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 郎君啊你是不是餓得慌
- 夏不綠
- 5927字
- 2021-09-22 17:52:40
魏不好和遲不夠面面相覷,眼前的人一副做了壞事被發現的樣子,尷尬地笑了笑:“真巧啊。”
遲不夠納悶道:“老板今天怎么有空來酒樓了?”而且還跑到后院來,感覺很古怪。
“我覺得從這個地方看月亮,特別美。”羅宋湯笑道。
遲不夠和魏不好抬頭望天,今夜烏云密布,壓根沒有月亮的影子。
羅宋湯顯然也意識到了,于是解釋道:“沒想到天氣變得這么快,突然就烏云密布了,沒月亮看了,我也該回家了,哈哈。”說完,就迅速離開。
遲不夠皺了皺眉,覺得奇怪:“這羅老頭肯定有事瞞著我們。”
魏不好贊同遲不夠的想法,這羅宋湯確實古怪,平日里甚少來酒樓,今天竟然莫名其妙跑到后院里來,而且還是在那個奇怪的狗洞旁邊。
“你說這個狗洞會不會是羅老頭弄的?”遲不夠大膽猜測。
魏不好覺得不是沒這個可能,他想到上次羊角說醉香樓后院也有一個狗洞,這其中或許有什么關聯。
“要不我們看看去?”遲不夠提議。
于是兩個人悄悄出了門,繞到后山上。
今晚沒有月光,遲不夠和魏不好一前一后走在路上,他拿著火把開路。走了近一炷香的功夫,就找到了醉香樓的后院,果然同羊角所說,有個狗洞。因為開口不大,人是不可能鉆進去的,所以他們也沒理會,任由著洞在哪里,也或者壓根就沒發現。
遲不夠把火把遞給魏不好,他俯身趴在地上,通過洞口朝里面看去,突然迅速起身,往后退了步。
魏不好以為他看到了什么恐怖的東西,結果一只狗從里面鉆了出來,是羅圈腿。它的嘴里還叼著一個東西,出來的時候看見遲不夠和魏不好后,兩只眼睛滴溜溜轉了轉,似乎在和他們打招呼。
遲不夠伸手去拿羅圈腿嘴里的東西,結果羅圈腿死死咬住不松口。
“這狗該不是成精了吧?”遲不夠訝異道,然后蹲下身去,湊近看它嘴里叼著的東西,魏不好把火把舉到面前,看上去是一個賬本。
還沒等他仔細再看,羅圈腿突然一撒腿,就跑掉了。
這時墻后面的院子里,傳來人聲,遲不夠立即拽著魏不好迅速離開。
兩人還沒到家,大雨就來了。雨水澆滅了火把,山上又沒有其他光源,兩個人在黑燈瞎火里摸索著前行。雨水浸濕的泥土踩上去滑不溜秋,魏不好走得很艱難,一不小心腳下一滑,眼看就要栽倒在地,幸好旁邊的遲不夠一直緊緊地拽著他,將他及時扶住。兩人處在一片黑茫茫的山上,呼呼的風聲,聽上去令人背上起了一層寒意。
“沒事吧?”遲不夠關切道。
“沒事。”魏不好的嗓子聽上去有點啞,而后咳嗽了一兩聲,非常輕微,但在靜謐的山上聽上去格外清晰。
遲不夠三下五除二脫掉身上的外套,做成雨傘裝,蓋在兩人頭頂,離遲不夠近的那只手順勢扶住他的肩膀,對他說:“跑!”
兩個人頂著衣服往酒樓的光源處跑去。雨水簌簌地從衣服兩側飛馳而過,一路安靜,只聽見腳踏飛泥奔跑的聲音。
眼看就要到端午節了,許多酒樓的位置都訂滿了,于是有許多客人來飽了嗎訂端午當天的宴席。加上他們做的消費后盲抽扇子的活動,一時間,客流量又多了起來。
遲不夠忙了一天,就沒歇過腳。午市打烊后,他靠在柜臺邊喝茶,懶洋洋問牛掌柜:“這生意怎么突然變得這么好了?”
牛掌柜一副“這你都不知道”的模樣,湊近遲不夠:“因為隔壁酒樓關門了,這幾天都沒營業。”
“哦?”遲不夠訝異,“出什么事了?”
“聽說是賬本丟了。”牛掌柜說,“他們懷疑有內賊,這幾天關著門開批斗大會呢,勢要找出是誰偷的,哪里還有心思營業。”
賬本?遲不夠腦子里一下閃過那晚羅圈腿嘴里叼東西的樣子,那天他和魏不好回酒樓后,就沒見到羅圈腿的影子,不知道跑哪里去了,直到第二天早上他們起床,發現羅圈腿一副氣定神閑的模樣,趴在院子里吃飯。
莫非這狗成精了?
