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緣起,開天辟地14
- 我成為萬界守護者的那些事
- 左右是根蔥
- 3831字
- 2025-08-29 17:00:00
有了鴻鈞現身解決追兵(雖更似“清理”現場)的插曲,后續的路程變得異常平靜。混沌之氣似乎都溫順了許多,再無任何不識趣的混沌兇獸或魔宮爪牙前來騷擾。然而,千玄心中的警惕并未減少半分。鴻鈞的話語如同警鐘,在他心神中長鳴不止。“因果”、“造化玉碟碎末”、“魔宮”…這些詞匯交織在一起,預示著一場巨大的風暴正在醞釀。
他站在異獸之首,周身圣力緩緩運轉,修復著之前的損耗,萬物有靈神環隱于體內,依舊散發著淡淡的微光,時刻戒備著。蘇沫安靜地待在他身側,時不時偷偷看他一眼,又看看前方越來越清晰的神域清光,不知在想些什么。獸老則盤膝而坐,默默調息,顯然先前抵御魔陣也消耗不小。武鳴則最為忐忑,既因即將進入傳說中的神域而激動,又深怕自己帶來的麻煩會引發不可預料的后果。
終于,那片浩瀚無邊的清光占據了全部的視野。
離得近了,才能真切感受到神域的磅礴與偉岸。那并非單純的光暈,而是由無數精純至極的先天清氣凝聚而成,演化出無窮無盡的守護符文,彼此交織勾連,形成了一道橫亙混沌、不知其幾億萬里厚的巨大屏障。屏障之上,時有龍飛鳳舞、麒麟踏祥云、玄龜負神山等瑞獸虛影浮現,散發出祥和、安寧、卻又威嚴不可侵犯的氣息。
這就是神域,盤古開天辟地后,洪荒天地清氣上升所化,乃是洪荒世界在混沌中的延伸與屏障,也是人族及其盟友繁衍生息、對抗混沌魔神的根本之地。
僅僅是靠近,千玄四人便感到周身一輕,混沌中那股無處不在的壓抑感和侵蝕力驟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安心與舒適,仿佛游子歸家。連腳下那只異獸也發出了歡快的低鳴,速度都快了幾分。
“這就是神域嗎?好…好壯觀!”蘇沫美眸睜大,忍不住驚嘆。妖淵雖也是混沌中的一大勢力,但其氣息更偏向幽深詭譎,與神域這種堂皇正大、庇護萬靈的氣息截然不同。
獸老亦是感慨:“每次見到神域屏障,都深感盤古大神開辟之偉力,亦感神域歷代先賢守護之艱辛。”
武鳴更是激動得難以自持,身體微微顫抖,眼中甚至泛起了淚光。對于他這樣從小界逃難而出,時刻面臨追殺的人來說,神域就是傳說中唯一能提供絕對安全的圣地。
千玄看著眼前的屏障,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歸屬與責任。這里,是他要守護的家園。
他手掐法訣,一道蘊含著神域獨特氣息以及他自身本源印記的清光自指尖射出,沒入前方那浩瀚的屏障之中。
如同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屏障上蕩漾開一圈圈漣漪。漣漪中心,無數的符文迅速重組、演化,逐漸形成一扇巨大無比、閃耀著九彩霞光的光門。光門之上,銘刻著“南天門”三個古樸巨大的道紋,散發出浩瀚威嚴。
南天門!神域通往混沌的諸多門戶之一。
就在光門緩緩洞開,隱約可見門后仙山樓閣、飛瀑流泉的勝景時,門內光華一閃,一隊身穿制式神甲、氣息精悍肅穆的守衛現出身形。為首的是一名身材高大、面容剛毅、修為赫然達到大道圣人中期的神將。
那神將目光如電,掃過千玄四人,當看到千玄時,眼神中的警惕化為恭敬,拱手道:“原來是千玄殿下歸來!末將巡天南門守將王戩,參見殿下!”
其身后的守衛們也齊齊躬身行禮:“參見千玄殿下!”
