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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霧靄濃

  • 隱滄之吾
  • 無愁山人
  • 2892字
  • 2020-09-10 10:53:03

再后來,他從鬼女那里得知了他師父去世的消息,同時,葉行也死了。

他不喜歡葉行,他認為那是一個妖物。他喜歡鬼女,盡管她是個半魅半人,但她起碼要比葉行好看。

要……好看的多。

葉行死后,他去的次數(shù)更多了,只是靜靜坐著,聽她一個勁兒的說話,她也會突然保住閉著眼睛的柴寒樓,眨著亮晶晶的眼睛:“你都不知道我多無聊,我也走不出去,外面的傻瓜人族又進不來,你是我唯一的朋友了,我只能和你說話……”

柴寒樓輕輕睜開眼睛,看了她一眼,立刻又閉上了。

“你的心跳的好快……”鬼女把手放在他心房上,依然仰著頭看著他。

“好喜歡你啊柴寒樓,你真的很好看。”

上次去了之后,鬼女給他系上了一條新腰帶,說,這個腰帶可以讓對方時刻感受到對方,對方的呼吸,心跳,痛苦,悲傷。

“公子和鬼女認識?”

周隱松開柴寒樓,然后道:“認識啊,她還給了我一鞭子。”

柴寒樓看著周隱指自己的背,心下倒有些暗喜。

“你竟然笑?”周隱驚訝的說:“冰凍臉一個,竟然因為……”周隱眨眨眼睛,然后又問:“你跟鬼女,什么關(guān)系?”

“朋友。”

“朋友?”周隱再次驚訝:“你還有朋友!”

柴寒樓冷冷的看了一眼周隱,然后問:“公子應(yīng)該是有事找國公吧?”

周隱點點頭,然后抱著胳膊:“是啊,但是,是你拉著我告訴我我有兩個影子的。”周隱往地上看看,陰天不露太陽,也看不到影子:“你是說我和文息嗎?”周隱指向文息。

文息看到周隱指自己,特地往旁邊躲了一步。

柴寒樓搖搖頭,然后說:“還不能亂說。”

周隱看著柴寒樓行禮告辭,著實覺著奇怪。

但事不宜遲,他立刻往騫陽殿去了。

“武庫署?”周器皺皺眉頭:“你的意思是,偷運兵器?鐵疙瘩的投機,可不是什么小事。”

周隱看著周器,點點頭,然后說:“的確不是小事。但只有這樣的事能夠驚動監(jiān)察大君。如果真有人要謀反,監(jiān)察大君隱瞞不報,也是有可能的。”

周器點點頭,轉(zhuǎn)著自己的龍戒,抬頭看了一眼周膝,然后說:“這是收買了呂陰的嘴。”

之后周器沒有再談這件事,而是問了另一件事:“你還沒有老師吧?”

周隱看了一眼文息,道:“文息就是啊。”

“不對,是朝堂內(nèi)的。”周器搖搖頭,然后說。

“那沒有。”周隱心下已經(jīng)知道周器想要干嘛。他要給自己一個臂膀。

“你去習(xí)深府上吧。應(yīng)當有個良師。他把你領(lǐng)回來,也能教你。”

認習(xí)深為師?

周隱一愣,回頭看向文息,見文息沒有反應(yīng),自己卻不能拿主意了。

“你這是在商量還是……”

“不是商量。”周器斬釘截鐵,然后就站起身,往后殿走了。

周隱撓撓頭,覺得這也太突然了。

但他也不得不硬著頭皮去了。此外,周器突然弄這一出,倒是叫他匪夷所思,真的是在給他找臂膀嗎?

他有點不敢相信。

以及這次整頓朝內(nèi),真的是給他樹立威望嗎?

可他連朝都不能上。

周隱騎著馬又去了習(xí)深家。

習(xí)深得知了周隱的目的,嚇得茶都差點噴出來。

“我給他當老師?我還沒他啃過的書多呢!”習(xí)深在正廳踱來踱去,朝習(xí)文文抱怨。等著周隱從大門走過來:“我還沒他身邊那個陪讀厲害!”

話音剛落,就見到周隱在院內(nèi)行禮了。

習(xí)深連忙應(yīng)禮,然后帶習(xí)文文下去扶住周隱:“公子客氣。”說著,就把臉扭到一邊,看習(xí)文文,習(xí)文文卻也沒有對策。

“公子拜師,是……”

“國公的意思。”周隱回答。

習(xí)深腦子里弦音一動,剎那間便明白是何用意了。

“那……”他轉(zhuǎn)身往里面走去:“那就拜吧。”

習(xí)深來到案后跪坐下來,等著習(xí)文文為他舀茶。

周隱走進屋里,掠袍跪下。他的膝蓋碰到地時,習(xí)深的胡子都顫了一下,習(xí)文文的舀子都險些沒拿穩(wěn)。

“周氏隱,今日愿拜習(xí)深大夫為師,一日為師終身為父,今后定苦心學(xué)識,侍奉終老。”

“奉茶。”

門外微微刮起什么風來,枝丫輕輕晃動著,伸展向云走的方向。

習(xí)文文遞給周隱一杯茶,由周隱再遞給習(xí)深。

習(xí)深接過去,輕輕抿了一口,然后道:“那今后,老夫稱你為周隱,你稱我為老師。”

周隱抬起頭,他總是因為聽到“周隱”兩個字高興。他點點頭,道:“好的,老師。”

習(xí)深也會心的點點頭,然后摸著胡子:“那今日為師就教你第一個東西。”

“什么?”

