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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煙云間

  • 隱滄之吾
  • 無愁山人
  • 2852字
  • 2020-09-10 10:53:03

周隱與習深相約,要在別樣酒樓見面。兩個人一到地方,就交換了情報。

原來,那個叫劉卯的巡官當時在青鑒堂的供詞,也被旁聽的御史堂抄了一份。

等到兩個人一對照,果然是不一樣的。

“元微紳不給我們明路走,還是怕牽連。還好我倆這些年交情,他算是說了。劉卯當堂就講說是密押數量不對,他要檢查被攔下了。”習深言。

“那說明,就是殺人滅口啊……當時記這個供詞的御史堂差人,還在嗎?”周隱問。

“說受了馬驚,死了。”習深無奈的擺擺手。

這哪里是馬驚,這就是殺人滅口。

周隱聽了又問:“不過這個劉卯,怎么進的武庫署?”

就這時,突然跑上來一個年輕人,給習深嘟囔了兩句,就又離開了。

“武庫署死了個人。”習深言。

“誰?”

“劉卯表親。”習深看著周隱。

那這樣的話,周隱的疑慮也就清晰了。

習深突然站起身:“咱要去一趟劉卯家。”

周隱立刻起身,跟上習深的步子。

他們來了一處民坊,敲開了一家柴門。開門的,是劉卯的姐姐。

“你們怎么現在才知道查?”

迎面上來的,就是這樣一抹灰。

周隱撓撓頭,然后問:“那,姐姐是有線索給我們嘍?”

“……”劉絮看著周隱一眼,轉身往里屋走:“之前阿卯找到過一個可以的地方。”

她從床底下,掏出一個匣子,從里面拿出了一張紙:“看看吧。”

周隱接過來,一看,竟然是另陽的地圖。

周隱奇怪,道:“這是怎么回事?”

“阿卯曾經對表弟說,御史堂進武庫署難,表弟就說,誰都進不得武庫署。”

劉絮把手落在武庫署上,然后往外畫:“武庫署有一個密道,表弟常常把箱子抬到密道里,只走半路,不走全路。”她的手指,停在一條街坊下,然后繼續說:“他見過來接應的,都穿文官衣服,袖子扎著,過了直道,就拐彎了。”

她的手指繼續往前,拐了個彎,落到最尊貴的一條街上。

她沒有指哪一家,而是冷笑一聲:“表弟常常講,署令最怕不是衛尉堂少卿,是最大的官爺爺。”

最大的官爺爺。

周隱看著那里占地一大片的中書令府,越來越奇怪。回去時,留下了文息,保護劉絮的安全,馬車,繞道從中書令府門前經過。

經過時,習深撩開窗帷,看到兵部侍郎柳胤上了中書令府的臺階。

“早知道就早些跑劉卯家了。”周隱無奈的看著習深。

習深放下窗帷,道:“我回去找幾個得力的,個把時辰,把小先生換回來。”

周隱無奈的點點頭。

詹雛笑笑,然后說:“看來整件事都清晰了。”

周隱聽了之后,立刻笑起來,伸出手:“我來理一下。我看就是中書令聯合兵部與禮部,叫祁旦通過武方試進了衛尉堂,方便手臂。接著,又通過祁旦管住了武庫署,建立密道,和兵部串通一氣虛報數目,然后把多出來的,運去了中書令府。大概是被呂陰發現了,為了保住自己的計劃,就賄賂了呂陰。”

“可為什么,那張紙上沒有中書令呢?”詹雛朝周隱問。

周隱抿抿嘴唇,看向習深。

習深笑笑,然后道:“這最大的官爺爺,到底是有多大。”

“混賬!”周器指著周立的鼻子,狠狠的罵道。

周立在下面跪著,面容也是十分憤怒:“父王派人跟蹤我也就罷了,為什么連小隱也要跟蹤,他剛剛回來,父王叫他如何想我!”

“寡人還不是為了你!你個不爭氣的!要是你能辦妥當的,寡人還會費盡心思這樣嗎?!馬上,人家就要挖到你老子的腳邊了!”

“父王!”周立咬著牙:“可這么做,兒臣……”

“你想太多!明日世子大典,他走上這個位子,你還想的,是如何把他拉下來!”

“他是天還有父王扶上去的!”

“那你怎么就知道他不會跌倒了?!”周器往前走一步,彎腰看著周立:“長長腦子!下去吧!”

