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0年3月20日 多云
我的拳頭還不夠硬,我決定要多練習練習.
今天一口氣報了柔道,跆拳道,空手道,截拳道幾個課程.
那空手道的老師叫我打了個動作后嘖嘖稱贊,直說我是難得的一塊好料.
去,我本來就是一塊好料.
且不說由小到大學校里排名第一是我的囊中之物,且不說各種各樣的比賽我手到擒來,且不說三年初中我跳了兩年級,且不說才上高一就有重點學校捧著名額來找,這世上,有什么是我克服不了的困難呢?
呃...除了身矮腿短以致跑不快跳不高蹦不遠體育成績低空飛過之外.
還有一個...
*** *** ***
清涼的夜,寂靜的馬路,跟酒吧中的熱鬧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季雨賢抱著芷沄才剛出了酒吧大門,她又鬧了起來.
“季雨賢...放我下來,我自己走.”無力的粉拳揰了揰他的胸.
自己走?不會一個不小心摔到路邊的下水道里去吧?季雨賢懷疑的目光掃了掃芷沄,落在了她紅撲撲的臉上.
不過,跟喝醉了的人是講不了道理的,與其跟她磨嘴皮子還不如乖乖地把她放了下,免得到時她用力掙扎引來警察,把他當色狼.
才放下,走了幾步路遠,她大小姐就走不動了,抱著路邊的燈柱,差點沒來個臉貼臉嘴對嘴親熱一瞬間.
趕緊扶住她.
“季雨賢...我走不動了,你背我好不好...” 醉蝶抓著他的手撒嬌道.扁著水嫩的朱唇,萬分惹人惜愛.
季雨賢心里暗嘆一聲,詛咒那萬惡的酒精.
認命地轉過身背對著她蹲了下來:“來吧.”
她柔軟的嬌軀緩緩地趴了上去,細膩的臉蛋偎在了他的頸窩處.甜甜的酒味和著淡淡的幽香,溫熱的氣息輕輕地吹拂著他的耳朵,一呼一吸之間,兩人的距離,是如此的貼近.
季雨賢的臉,不由自主地紅了.
但愿這路燈再暗一點,但愿她醉得看不到他臉紅.心里暗暗祈禱,豈料天不從人愿...
纖纖的玉指戳了戳他的臉皮,那是芷沄的.粉紅色的指甲上,躍躍欲飛的兩只蝴蝶以及閃亮的小假鉆似乎都在笑他.
“臉紅了...”嘟嘟嚷嚷的醉語在耳邊響起,語帶驚奇.
調皮的指尖又戳了一下,像小孩子發現了什么新奇的玩意一樣,愛不惜手.
季雨賢的臉更加通紅,都不知該說些什么好了.
他是不是應該大喊一聲“女流氓...非禮呀!”或者向警察叔叔控訴她騷擾他?
想到這,不覺得笑了出來.
他抓住那只不安份的手指,按回他肩上:“干嘛鬧事?”想把話題扯開.
可聽在芷沄耳里卻成了另一意思:“鬧市?你想去鬧市嗎?”
沒辦法,誰叫她已經醉得迷迷茫茫,大腦已經罷工了.如果你跟她說天塌下來了,她可能會回你一句說‘哦,那把它拉過來蓋著吧.’(當被子蓋)
說話間的吐納,吹起她的發絲,撩得季雨賢的耳癢癢的,不由自主地聳了聳肩.
“回家,我送你回家...”有點咬牙切齒.
“哦...不是去鬧市呀...”失望的語氣,她還記掛著鬧市,不過季雨賢倒是松了口氣,至少,他成功地引開了她的注意力.
他背著她,站在路的一旁等候出租車,因為他自己也喝了點酒,所以決定還是不要開車回去的比較好,至于放在停車場的車,明天再來取吧.
夜里比較清涼,他把外套遞給她,叫她披上,芷沄這回倒是很合作地嘶嘶嗦嗦一番后,披上了.
安靜了會,就在他以為她已經睡著之際,她問:“季雨賢...我們走回去好不好?”
他很想說不好,這里離她的住所有段不少的路程,要他背著她走回去,這根本就是在考驗他的體力和耐力.可是,聽到她嬌嬌柔柔而又略帶哀求的語氣,他又狠不下心來拒絕.真是個折磨人的小妖精喲.
他一邊不好意思地向駛近的出租車司機打手勢以表歉意,一邊邁開步子踏上回家的路途.
路間的樹影斑駁,黑暗中的花朵全都在沉睡,就連路燈,也是孤寂地佇立著,只有十字路口的紅綠燈,一閃一閃,一紅一綠地忙碌不停地變幻.
噠噠噠...馬路上路人稀少,只聽得見他的腳步聲,他背著她的身影在路燈的照射下拉得長長的.
這個世界,仿佛就只有他和她兩人.季雨賢的心中,卻是裝得滿滿的,充實而滿足.而他背上的芷沄,則是安安靜靜的.
睡著了吧?睡著了吧!
他抬頭望了望被燈光照得呈橙紅色的天,小心翼翼地把她往上挪了挪,睡得還真沉呀,快掉下來了都不知道.
交叉疊在胸前的玉臂隨著他的走動而輕微地擺動,緩緩地撥動著他心里的那根弦.
可是...
一滴溫熱的液體順著頸窩,穿過敞開的衣領,徐徐淌下他的胸膛,拉出一道長長的淚痕,震驚了他.
“芷沄...”他扭過頭來,看到了她抬起的淚顏.
“季雨賢...”她帶著哭腔,抽泣了一下.
然后,在錯愕中,她的唇,帶著咸咸的淚水,帶著濃濃的酒氣,在迷迷蒙蒙的眼波中.
波光粼粼似的,是他的眸,如旋渦般吸引人的,是她的眸.
他想,他也醉了...
腳步,停了下來.
身子,不動了.
燈光,把影子拉得更長了...
天地間,靜止了...***請継續投票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