遲不夠把這個念頭迅速抹掉,他覺得這一切隱隱都和這個奇怪的酒樓有關。羅小姐古怪,羅宋湯古怪,現在就連一條狗都如此古怪,他不禁把視線移向牛掌柜,誰知道這個掌柜哪天會不會也做出些什么奇怪的事來?
牛掌柜沒注意遲不夠臉上變幻莫測的神情,他拿了錢袋,從柜臺后走出來,對遲不夠說:“我要去城隍廟一趟,記得把小姐早上買回來的菖蒲和蜀葵花掛在門楣上。”
遲不夠應了聲,腦子里還想著各種事,沒注意門口有人進來。
“遲不夠!”大師兄拎著一筐粽子進來,放到柜臺上,“送你的。”
“大師兄,今天要在這里吃飯嗎?”遲不夠想到今天好歹是端午節,大師兄又一個人,于是想要留他吃飯。
“不了,今天有事。”大師兄笑道,“等我空了再約你吃飯。”說完,就邁著步子離開了。
遲不夠把那筐粽子收好,然后開始在店里掛菖蒲和蜀葵,很快東西就掛好了,發現菖蒲不夠,于是打算叫上魏不好一塊出門去集市上買,結果發現他正在廚房跟羊角學包粽子,看了眼,不想打擾他們,便一個人出門了。
這是魏不好人生第一次包粽子,從前宮里端午節也會吃粽子,但他拿到手里的都是已經包好的粽子,玲瓏精巧,每個上面都會用紅色的繩子打平安結。
他們包的是咸蛋黃豬排粽,糯米里加了豬油,被蒸得軟糯酥香。咸蛋黃是去年冬天里腌制的,磕開一小口,紅油就吱吱往外冒,蛋黃是橙紅橙紅的,又香又沙,又不太咸,直接吃就非常美味,魏不好覺得包在粽子里倒有點可惜了。
羊角攤開粽葉,告訴魏不好包粽子的步驟,可他學了好半天也不會。最后成形的粽子,一放在桌上,就直接散開了。
羊角“哧”笑了聲,見魏不好看他,立馬收住笑:“要不這些粽子就我來包吧,魏哥哥你去準備別的。”
端午節對百姓來說,是個大日子。家家戶戶都會用紅紙剪成五毒,貼在門檻上。講究些的,還會去城隍廟請符,貼在家中。
魏不好走到酒樓前廳,遲不夠不在,只有牛掌柜手里正拿著一尺來長的黃色紙條,上面用朱筆畫了些看不懂的線條,正在往門楣上貼。無奈牛掌柜個子矮小,他準備找個板凳來,被魏不好攔住:“我來吧。”然后拿過符紙,敷上膠水,貼了上去。
牛掌柜之前不怎么喜歡魏不好,覺得他能無法勝任大廚,但這段時間以來,多虧了他出賣美色,不對,努力炒菜,酒樓才漸漸從無人問津到有了些人氣。
“魏公子,你和遲公子都是哪里的人呢?”牛掌柜突然問道。
“我們從蜜糖鎮過來。”魏不好并沒直接回答他的問題,“來尋親。”
“那你們這幾日最好別去街上亂逛了。”牛掌柜好心提醒道,“今天我去城隍廟的時候,遇到官兵搜查,說是近日來鎮上的人都要仔細查一遍,聽說在找什么潛逃要犯,那架勢真嚇人……”
魏不好眸子里的光斂了斂:“謝謝牛叔。”
“要是被他們纏上就太麻煩了。”牛掌柜說到這里,嘆了口氣,看上去頗為不忿,“連婦人孩子都不放過,被抓的那家人一直生活在我們鎮上,只是前幾日走親戚離開了一陣子,結果回來不知道官府的人哪根筋不對,硬說他們一家勾結要犯,現在一家子都被關進了大牢,完全沒有天理嘛。”
魏不好愣了下,問:“抓他們的依據是什么?”
“這個就不太清楚了。”牛掌柜說,“我也是去城隍廟聽別人說的。”
牛掌柜走后,魏不好想起剛才遲不夠出門了,心里不免有些擔心,正在想要不要出門找他,結果就聽見遲不夠進門的聲音,邊走邊喊著:“魏不好!”