“一旦有人要抓住你的把柄威脅你,記住,不要為了短暫的而失去長遠的,不要為了眼前的,放棄一直在努力的。”

周隱點點頭,道:“記下了。”

“我是個老腐朽,你可別全信我的。”習(xí)深笑著叫周隱坐好,又看了看習(xí)文文,以及文息這個“年輕人”。

“說說別的事吧。”周隱掏出習(xí)深給他的單子。

周隱來時在車上已經(jīng)看過,御史堂檢查的定量要比早上周隱看到的要少的多,明顯已經(jīng)超量。

這是真的奇怪的很。

“那說明多出來的,恐怕就用在別的地方了。”習(xí)深看著這個單子。

“而且我發(fā)現(xiàn),武庫署絕對有什么人在操縱。小廝說他們被逼無奈,到底是多大的官,把他們逼的無奈?”周隱又補充。

“為師覺著吧,這事要是牽扯呂陰,就和權(quán)政脫不了干系。”

周隱點點頭,然后托著腮幫子:“怎么覺著越理越糊涂呢?”

習(xí)深看著周隱,突然道:“有件事你知道不知道?”

“什么事?”周隱看向習(xí)深。

“國公起初是把這件事托付給了公子立的,現(xiàn)在讓你辦,為什么也不說個動靜呢?”

周隱慢慢坐直身子,問:“什么意思?”

“最近你沒上朝,你不知道。國公只說了你已經(jīng)到達了另陽,并說朝堂內(nèi)的不正之氣很快就會除伐,可沒說,讓你處理這件事了。”習(xí)深皺皺眉頭。

“他可把名單給我了。”周隱摸摸衣襟。

“是啊,但是……”習(xí)深還未說話,周隱就要站起身:“不行,我去宮里問問……”

“切莫魯莽!”習(xí)深立刻抓住周隱。

“那怎么辦?”周隱皺起眉頭。

“正事要緊。”習(xí)深看著周隱的衣襟。

周隱只好再次坐下,然后看著習(xí)深:“那現(xiàn)在怎么辦?”

習(xí)深緊緊眉頭,然后看著周隱:“如今武庫署去不得,現(xiàn)在已經(jīng)算是打草驚蛇了。這些多出來的兵器難以追查,不如,從那個被打死的巡官查起?”

周隱歪歪頭:“那個巡官?”

“對。他既然能進的了武庫署,就說明他弄到了通行令,他既然非要進去,就說明他查到了什么。”

周隱心里更加疑惑:“那為何中丞不告訴我們?”

習(xí)深呼了口氣,然后朝周隱道:“這樣,我走一趟中丞府里,你去打聽一下當時這個案子的細節(jié),看看當時,巡官的供詞是什么。”

周隱點點頭,剛要離開,就被習(xí)深叫住:“帶上詹先生。”

周隱點點頭。

周隱和詹雛去了青鑒堂,見了杜子轍,果然還是那句話:“先生什么身份啊?”

周隱正猶豫著,要不要說自己的身份時,詹雛接話:“這是公子立的旁衛(wèi),怎么,還要問細節(jié)嗎?”

杜子轍一聽是公子立,臉色一變,立刻諂媚起來:“什么……不是……公子查吏政,青鑒堂也查嗎?”

周隱笑笑,然后往里踱了幾步,道:“別說是青鑒堂,就是政事堂,也要查。”

就見杜子轍笑笑,然后走過來:“先生說笑,如何,先生的手也伸不到我父親那。”

周隱聽了這話,更覺著奇怪。“嘶”了一聲,扭頭看向杜子轍:“你還很清楚啊。”

“先生說笑。”杜子轍笑著拱拱手,要比方才平靜許多。

周隱來回踱了幾步,說:“先前,死過一個巡官,就在天牢里死的,能否,叫在下看看案宗?”

杜子轍一愣,干笑兩聲:“先生為何單單看這個案子?”

“我就要看這個案子。”周隱看了一眼詹雛,然后故意挺直了腰板,道。

“案宗是機密,怎可隨意讓外人看呢?”杜子轍側(cè)過身子。

詹雛突然上前一步:“是啊,看來只有讓公子來了,才算是肯掏出來。可等到公子來的時候看啊,就不止看這一個案宗了。”

杜子轍看了詹雛一眼,又看向周隱,忿忿的甩甩袖子,叫主簿去取案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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