著江浩。
“希望你跟你爸爸說不要再撮合我們了,我是認真的。”江浩堅定地說。
“真的沒有機會?”陳丹妮懇求的口吻。
“沒有。抱歉我得走了。”江浩說罷大步離去。
陳丹妮看著江浩離去的背景,眼角涌出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