他轉過身,看見遲不夠抱著許多菖蒲,笑嘻嘻地看著他:“瞧,我摘了這么多。”一臉“快夸獎我吧”的神情。
魏不好把牛掌柜剛才的話告訴了遲不夠,讓他以后別再亂跑。
“放心吧。”遲不夠神秘兮兮道,“伸出你的手。”
魏不好便伸出右手。
“你的左手。”
于是對方伸出左手。
遲不夠從懷里掏出一根用五色絲線擰成的小繩,系在了魏不好的手腕上:“這是百索子,端午節戴這個可以防五毒。”說著伸出自己的左手來,也有一條一摸一樣的。“這可是我幫攤主守攤賺回來的,憑勞力得的,不是偷的。”他知道魏不好一向對來歷不明的東西,抱有抵觸,于是先告訴了他。
魏不好第一次聽說這個東西,覺得很有意思,拿在眼前看了好一會,然后對遲不夠說:“謝謝。”
“別客氣。”遲不夠大方道。
魏不好的嘴角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又低頭看了眼手腕上的繩子。
因為生意格外好,羅小姐今天來酒樓巡視。
遲不夠看見她,立馬湊上前,親昵地打招呼:“羅小姐,好久不見。”眼里透著光,仿佛在說“我早就看穿一切了,就看你裝到什么時候”。
羅小姐對他依舊不太待見,但比從前好了許多,敷衍地“嗯”了聲,問:“這幾日怎么不見你那個大師兄來了?”
“你怎么問起我大師兄了?”遲不夠不懷好意地笑了笑,“莫非,難道……”
羅小姐知道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怒不可遏道:“滾。”
然后遲不夠就滾去上菜了。
羅小姐今日來飽了嗎,是專程來找魏不好的。自從那日羅小姐在后院聽見魏不好彈琴,就不自覺地想要找他聊聊天,或者看到他,有時候想到這個人,還會不自覺面紅心跳加速,連她自己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你做的這是什么?”羅小姐進廚房,繞到正在做菜的魏不好身邊,問道。
“燒鵝。”魏不好指著鵝頭說。
“……”羅小姐笑了笑,“其實吧,我覺得你可以做些有創意的菜吸引顧客,畢竟我們有的菜別的酒樓也有,而且我們家的菜還不便宜,你說客人能上我們家來吃飯嗎?”原來她對自家酒樓生意不好的原因,如此清楚。
魏不好看了她眼,一時不知說什么好。
“你干嘛用這種眼神看我?”羅小姐察覺到魏不好的眼光不太友善,“難道我說得不對?”
魏不好說:“就是說得太對,我才這樣看你。”
羅小姐笑道:“那你加油。”
為了研發新菜品,第二天魏不好一大早就帶著羊角去菜市買菜。這兩天因為城隍面的事,搞得人心惶惶,遲不夠不放心魏不好,于是也跟著去了。
魏不好說:“你等我一下。”然后返身回屋,過了會,拿出一把劍來,正是大俠。
“你什么時候把大俠贖回來了?”遲不夠兩眼放光,伸手正要去拿。
魏不好把劍藏于身后,問:“以后還會再隨便當大俠嗎?”
遲不夠拼命搖頭:“我再也不了。”
其實這劍在遲不夠當掉的當天,魏不好就幫他贖回了,用自己的那塊玉佩。
遲不夠拿回大俠,摸了摸,又用臉蹭了蹭,一副見到心上人的模樣:“太好了,我們又團聚了。”
魏不好微微笑了笑,對他說:“我們走吧,別讓羊角等久了。”
這還是到木魚鎮以來,遲不夠第一次起這么早,他一邊打著哈欠一邊跟在魏不好和羊角身后。
清晨的涼風,輕輕拂在臉上,三個人都伸著腦袋東看西瞧,看有什么新鮮玩意。現在出攤的基本都是賣早飯的,豆漿油條,烙餅混沌,包子饅頭……各色早餐琳瑯滿目,看得遲不夠的口水流了一路。
“烏龍面咯,清湯透亮銀絲臥,甘辛淳厚一碗盈。細軟無留沿喉下,鮮甜香爽停舌頭!”
一家賣面的門口,一個年輕男人脖子上掛著布巾,雖然嗓音清亮,但臉上卻是一層驅不散的愁云,邊在門口拉面邊嘆氣著。
“老板,你這面好吃嗎?”遲不夠停在門口,伸長脖子看去。
賣面的老板立即露出笑容來,雖然很疲憊,但看得出來他很想做遲不夠的生意:“好吃,這鎮上就我一家賣烏龍面的,我這面配上大骨熬的高湯,不加任何調料都香得掉牙齒!”
遲不夠轉頭看向魏不好和羊角,問:“要不嘗嘗?”
于是三人進店,老板殷勤地參茶倒水,然后再回到門口的灶臺邊,重新揉面。
魏不好注意著老板揉面的過程,老板把揉好的面團搟成一張大餅,再把大餅疊起來用刀切成面條,丟進沸騰的開水里,面條很快煮熟,接著撈出面條,最后揭開一側裝著湯料的大鍋,用鐵勺在每個碗里舀了兩勺。最后碼上早準好的魚肉和蟹肉,撒幾片蔬菜,就端了上來。
冒著熱氣的面條,作為開啟一天的第一餐飯,讓人活力倍增。
遲不夠夾起烏龍面,吸溜一大口,被燙了嘴,但連連稱贊道:“好吃!”