千玄在神域地位尊崇,不僅是首領親傳弟子,自身實力與戰績也早已折服眾人,深受敬愛。
“王將軍不必多禮。”千玄抬手虛扶,語氣溫和,“今日是你當值?辛苦了。”
“分內之事。”王戩起身,目光自然而然地掃過千玄身后的蘇沫、獸老和武鳴。當看到蘇沫時,他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顯然認出了這位妖淵圣女的身份。對于獸老,他微微點頭示意,感受到其身上那股蠻荒強悍的氣息,知其并非尋常之輩。而當他的目光落在武鳴身上時,眉頭不由得微微皺起。
武鳴此刻雖然情緒激動,但身上那股長期逃亡帶來的惶惑氣息,以及其修為的相對低微(與神域守將相比),在這南天門前顯得格外突兀。更重要的是,王戩身負守衛之責,感知敏銳,隱約從武鳴身上察覺到一絲極其隱晦、卻與神域清靈祥和之氣格格不入的…紊亂波動?那波動極其微弱,若非在南天門這等神域法則極其濃郁之地,幾乎無法察覺。
王戩保持著臉色的平靜,對千玄道:“殿下,這二位是?”他指的是獸老和武鳴。蘇沫他認識,但流程仍需詢問。
千玄自然明白規矩,介紹道:“這位是獸骨前輩,于我有恩,亦是道友。這位是武鳴道友,乃我從混沌中救下,遭魔宮追殺,特來神域尋求庇護。”
“魔宮?”王戩臉色微微一凝,神色更加嚴肅了幾分。魔宮兇名,神域自然知曉,雙方在混沌邊境也曾有過摩擦。他再次深深看了武鳴一眼,那絲紊亂的波動似乎因為“魔宮”二字而略微清晰了一絲。
王戩沉吟片刻,對千玄拱手,語氣帶著歉意卻不容置疑:“殿下見諒。按神域律,凡外來者入域,無論何人引薦,均需經過‘鑒魔仙鏡’照察,以防奸細或被魔氣詛咒者潛入,危及神域安危。尤其是…提及魔宮之事,末將職責所在,不敢有絲毫疏忽,需更加謹慎。還請殿下及幾位道友配合。”
他說話間,身后一名守衛已然捧出一面古樸的銅鏡。鏡框雕刻著玄奧的鎮魔符文,鏡面光滑如水,卻隱隱散發出能照徹虛妄、滌蕩邪祟的清輝。
這便是鑒魔仙鏡,神域門戶的標配守衛法寶,雖非頂級至寶,但探查魔氣、詛咒、元神奪舍等常見手段極為有效。
千玄對此并無異議,這是神域的鐵律,也是為了保護億萬萬神域生靈的必要措施。他點頭道:“理當如此。王將軍請便。”
蘇沫撇撇嘴,但也沒說什么,她知道這是規矩。妖淵入口的檢查甚至更麻煩。她主動上前一步:“先照我吧,本圣女身家清白得很!”
仙鏡清輝灑落在蘇沫身上,鏡面中顯現出她的本體虛影——一只優雅靈動的九尾天狐,周身環繞著純凈的妖皇紫氣,并無任何魔氣或異常。仙鏡光芒一斂,表示通過。
王戩臉色稍緩,對蘇沫點頭示意。
接著是獸老。仙鏡照過,顯現出他那猙獰龐大的混沌獸本體虛影,氣息雖然兇悍蠻荒,卻中正平和,并無暴虐邪惡之感,也順利通過。
最后,輪到了武鳴。
武鳴明顯緊張起來,雙手不自覺地握緊。他知道自己身上帶著造化玉碟碎末,雖然族中秘法層層封印,但誰知道這神域仙鏡能否看穿?萬一被當做異寶或者魔物…
千玄投給他一個安撫的眼神。
王戩敏銳地捕捉到了武鳴的緊張,眼神更加專注,親自持鏡,將清輝籠罩武鳴。
仙鏡光芒落在武鳴身上,鏡面開始波動。
起初,鏡中顯現出武鳴略顯模糊的人形,氣息波動符合其修為。但漸漸地,鏡面光芒似乎受到了某種干擾,開始微微閃爍!而在那閃爍之間,鏡中武鳴的心口位置,似乎有一點點極其微弱、卻異常純粹復雜的混沌色光芒試圖掙扎顯現!與此同時,那絲之前被王戩隱約察覺的紊亂波動,在這一刻也變得清晰了不少!
