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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在那之后,露西也接受了哈扎德的雇傭,在經過專業訓練之后,她也成為了其中之一的社員。

一個陽光明媚的日子,換了一身質樸裝束的露西一手提著一個行李箱,走在人形天橋上,耳機中則傳來那個討厭男人的聲音

“露西小姐,目標你應該清楚了吧?加油干吧”

“你很煩誒,我現在可是這個城里前幾位的雇傭兵吧?”

露西邊說邊看了看手機上的導航,然后自顧自走進一幢大樓,乘坐電梯來到樓頂。

“雖然不喜歡哈扎德的說話方式,但是,露西,他說得沒錯,越是有所成就越不應該大意”

“你們一個個的都很煩啊”

露西一邊不滿地抱怨,一邊從行李箱中拿出一把狙擊槍,然后將狙擊鏡安裝到位,瞄準了對面的大樓的一扇玻璃窗。透過狙擊鏡,一個男人此刻正坐在自己的辦公桌旁,處理著手中的文件,并沒有注意來自窗外的視線

“毫無防備啊,這個男人真的是雇主所要抹消的目標么?一點都不像啊”

哈扎德看了看桌上的目標的照片

“神愛世界,亦將凈化你的靈魂”

露西說完如同禱告一般的話語,隨即扣動扳機,而子彈在經過短暫的飛行后,直接擊碎了窗后男人的頭顱

“真是愉快,每次聽到露西的禱告就感覺心靈都被洗滌了呢”

哈扎德打趣似滴說道,就算這樣,露西都感覺看到了他那假笑的臉一樣感到厭惡,就算已經在哈扎德這里工作了不少時間,她也依舊無法習慣哈扎德這樣的言行,特別是因為從他這樣的言行中,她感受不到任何的感情,完全的偽裝而毫無感情。

“暗殺就是殺人,沒必要弄得這么花哨”

格恩在通訊的那頭傳來抱怨,的確對于格恩來說,只要是目標就是簡單的手起刀落,所以格恩不止一次地對露西的行為進行說教,在他看來,這是完全無意義的行為

“嗯,但是聽上去很安心”

說這話的少女就是之前給露西遞出背心的那位,她叫做曉椿,和露西有些相像,她是格恩在一次任務中收留的,也因此,她不會拒絕格恩的任何要求,而自從露西來了之后,她也經常會坐在露西身邊,主要是因為她喜歡露西的朗誦《神恩》,這是一本從生物技術普及以后,就十分火爆的一本詩集

“哈扎德純粹就是因為收到錢了而已。曉椿,等我回來繼續給你念詩集吧”

露西邊說邊將狙擊槍拆解,重新收入行李箱中。然后慢慢走下樓梯,然后從后門離開大樓,裝作若無其事地走在大街上

“露西,撤離點和以往一樣,設置在一公里外的巷子里,地點已經發到了你的眼鏡上,另外,你只有十分鐘,對方已經開始搜索了”

露西按動鏡框上的隱藏按鈕,隨即眼前就出現了各種信息,其中,一副局部地圖就呈現在鏡片上。其中,露西現在的位置是一個小三角標志,而目的地則是紅色圓點

“好的,我確定了撤離點了,那就稍后再見”

露西說著便加快了步伐,通過不停地在小巷間輾轉,最后來到了撤離點,而撤離點則停著一輛轎車,露西將行李箱放進后座的暗箱中后,便轉而駕車駛入馬路,再經過一個半小時的車程,來到了東區的一幢小樓里

“哦,歡迎,露西回來了”

哈扎德抬起帽子,然后依舊保持著微笑看著她。

“這次的委托很簡單,目標的安保也真的夠差得不可思議的,沒有防彈玻璃,沒有高速檢測儀,也沒有彈道反饋偵測”

露西將行李箱放到一邊,然后從茶幾上拿起《神恩》,一手則拿起茶壺給自己的杯子里倒了杯茶。然后就躺在沙發上,一手展開詩集,一手則是不是拿起茶杯喝上一口

“主,愿你可以接納我們的靈魂,無論我們變成什么,死亡都能滌蕩我們的罪惡;主,愿你寬恕我們的心靈,讓我們不再孤單……”

“噢,天哪,又開始了”