羊角瞧見那湯很鮮,于是先喝了口熱湯,瞬間神情恍惚起來,仿佛看到了大海似的:“感覺我現在身處大海里,太鮮了!”
魏不好吃了口面條,確實如遲不夠和羊角說得那樣,面條煮得很軟,因此湯汁都被吸收了進去,一口面條一口湯,讓人可以忘記憂愁。
“老板。”魏不好看向老板,問,“你這面條里面是加了其他東西嗎?因為口感很軟,感覺和一般的面條不太一樣。”
老板笑道:“公子可真是厲害,你還是第一個人吃出這烏龍面玄機的人來。我加了米粉進去,所以口感介于切面和米粉之間,不硬不軟,剛剛合適。”
遲不夠那一碗面條很快就見底了,于是又要了一碗。這時,又進來了幾個客人,老板瞬間忙碌起來,也沒空再和他們閑聊。
遲不夠迅速吃完第二碗烏龍面,然后沖魏不好眨了眨眼:“我吃完了。”
魏不好起身去結賬,遲不夠和羊角跟在他身后。
老板正在揉面,讓魏不好直接把錢扔進錢箱就行。
“又當廚師又當伙計的,老板你怎么不請個人幫你呢?”遲不夠好心建議。
老板聽到這里,不由得嘆了口氣:“唉,還不是我那伙計家里遭了事,估計來不了了。”
“什么事?”遲不夠好奇道。
老板回頭看了眼身后的客人,壓低了聲音對遲不夠他們說:“昨天城隍廟的事情你們沒聽說?我家伙計的妻子被誣告跟朝廷重犯有來往,一家人都被抓了,可憐了他們的孩子還不到一歲……”
魏不好感覺眉心跳了下,追問道:“你怎么知道他們是被誣告的?”
“我們都是小老百姓,平時接觸的人就那么幾個,知根知底的,哪里可能認識朝廷重犯,而且證據是一張手帕,你說這算什么證據!”說著說著面店老板就氣憤起來,仿佛手里的面團就是那些冤枉人的官兵,使的力氣越來越大,按壓面團的桌子都震動了起來。
遲不夠瞥了眼,提醒道:“水開了,可以下面了。”
老板這才回過神來,又露出不好意思的神情,趕緊切面去了。
“對了,老板你見過手帕的樣子嗎?”遲不夠看似不經意地問,“能被拿來當勾結證據的手帕,該不是寫滿了什么機關密碼?”
“就一塊普通的黃色手帕。”老板說,“不過上面繡了一個怪物,蛇不像蛇的,也不知道是個啥。”
那是蛟龍的變形,因為魏不好是少城主,所以衣物的配飾上要和城主分開,那手帕是他一直專用的,上次遲不夠借了他的手帕疊成蝴蝶送給了那小孩,沒想到竟會給別人惹來那么大麻煩……
三人離開后,魏不好和遲不夠都因為面店老板說的事而沉悶著,羊角沒察覺出來,到了菜市仍然興頭很高地挑挑揀揀,詢問魏不好要買哪些菜。
“公子,看看我這個魚吧,剛從北邊運回來的,可新鮮了!”一個壯漢沖他們兜售自己面前桶里的魚,“保證你們從沒見過!”
羊角湊過去一看,“咦”了聲:“這魚真大,我還是第一次見。”羊角自小生活在河邊,魚見得不少,但眼前的魚確實第一次見。
魏不好朝桶內的魚看去,是一條形狀像紡錘的魚,嘴巴呈鳥寰狀,上下頜都有牙齒,體側有紫紅色的縱斑紋色。
“這是大馬哈魚,只有北邊才有得產。”壯漢自夸道,“可以生吃,蘸點醬油和芥末,鮮得很!別國有人叫三文魚!”
“三文魚?”羊角一臉天真無邪,“是因為它只賣三文錢嗎?”
結果迎來壯漢一個白眼:“二兩銀子一條,我總共就這么兩條,愛買不買哈。”
魏不好心事重重,并未留心聽他們的談話,只聽見羊角最后詢問他買不買,他心思早飄遠了,隨意應和道:“買。”
他們又買了些別的菜,遲不夠讓羊角先回酒樓:“我們有點事要辦。”
“那你們多久回來?”羊角抱著一堆東西,嘟了嘟嘴,“別忘了中午還有客人呢。”
遲不夠伸手摸了摸他的腦袋,笑道:“保證不錯過時間。”然后等羊角離開,他看向魏不好,“老板說的那塊手帕是你的那塊嗎?”
魏不好點了點頭。
“我們現在該做什么?”一想到因為自己的無心之失,讓無辜的人受了這么大的牽連,遲不夠心里就格外難受。
魏不好頓了頓,說:“先去官府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