“嗯?!”王戩臉色猛地一變,眼中精光爆射,持鏡的手穩定如山,更加催動仙鏡威力,“鎮!”
仙鏡清輝大放,死死鎖定武鳴。
武鳴悶哼一聲,感到一股巨大的壓力降臨,仿佛要被從里到外看穿,他體內的那點碎末似乎也受到了刺激,封印微微震蕩。
千玄眉頭緊鎖,上前一步,沉聲道:“王將軍?”
就在這時,那混沌色光芒似乎極不甘心地掙扎了一下,引動了仙鏡更強的反應,但最終,還是被一層更為古老隱秘的封印之力(啟明界遺族歷代加持)和武鳴自身的法力勉強掩蓋了下去。鏡面中的異象逐漸平復,最終只顯示出武鳴正常的影像,只是臉色有些蒼白,氣息虛浮。
仙鏡光芒收斂。
現場一片寂靜。所有守衛的目光都帶著審視看向武鳴。
王戩緩緩放下仙鏡,目光銳利如刀,盯著武鳴,又看向千玄,沉聲道:“殿下,這位武鳴道友…身上似乎藏有某種極其特殊之物,其氣息引動了仙鏡異常。雖未檢測到魔氣,但如此不明之物,按律,需暫時扣留,查明情況后方可決定是否放入神域。”
他話語雖然客氣,但態度堅決。南天門守將的職責,就是守護神域門戶,絕不放過任何一絲隱患。
武鳴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千玄心知肚明那是什么,但此事關乎重大,絕不能在此輕易暴露。他深吸一口氣,擋在武鳴身前,面對王戩,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王將軍,武鳴道友所攜之物,我已知曉緣由。此事關乎重大,涉及一樁極大的混沌因果,甚至可能與魔宮大肆追殺有關。并非邪魔之物,但其干系甚大,我必須立刻面見師尊,親自稟明!在此之前,任何人不得探查,亦不得扣留!”
他直接搬出了神域首領,點出了“混沌因果”和“魔宮”。
王戩聞言,臉色微變,露出遲疑之色。千玄的地位和他如此鄭重的態度,讓他不得不重視。若真涉及首領那個層面的大事,確實不是他一個守門神將能擅自處理的。
“這…”王戩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堅持原則,“殿下,非是末將不信您。只是律法如此,仙鏡亦顯異常,若就這般放行,萬一出了紕漏,末將萬死難辭其咎。不若您先入內稟報首領,獲得手諭,末將再…”
就在雙方僵持不下之際,一道平和卻充滿無上威嚴的聲音,仿佛自神域深處九天之上傳來,清晰地響徹在南天門外:
“戩兒,放行吧。帶他們來凌霄殿見吾。”
聽到這個聲音,王戩以及所有守衛立刻神色一肅,無比恭敬地躬身行禮:“謹遵法旨!”
千玄也松了口氣,恭敬道:“是,師尊!”
這聲音,正是來自神域的最高主宰,千玄的師尊,一位修為深不可測、早已邁入大道道尊之上的存在。
有師尊發話,一切自然暢通無阻。
王戩讓開道路,態度更加恭敬:“殿下,請!”
千玄點頭,帶著心有余悸的武鳴、好奇張望的蘇沫和若有所思的獸老,一步跨入了南天門。
神域內部的景象撲面而來:仙氣氤氳,靈山巍峨,神泉流淌,仙鶴翔空,無數殿宇樓閣掩映在祥云瑞靄之中,大道之音若有若無地回蕩,一派恢弘神圣、繁榮昌盛的景象。
然而,千玄卻無暇欣賞這美景。他知道,真正的風波,現在才剛剛開始。凌霄殿上,他將要面對的,不僅是師尊的詢問,更是如何處置造化玉碟碎末這燙手山芋,以及如何應對隨之而來的、來自魔宮乃至混沌深處的巨大因果與挑戰。
他的回歸,注定不會平靜。神域看似穩固的屏障之外,混沌的暗流已然開始洶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