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閑工夫搭理他,此時正仰頭看著這明顯被什么東西控制的女人。
起初我也以為她是被鬼上身了,但現(xiàn)在看來,她顯然是被什么妖孽給控制了。
聽剛才的叫聲,極有可能是老鼠精。
我砸了咂嘴,從前都聽說建國之后不能成精,誰知道這才短短半年的時間,我就見到了五只妖精,而且各個都還挺厲害的。
吱吱……
那女人見我沒動手,又威脅似的,沖我叫了兩聲。
我不屑的看著她,這家伙一看就是還不能幻化成人形,只是稍微開了點靈智。
這家伙大概是看出了我的不屑,當即從上面跳下來,就飛撲了過來。
我抬手一銅錢劍就拍了過去,畢竟這女人還活著,如果直接刺過去,肯定會連她都殺了。
這家伙的速度極快,擦著我的劍鋒,避了過去后,就朝著我的脖子咬了過去。
老鼠打架一半就是抓和咬兩樣,但十分瘋狂,我看到他避開了殺招,心里也不由得一凜。
好在我有兩手準備,在她撲過來得瞬間,一張符咒就拍在了她的腦門上。
嗷嗷……
這家伙的叫聲立刻變了,但鎮(zhèn)妖符已經拍在她腦門上,她現(xiàn)在是別想從這女的身體里出去了。
我拿出一個小瓷瓶,沖著這女的晃了一下說:"你自己進去,不然我就毀了你的道行!"
這女的想要掙扎,但根本掙托不了,只能用惡狠狠的眼神盯著我,那樣子就像是要將我活吃了一般。
我直接無視了她的眼神,低聲念誦咒語,急急如律令!
抬手就將控制她的那只鼠妖收進了瓷瓶中,順便將瓷瓶的蓋子用符咒封住。
女人嚶嚀的一聲,雙眼依舊緊閉著,整個人失去依托,重重的朝著我倒了過來。
我趕忙扶住她,警惕的朝著周圍看去。
剛才我還以為這周圍的黑氣,都是剛才那控制這女人的鼠妖放出來的。
但現(xiàn)在看來,應該還有別的原因,我已經將鼠妖給收了,但黑氣還沒有散。
吱呀……
這時身后的門突然開了,我立刻拖著昏迷的女人,迅速走到門口,在女人身上拍了張符咒,就交給了李教官。
"她一會兒就會醒過來,記得千萬別出來!"
說完我抬手就將門給關上了,完全沒估計李教官的反應。
周圍的光線像是瞬間就暗淡下去,像是一瞬間天黑了一樣。
我不由得有些奇怪,現(xiàn)在明明還是上午,天怎么黑得這么快?
除非是有什么東西在從中做怪。
想到這我趕忙又在門上拍了幾張驅妖符,免得這些妖怪趁我不注意,去襲擊還在屋子里得三個人。
隨著周圍光線越來越暗,細細簌簌得聲音也逐漸彌漫開來。
這種感覺就好像又許多人在走路一樣,樓上樓下,左右樓梯都有人在走路,但偏偏一個人都沒有看到,這種感覺讓人莫名得心慌。
山雨欲來,卻看不到要消滅得東西在哪,這種感覺真是非常不妙。
我輕嘆了一聲,趕忙開了陰陽眼,卻依舊看得很模糊。
只是隱約才能看到,周圍貌似有幾個綠點一閃而過,應該是老鼠得眼睛。
不過聽剛才的聲音,想來我周圍應該有無數(shù)只老鼠。
人在漆黑的環(huán)境中,聽力就會比從前好許多,之前我是沒體會的,現(xiàn)在確實體會的相當深刻。
恍惚間我感覺有東西靠了過來,緊接著胳膊上就是一痛。
我忍不住抽了口冷氣,本能的甩了一下胳膊,就聽到輕微的啪的一聲,像是有什么東西被甩出去了。
我嚇了一跳,趕忙將手中符咒全都掏了出來,感覺到后面有一群老鼠撲上來的瞬間,就立刻將驅妖符全都甩了出去。
隨后迅速轉身,緊握銅錢劍朝著面前掃了一下,頓時感覺到一股溫熱的液體噴在自己的臉上。
我想也沒想,對著面前的黑暗,就橫掃了起來。
空氣中漸漸傳來血腥味、腥臭味,但我周圍的老鼠卻半點沒有減少。
后背上傳來真真火辣辣的疼痛,我感覺自己后背上的肉都被咬下去好幾塊了。
這些老鼠就像是瘋了一樣,前赴后繼,顯然是想要將我給活吃了。
心里升起這個念頭的同時,我不由得泛起一陣恐懼。
當即想也沒想,我就將驚雷符拿了出來,這種符咒非常難畫,我總共也只畫出來兩張,并且從來沒用過。
如今也只能死馬當活馬醫(yī)了,如果運氣不好,等人發(fā)現(xiàn)時,我估計已經被啃成骨架了。
我恨了下心,將兩張驚雷符全拿了出來,口中念著咒語得同時,將兩張符咒全都丟了出去。
轟……
身后傳來一聲轟響得同時,我整個人也被震得一個踉蹌,感覺眼前一花,來不及多想,我拿出一枚古幣就朝著面前砸了下去。
隨著古幣啪得一下,掉落在地上之后,我聽到一聲輕微得吱響,顯然是傷到了那個要趁機偷襲我得鼠妖。
我定睛一看,果然看到一只雙眼赤紅得老鼠,冷冷的瞪了我一眼,隨后攸的鉆進了老鼠群中,很快就不見了蹤跡。
那只老鼠明顯比其他老鼠要大上一號,而且其他老鼠看上去很維護它。
如果沒猜錯的話,它肯定就是這些老鼠的頭,也是這家伙讓這些老鼠攻擊我的。
我腦子里剛有這樣的盤算,就見周圍的光線又逐漸亮了起來。
很快黑暗驅散,陽光穿透窗戶,撒了進來,照出了我慘不忍睹的身上。
看著一地支離破碎的老鼠尸體,我忍不住松了口氣,扶著墻一步步走到門口。
"白大師,你……你這是……"
剛打開門就見到李教官和那個女人,正一臉驚恐的站在門口,李教官見到我這副慘樣,瞳孔緊縮了一下,趕忙上前扶住我。
我來不及解釋,整個人一頭栽倒下去,徹底失去了意識。
空氣中彌漫著消毒水的味道,這味道每個人都再熟悉不過,饒是沒睜開眼睛打量周圍,我也猜到自己多半是被送到醫(yī)院來了。
"醒了就別裝死了!"