周立剛要說什么,就見周器轉過身子,看著不再想搭理他。

他只好站起身,無奈的往外走了。

周羅一個人坐在廊子上,看著一直在沐英殿門口站著看往瞻青臺的周如,不由的冷笑一聲,然后道:“阿如,太陽都落山了……”

周如笑笑,道:“今天沒有太陽。”

“你根本看不到瞻青臺不是嗎?”周羅站起身,慢慢往她靠近。

“沒關系。”周如低低眼睛,又往上看。

“你究竟喜歡那個冰塊臉什么啊,你倆說過話?”

“沒有。但他借給了我一把傘。”

“那是他不得不借給你,你可是郡主啊。”周羅無奈的倚在柱子上。

“沒關系。”周如又說這三個字。

“什么都是沒關系,你會吃虧的。”

“吃虧也好。”周如依然微微笑著。

周羅突然靠近她,對她悄悄說:“柴寒樓系著一根新腰帶,你猜誰送他的?”

周羅激動的等著周如問她。

“誰?”周如沒抵住誘惑。

“誰?反正不是你啊。”說完,周羅就狂笑著走開了:“真是個傻了吧唧的癡情種。”

聽著周羅的笑聲在樓閣間回蕩,在她心里回蕩,聲音一點一點擊碎她的心壁。

“羅郡主怎么這樣啊……”侍女漆耳惱道。

周如搖搖頭,講:“算了,我已經習慣了。”

習慣了別人因此看不起她,因此嘲笑她,因此調侃她。

“郡主也是的,僅僅一面之緣,怎么就……”漆耳無奈的低下頭。

“這就是緣分。我可以像一粒塵一樣陪他。”

“那樣太委屈了。”

“陪伴就是這樣吧?不叫他以為你在,但回頭可以發現你。我會得到回報的,終有一天。”

但愿,所有付出的人,終有一天有自己的歸宿。

周隱回到宮里的時候,發現周立就在自己宮門前。

“二哥?”周隱走過去。

“小隱……”周立低低頭,剛要說話,就被周隱噎了回去:“我告訴你我的新發現吧。”說著,就把周立迎進了殿內。

待到幾盅茶下了肚,周立一拍大腿:“那這就是成了呀!”

“是啊,只是……”周隱托住下巴:“國公給我的名單里,沒有中書令。”

周立也很疑惑,他搖搖扇子,然后說:“最大的官爺爺……”

“國公為何護著他?”

“是不是父王沒有懷疑到中書令?”周立維護。

“再或者,如若查到中書令,就會殃及國公的利益?”周隱拆穿。

周立撓撓頭,然后笑笑:“那為什么父王還要查呢?”

周隱笑著舉起茶盅:“斬草除根唄,書里都這么說,這叫過河拆橋,翻臉不認人。”

“父王啊,怎么可能呢?”周立下意識的維護,只因他認周器是自己的父親。

“怎么不可能?”周隱下意識的拆穿,是因為他不認周器是自己父親。

周立慢慢斂去笑容,深覺不能再談下去,就以明日世子大典為由讓周隱早些休息,而先行告退了。

滄元宮城。

“殿下,您今日還去東南殿嗎?”溫戒從門外端進屋內一盆蘭草,放到了書架上,看著從書案后起座的瞿鐘山。

瞿鐘山正正衣襟,反問:“縈兒前些日子得肺疾,用的方子,是不是和太后的一樣啊?”

溫戒撓撓頭,回答:“這不太清楚。雖然玲園和宮中一樣用御醫,但這不是一個大夫,方子能一樣嗎?”

“那你就取一個,托人送到長歌殿,皇后經常打點,拜托皇后對照一下。”

“皇后說要來看太子妃。”溫戒道。

“什么時候的事?”瞿鐘山一邊往外走,一邊說。

溫戒跟上去,回答:“昨日下午傳來的信兒,應該是今日巳時。”

“這樣也好。通知玲園了嗎?”瞿鐘山問。

“當然。”溫戒點點頭,然后又問:“其實皇后和太子妃,也好久沒一起坐過了。”

“這是后廷之事。”瞿鐘山看了一眼閉嘴了的溫戒,然后往前走:“去政事臺,看看我與左相關于亓官氏的建議是不是果然被壓制了。”

“是……”溫戒點點頭,又繼續說:“其實,最近關于皇后的流言蜚語挺多的,全是那個衛姑給鬧得。”

“知道是流言蜚語就不要信。”

“是。”

瞿歸云此刻,也剛剛到長歌殿請了安,正在回宮的路上。太后死后,瞿歸霜的病已經好了,而印川王還是會天天去看她。

“五殿下的潮滿臺,好像離露息閣挺近的吧?”瞿歸云問江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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