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白說,我確實沒想過拿他怎么樣,只是嚇唬嚇唬他,他的反應果然不出我所料。
目的達成了,即便祁遠方有心探尋我和陸妍的事情,也沒有膽子再來到我的書店了。
少年青春期懵懂的感情真誠單純又有些好笑,起先我是不想理會這事的,但是已經引火燒身,那就沒辦咯。
但愿別成了他精神世界揮之不去的陰影,不過看他臨走前的反應,應該是激動和興奮多些。
人人都幻想自己是小說中的主角,人人都覺得自己是獨一無二的天命,心比天高,命比紙薄。
依著自己的想法做事,頭腦一熱就不管不顧的做出決定,覺得好運會一直眷顧自己,殊不知生命的逝去就近在咫尺。
我相信祁遠方知道以后該怎么做,我這樣一來也能幫雇主省去不少麻煩。
“你給他帶回去吧。”我指了指遺落在卡座上的書包。
“這家伙是真被嚇壞了,他臨走的時候腿肚子都在打顫,”我掂了掂扳手:“非常之事行非常之法,有這東西的威懾,我覺得他估計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敢和你接觸了。”
“怎么了?難不成我也嚇到你了?”我看著陸妍神情苦惱,低頭想著什么,于是開口問道。
“沒事,陳老板,我們聊正事吧。”
隱約中,我好像聽到她小聲嘀咕了句“你不像是演的......”什么什么的,不過我也沒在意。
這件事就是一個小插曲,我沒再多想,轉而把注意力放到眼前。
“給,檸檬水。”我遞給陸妍一杯冷飲,隨后把我上午分析用的稿件攤開來。
“你應該對冉瑩知曉頗多,不然也不會跑到這里特意和我說明。”
她揉了揉額頭,喝了口水,書店里的溫度比外面低很多,一點兒也不炎熱,很是清爽。
“不算多吧......”陸妍回憶著細節,“我是通過齊德勝知道她的,雖然表面上齊德勝和車禍一點關系都沒有,但他的死亡時間和死亡原因都太奇怪了,而且他還是那輛五菱的車主。”
“這我知道,”我敲敲筆,“我看過警方的卷宗,法醫鑒定說齊德勝是死于心臟病突發,在這之前他有明顯的中暑跡象。”
我繼續道:“冉瑩是他的女朋友,在前一天下午和他有過接觸,當時她給了齊德勝一件東西......”
我拿出陸妍放在我這兒的空玻璃瓶:“香水!”
她點點頭:“香水有致幻的作用,持續時間極長,揮發強烈,這么一說齊德勝的死肯定和香水掛鉤,絕非心臟病突發的意外死亡。”
“而且男士送女士香水一類的東西我可以理解,但是冉瑩送給齊德勝香水本身就不太符合常理,更何況香水本身就有大問題。”
“是的,”我將稿紙翻轉過來遞給陸妍,“所以我調查了有關冉瑩的事情,她的家庭并不富裕,但是和齊德勝戀愛期間一直保持著高奢的消費,兩年間兩人的開銷就達到了十幾萬。一個在職高上學的學生,有什么地方需要花大筆的錢?而一個在燒烤店打工多年的人,又怎么拿的出來這么多?”
我著重圈下冉瑩的名字:“據我所知,她和齊德勝的關系雖然是男女朋友,但其實并不平等,大多數時間里她就沒把齊德勝當做男朋友對待,她們的關系更像是單方面的壓榨,齊德勝出資,她享受。”
我話不停口:“警方的卷宗里沒有更多關于冉瑩的詳細資料了,要找到更多線索就得親自調查,這也是我找你的原因。”
她的心思也從剛才的小插曲過渡到正事上來,神情嚴肅:“我懷疑過冉瑩,但是她和車禍沒有一點聯系,很多線索也都和她對不上,所以我就放棄了對她的調查,至于怎么認識她的是個巧合。”
“通升中學新校區和第三職業技術高中離得很近,我和冉瑩的學校間隔了不到幾百米,所以基本上每次放學都能看到校門口職高的學生。你也知道,學生們的早熟和小社會現象,他們有的人是在的等自己的好哥們,有的是接女朋友出去玩,一般通升中學出校門的學生都是走讀生,因為學校有明確規定,住校生是不允許非放假期間擅自離校的,他們都有自己的校園卡,行動路線全方位透明。
但是職高不一樣,只能說學校的差距擺在這里,他們即便有著規定但是也沒幾個人遵守,所以很多職高的學生,不管男女,都隨便離校找尋刺激。
我不喜歡和這些人接觸,一股子痞氣,去的地方也都是烏煙瘴氣,玩高興了,氣氛到位什么都能做得出來,小小的年紀比誰都開放。
但是那天是我很好的一個朋友的生日,我拗不過她就跟著一起去了。
我是走讀但是她不是,所以在她的強烈要求下我配合她騙過了學校保安,幫她爭取到了一晚的時間。
我沒想到一起陪她慶生的都是職高的人,有男有女,一共七個人,冉瑩就是其中之一。
她一身名牌首飾,臉上畫著濃厚精致的妝,身上有淡淡的香水味,右手拎著我不認識牌子的包包。
最讓人驚訝的是她開著一輛粉色的奧迪,人就如同車子一樣亮眼,站在人群里好似眾星捧月。
一時間我竟然沒分清楚到底是誰過生日,誰才是今晚的主角。
她太亮眼了,學生們哪見過這種場面,一個個都快把她圍起來舉到天上去了。
她也樂在其中,很享受這種虛榮。
就這樣,幾個男生打車,我們幾個女生坐著她的車到了飯店。
一路上嘰嘰喳喳,聊著聊著我才知道她就是冉瑩。”
陸妍嘆了口氣,揉了揉太陽穴,又喝了幾口水才繼續道:
“這個生日可過的真難忘......”
“從到飯店到吃完飯,大家似乎都忘記了是來給我朋友過生日的,就連我朋友她自己,也不斷攀附著冉瑩,敬酒啊,夸這個好看,那個厲害,反正怎么好聽怎么來,甚至切蛋糕的時候我都有一種錯覺,站在人群中心的冉瑩是那么閃亮,她才是唯一的主角!”
“你呢?”我打斷道。
“我?我只覺得好尷尬,想早點回去,我弟還等著我回去做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