哈扎德兩手捂著耳朵,裝出一副不想聽的樣子,同時臉上掛著愁緒般地看著露西,只是,對方似乎并沒有在乎他的反應

“這不是挺好,至少不會患上‘失格癥’”

格恩拔出刀,然后用布輕輕擦拭,仔細保養,這是他平時最喜歡的業余愛好,至少這么做可以讓他找到精神的支柱而可以避免‘失格癥’。

【在這個生物技術極端先進的時代中,生物上的疾病早已不是什么麻煩的病癥,真正的疾病是心理上的,也就是精神層面的疾病,而其中最可怕的就是這個被稱為‘失格癥’的疾病,患上這個病的患者會陷入心理上的空虛狀態,而對任何的事物失去興趣,只保留著基本的行為模式,一旦病情加重之后則會對自身的存在產生質疑,進而產生自毀傾向,這種傾向因人而異,從自殺到進行社會性襲擊等程度不等,雖然心理醫學界對這個疾病的產生原因和治療方式一直存在爭論,但目前的研究一致地表明了擁有心理寄托和心理支柱可以將患病的概率降低22%】

“曉椿,來,坐我邊上吧”

露西拍了拍沙發,曉椿于是躺到她身邊,頭靠在她的肩膀上,露西則是熟練地一手拿著書本,然后用拇指翻頁

“神曾如是說道“汝行善舉則必有回報,于黑暗處亦能前行;若行惡舉則必受其害,于光明中亦無路可走”……”

露西就這樣一句句讀著詩,一手則摟著曉椿,輕輕地拍著她的肩。而格恩則在保養自己的刀,似乎也不介意露西的誦讀;只有哈扎德,他戴著耳機,慵懶地趴在桌上聽著電視里的新聞。

忽然,他警覺地坐起了身子,然后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看著露西,這樣露西和格恩大惑不解

“怎么了?”

露西繞過曉椿,讓她保持躺在沙發上的姿態,自己則從沙發上起身看向哈扎德。她知道每次哈扎德這副動作,就代表發生了什么麻煩的事情

“露西,你是把目標干掉了對吧”

“哈扎德,你在問什么呢,一槍命中后腦,你和我都從露西眼鏡的共享視野上看到了啊”

格恩收起了刀,顯然他也意識到了哈扎德所說的,話里有話。

“也對哈”

哈扎德經過短暫的平復后,有恢復了往常的樣子,然后將電視畫面投影到房間內的電子任務板上

“給你們看看這個比較方便解釋”

電視上正在播出某個企業工廠的剪彩儀式,而站在那一批大人物之間的,就是幾個小時前露西刺殺的目標,此刻正在電視上發表演說,同時對幾小時前的刺殺行動中誤殺了其公司員工這一行為表示譴責

“怎么可能啊,被爆破性子彈擊中,整個頭都開花了,還誤傷?”

露西一臉不滿地看向電視,但是就算她這么說,但是此時此刻這個男人活生生地站在鏡頭前發表演說的錄像確實是真實的。

“那么就是克隆或者雙胞胎的記憶共享之類的了吧”

“話說這單的報酬是多少來著?”

露西拿起手機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賬戶,來確認這一單的押金

“這一單的押金有五萬,那就是說傭金有二十萬?還真是有些不可思議的高呢”

露西說著把手機丟向一側的單人沙發,然后拿起茶杯一飲而盡后坐下。

“啊啊啊啊,不想干了呢”

“露西,既然收人錢財就得替人辦事,哪怕比預想中的困難”

哈扎德把頭架在手上,看著電視,看上去似乎是有些倦怠,但是他的話倒是十分直接地指出了其中的問題。

“好吧,既然這是答應下來的事情,也就只能繼續去做了唄”

“所以,那就一切都拜托你了,要努力工作哦”

“不就是為了你的三百萬么?”

“不是我的,是為了你的自由才對”

哈扎德轉而躺在椅子上,用帽子遮住了臉,裝出一副休息的樣子

“真的不要緊么?”

“看露西應該還是打算繼續完成委托的,那就不要緊”

格恩將刀拔出再收回刀鞘,確認了流暢收納后就將刀放在一邊,轉而看向一側躺在沙發上的曉椿,她還是很安靜地躺在一邊,安心地打著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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