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疤子已被你殺死,你也算是為上代豬王報了仇。”豬媽嫫說。
“你們還活著。”達萊殺氣騰騰。
“達萊,你要冷靜。”甜妮連忙勸解。
“豬王,獵人來了,大敵當前,我們不能內訌啊!”豬媽嫫眼神充滿無奈,他往日的倨傲已一掃而空。
媽嫫從未在達萊面前稱呼他為王。這個威風洞出來的小豬崽子,一直就是他內心里難成大器的豬崽。
豬媽嫫很憂郁。甜水谷內整個野豬群,在達萊的統領之下會走向何方?
此刻的達萊,不是豬媽嫫心中的豬崽了。他像極了當年的豬王雷加,獨斷,專橫。但英勇果敢。
衛士豬們都站在長老們這邊。衛士長隨時準備保護長老。
豬王權威受到冒犯。
達萊在原地兜著轉子。
“你們都要死!”達萊一字一句地說。四周的野豬一下子發出轟響。
將二十四名洞主全部處死,這是個難以置信的瘋狂決定。長老圈里的野豬發出恐懼的騷動。議論如何暴雨一樣襲來。
花斑長老冷笑。
“你殺不了我們,衛士豬全站在我們這邊。還有二十四名洞主所統領的全部野豬,也不會贊成的你決定。你是個孤王,真正的孤家寡豬!”
豬王怒視四周。
那些分屬于各個洞穴的野豬家族,漸漸安靜下來,他們觀察著頭領們的進一步行動。
二十四名洞主緊張地注視達萊。
“達萊,冷靜下來。”甜妮嚷。
“你不能與整個豬群為敵。你是豬王,你要保護他們!”
面對上代豬王的白骨,達萊無法冷靜。雷加的命運,將來有一天,也可能是他的命運。同為豬王,如引起長老與洞主不滿,就會有殺身之禍。
他不怕死,卻無法容忍豬王的權威受到侵犯!
他的腦海里只有一個字:殺!
自然界,暴力能解決的問題,從來不用玩手段。他徑直走到衛士長面前。
“你反對我?”
“你是豬王,天選之豬。”衛士長說。
“你膽敢阻攔我!”
“我要維護長老的地位,維護法典的權威。”
“我就是法典,我就是權威!”達萊號叫。
衛士長佇立不動,風吹起了他的灰鬃毛。他堅定地說:“我是豬衛士,保衛豬族。我不是豬王的衛士!”
“給你最后的機會,咬死花斑長老!”
衛士長后退一步,六名衛士豬排成一道墻,擋在達萊面前。
達萊向衛士長撲過去。
包括衛士長共七頭野豬衛士,與豬王達萊撕咬。
達萊的尖角像一雙流星劍,在空中飛舞。近距離的格斗,衛士豬沒法沖鋒,殺傷力全部喪失,達萊的尖角恐怖地在豬群中扎來扎去。轉眼間,有四頭衛士豬被捅得鮮血直流,撲倒在地。
衛士長邊躲閃邊吼叫:“大家一起圍上來,殺死豬王!”
二十四個洞主,沒有一位出來迎戰。
只有花斑長老跳起來。
“殺死瘋王,殺死瘋王!”
四周的野豬面面相覷,他們對眼前的內訌不知如何是好,只能靜觀其變。他們期待有一方勝利,然后大家隨著勝利的一方行動。他們沒有明確的傾向,不支持任何一方,哪怕是他們家族的洞主,他們也不會支援。
野豬們銘記上代豬王雷加的雄姿。剛剛,他們知道洞主與長老謀害了雷加。他們內心十分震驚。對二十四個洞主生出極大的不滿。
四周野豬在一陣騷動之后,都不再動彈。他們觀察事態的變化。
甜妮站出來。他擋在達萊面前。
“別再爭斗了,你們野豬族互相殘殺,死了多少同伴啊。看看地上,躺著的正是你同族的伙伴。你身為豬王,怎能殺死你的豬族同胞。”
“他們是反叛者,反叛者死!”
“他們沒有反叛你,只是反對你屠殺長老與洞主。”
“他們該死。”
“他們保護長老和洞主們,這是他們的職責。豬王雷加已死,不能讓更多的野豬為雷加殉葬!”
達萊冷靜下來。
甜妮繼續說:
“豬媽嫫說得對,現在大家共同的威脅是獵人。獵人們已經在路上了。我們應該團結在一起,保護我們的家園。”
“不能輕易地放過謀害豬王的家伙!”達萊恨恨道。
甜妮指著地上受傷而呻吟的豬衛士。“救治他們,別再讓豬族戰士受損傷了。大敵當前,勇敢的豬衛士是保護野豬家族的力量。”
達萊環視地上橫七豎八,正流血的野豬。
“把他們抬下去吧。”黑眼長老說。他看到達萊不再瘋狂,松了口氣。
上來幾頭野豬將受傷的衛士豬拖到一旁,用泥土將傷口覆蓋以止血。
“衛士長!”豬王達萊威嚴地逼近反叛首領。
衛士長傲然挺立。
這是一頭有三年豬齡的衛士豬,全身黝黑,獠牙突出,目光兇狠。他也是豬衛士,上任衛士長被達萊所殺之后,他成為了新的衛士長。整個衛士團隊,彌漫著對豬王的仇視。
“我打不過你,可我不會屈服!”衛士長大吼。
“你一心求死?”豬王用尖角捅了捅他的鼻子。
“可惜我死在瘋王手里,而不能死在獵人槍下。”他喃喃道。
達萊冷笑一聲。
“你很勇猛,可惜你保護的是一群懦弱的家伙!”
“我自知無法免死,讓我死在戰場上吧。獵人來了,我希望死在獵人手里。我死于保衛豬族,死得其所,死而無憾。”
衛士長倒是一頭好漢豬,達萊肅然起敬,眼神變了。
豬媽嫫說:“當務之急,是考慮如何應對到來的獵人。我們野豬當然斗不過人類。兩位長老與各位洞主有什么良策?”
豬媽嫫沒去詢問達萊。
豬王勇猛,能征善戰,卻不能出謀劃策。
而達萊,確實沒有應對之策。
甜水谷的野豬眾多,如果冒然與獵人應戰,一定死傷大半。殘留的野豬只能四散逃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