這時就聽到頭頂上,突然傳來黑老六的聲音。
"你這樣很嚇人知不知道?"
我無語的躺在床上,雖說早就習慣了這貨神出鬼沒的舉動,但還是忍不住數(shù)落他一句。
"我剛才在打坐時,突然心神恍惚,料想你這邊有事才過來看看的。"
黑老六坐在我旁邊,很不客氣的打開一瓶牛奶喝了起來。
我不由得驚嘆,越發(fā)肯定這家伙得修為還是不錯的,不然不可能算的這么準。
"培訓中心那群老鼠精實在太可惡了,等我傷好了一定要去將它們的窩給端了,不然你和我一起去,就當時歷練了!"
我將剛才的事和他說了一遍,又笑著說。
黑老六想了一下,最后點了點頭。
我心里一陣樂呵,有他跟著至少多甭管遇到什么事,至少多一份勝算。
黑老六瞥了我一眼,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他活了幾百年,怎么可能看不出我的小心思,只是不想明說而已。
一眼被他看透之后,我也覺得有點尷尬,趕忙避開他的眼神,從包里抽出三張靈符給他。
黑老六不動聲色的將靈符拿在手中,我這才發(fā)現(xiàn)他手中竟然有六張靈符。
問題是我包里總共就只有六張靈符,難道這小子……
我正想問他靈符的事時,就見李教官推門走了進來,身旁還跟著那個女人。
那女人手中提著蘋果,一臉好奇的看著我,眼神中帶著幾分不可思議。
"白大師,我剛才問過大夫了,你身上全都是皮外傷,沒什么大礙,醫(yī)藥費我全都付完了,你只管安心住院就醒了!"
李教官一進門,就一臉苦笑的說道。
我當然明白他現(xiàn)在的想法,本來只是想要找個人解決問題。
結果人找對了,卻傷得這么嚴重,幸好我還有口氣,如果就這么死了,他肯定跳進黃河都洗不清。
"放心,你們培訓中心得事我肯定會解決得!"
說完我就讓李教官從自己包里拿出十幾張符咒,將符咒貼在培訓中心得前后門上,保準那些東西全都被擋在外面。
這雖然是個治標不治本得辦法,但我現(xiàn)在受了傷,暫時不能去和它們硬拼,暫時也只能這樣。
李教官滿臉歉意的看著我,拿著符咒不停的道謝。
我點了下頭,覺得這人還算是厚道的,這次就算幫他一次,也算給自己出氣。
等兩人走了之后,就剩下我和黑老六,黑老六才開口笑著說道:"怎么樣,差點被一口一口吃掉的感覺,很銷魂吧!"
"特別銷魂,感覺魂都要被一起吃了!"
我翻了個白眼,至今還心有余悸,如果當時沒用出那兩張驚雷符鎮(zhèn)住它們,那只老鼠精肯定不會逃走,那我就死定了。
我想起將之前的事和他說了一遍,有些納悶的說:"會不會是有人故意使壞,不然一個人氣那么旺的地方,怎么會鬧鬼還出妖怪,而且一下子就冒出一大堆老鼠精?"
剛才李教官在得時候,我沒問這個問題,是因為他自己之前也懷疑過,可什么都沒查出來。
如今再問肯定也沒指望,還不如黑老六商量一下。
這家伙畢竟活了幾百年了,論閱歷可比我豐富太多了。
"我前幾百年,大部分時間都呆在山林里面,最近幾年世道太平了才跑出來的,我還真沒多少閱歷!"
黑老六拿給一個蘋果隨手擦了幾下,就津津有味的吃了起來。
眼看著這家伙指望不上,我也不想再想,干脆起身起身開始繼續(xù)畫符咒。
這群老鼠精明顯都是有靈智的,而且訓練有素,還數(shù)量眾多。
如果不多畫一點符咒的畫,根本對付不過來。
何況之前從那個被鬼上身的倒霉蛋身上跑出去的鬼,多半還隱藏在培訓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