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妍確實長得很漂亮,白皙的皮膚,鼻子小巧秀氣,微微翹起的鼻尖像是活潑的精靈,增添了不少甜美可愛,她長長的睫毛彎起微妙的弧度,只讓人覺得嫵媚精致。
更主要的是她眼里泛著如皓月般的光芒,淡淡的水霧泛起令人浮想聯(lián)翩的漣漪,那一抹藏在深處的堅毅和勇敢又透露著遠超這個年紀的成熟。
如果拿她和冉瑩放在一起比較,我覺得化了精致妝容的冉瑩無論再怎么好看也比不上渾然天成,帶有出塵和入世氣質(zhì)的陸妍。
更何況陸妍的優(yōu)美弧線即便是寬大的校服也遮擋不住,這二者在我眼里完全沒有可比性。
所以她說到冉瑩如眾星捧月在生日聚會上大放異彩的時候我會懷疑,因而出此一問,我覺得眼光和審美這方面我應(yīng)該是比較有話語權(quán)的,難道那些上過學(xué)的男生還不如我?
轉(zhuǎn)念一想,祁遠方就是個很好的代表,估計也就是陸妍拒絕的多了,其他臉皮沒那么厚的人都放棄了,只剩下祁遠方鍥而不舍。
書回正傳,我收起打量的眼光,接下她的話茬:“這么一說,愛慕虛榮的冉瑩是真的有錢,讓私立中學(xué)一個個身份背景都不一般的人家的孩子趨之若鶩?”
“不是不是,他們都是職高的,我和你說了,在場的人里,只有我和我朋友是通升中學(xué)的學(xué)……”
“哦!”陸妍恍然大悟,她手指朝著空中一點,“我現(xiàn)在意識到了,當時情況不太對勁,他們的視線看上去都聚焦在冉瑩身上,但其實根本不是,他們瞳孔都沒有焦距,泛著白霧,好似看到的是另一幅場景!難道說……會不會是香水?”
我皺著眉頭,心神有些不寧:“應(yīng)該不會,如果是香水,你和冉瑩為什么都沒事?再者,你能不能想起來他們還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下定結(jié)論之前要有充分的證據(jù)鏈條,否則一切都是猜測。香水致幻效果強烈,使用的后果恐怕比我想象當中的還要可怕,所以即便冉瑩真的擁有香水,也不敢隨便在這么多人的場合使用。
我安慰著自己,平復(fù)心情。
“當時我對靈異怪談接觸頗少,根本注意不到一些詭異的地方,也許有其他問題,但是最為明顯的就是這一點。”
陸妍擁有能看到我身上紅眼睛的能力,我一直覺得紅眼睛不僅僅是葬書賦予我的,而且還和白衣煞有分不開的關(guān)系,甚至根本就是它的也說不定。既然陸妍連白衣煞這樣強大的存在都可以發(fā)現(xiàn),那么在生日聚會上沒道理看不到其它怪異。
所以香水可能和鬼怪并無關(guān)聯(lián),而是一種類毒品的致幻藥物。
想到了這一點,我頓時意識到這次委托里我要面對的大概率不是鬼,而是人。
“后來呢?你們生日聚會幾點結(jié)束的,結(jié)束之后冉瑩去哪了?”
“這記不太清了,我吃完飯就回去了,當時我沒注意到朋友的反常,或者是沒在意。她根本沒攔著我,別人似乎也沒注意到我,簡單打了個招呼,我就順理成章離開了。后來聽說他們后來跑到酒吧里玩到很晚,一整夜都沒回學(xué)校。”
“嗯......聽著沒什么問題......”
“不,還是有的,只是我當時沒有在意,根本沒朝著這個方向去想。第二天第三天......一連三天我都沒見到過我朋友,她好似從那次生日聚會過后就人間蒸發(fā)了一樣。最奇怪的地方在于沒有人過問,沒有人關(guān)心,沒有人發(fā)現(xiàn)一個大活人就這么消失了,空著的座位大家就好像習(xí)以為常,老師、同學(xué)好像從潛意識里把這個人忽略了一樣!”
“你沒有問詢確認一下?”
“因為第二天早上她給我發(fā)過一則消息,她說她們玩的太瘋了,需要好好休息兩天,所以我就也忽略了這種異常,沒問過任何人......”
細思極恐,如果陸妍沒有受到幻覺的影響說的都是真話,那么究竟是什么東西能夠改變受幻人身邊所有人的觀念和潛意識?
我神色凝重,推翻了我剛才的猜測,香水不可能有這么大的能力,指定性的讓一個人消失在所有人的視野,這其中很可能有別的鬼怪作祟!
“等到我朋友回學(xué)校我再一次見到她的時候她也給出了我解釋,她說她請過假了。”
陸妍皺著眉頭,努力回想每一處細節(jié),“但其實,她沒有。她的門卡還在我這里,通升中學(xué)有著嚴格的規(guī)定,門卡就相當于學(xué)生的身份證明,其在學(xué)校內(nèi)還有定位功能,學(xué)生的行動路線完全透明,所以門卡是十分重要的,如果請假離校,門卡必須交由班主任保管,等到返回學(xué)校再還給學(xué)生。”
“最關(guān)鍵的是,沒有門卡就沒辦法證明你是這個學(xué)校的學(xué)生,根本進不去學(xué)校的大門,就算進去了也寸步難行,因為所有的校內(nèi)消費都在門卡里邊。”
“明白了,”我說,“你的朋友三天沒回來,她的門卡一直交由你保管,這和她說的情假根本對不上。她真的做到了人間蒸發(fā),所有人都沒有注意到。”
“可惜我那個時間根本沒懷疑冉瑩,也沒理會朋友的異常,如果不是你早上突然找我詢問,我也不會想起來這些事情。”
“但是現(xiàn)在想起來了,”我安慰道,“這就是很大的幫助,只要順藤摸瓜,很快就能完成委托,讓你見到你母親的。”
“......”沉默了片刻,陸妍突然又說道:“我突然想起來了一個很大的異常,在生日聚會以后第一次見到我的朋友的時候,我發(fā)覺她少了什么東西。”
她撫著額頭,雙目失焦,“那是很奇怪的感覺,我說不出來她到底少了什么,但是就是和以前不一樣了,她,她變得,不再完整了。”
我心中了然,但想了想為了緩解壓抑的氣氛,我還是半開玩笑道:“她們玩的那么瘋,有男有女的,會不會是初夜沒有了......”
“?”
陸妍一下子羞紅了臉,她梗著脖子說:“不是啦!我說的是靈魂上的,我總感覺她的靈魂少了一部分,是這方面不完整了啊!”
之后她補充道:“但我真的不知道到底少了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