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被貶真相
- 圣天風云
- 雨夜踏雪
- 3410字
- 2020-10-24 00:49:31
在沐輕蝶的細心涂抹下,花洛羽的臉頰愈發地漲紅起來,想要說些什么來緩解一下氣氛,卻始終沒有想到合適的話語。
“好了,記得以后涂藥的時候就這樣涂。”沐輕蝶將藥瓶遞向花洛羽,極其自然地說道。
“哦。”花洛羽尷尬地點點頭,說道:“要不你也擦點吧。”
“我不用這么名貴的藥,擦點金瘡藥就好了。”沐輕蝶拒絕道。
“這藥很名貴嗎?”花洛羽驚訝道。像司徒魄那種老頭怎么肯給他什么好藥?
“這是百瘡散,效果比金瘡藥好上十倍不止。”沐輕蝶說道。
“十倍?”花洛羽嘴巴大張起來,“沒想到司徒魄這老頭還挺大方的。”
“我師父就是嘴毒了點,其實他人不壞的。”沐輕蝶淡笑著解釋道。
“得了吧,就他那種脾氣,恐怕連我母后脾氣那么好的人都會受不了。”花洛羽將藥瓶收入懷中,擺手說道。
“你娘……是怎么死的?”沐輕蝶忍不住好奇地問道。
雖然她不是什么皇親國戚,但是她知道圣宮中的明爭暗斗從來沒有停下過,要不然花洛羽貴為皇子,就不會落魄到這種地步,他的兄弟也就不會慘死。所以她認為花洛羽的母后的死一定也沒有那么簡單。
“雖然我沒有證據,不過應該就是方厲的人害死了母后。”話畢,花洛羽又神情沉重地說道:“母后的死不明不白,只知道她掉入了水中,可是卻一直沒有找到她的尸體。”
“也許你娘還活著呢。”沐輕蝶安慰道。既然沒有尸體,又怎么能夠斷定這個人死了呢?
“不會的。”花洛羽苦笑著搖搖頭,說道:“如果母后還活著,她應該早就來找我們了。”
“也許她失憶了,或者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呢。”沐輕蝶盡力安慰花洛羽。
“也許吧。”花洛羽勉強一笑,接著說道:“謝謝你給我涂藥,我要釀酒了,你也早點回去休息吧。”
“把手伸出來?”沐輕蝶剛走兩步,忽然又轉身說道。
“啊?”花洛羽疑惑地看著沐輕蝶,她還要干什么?不是已經涂過藥了嗎?
不過雖然花洛羽有些想不通,猜不透,卻還是慢慢地把手伸向了沐輕蝶。
“忍著點。”
“啊?”花洛羽正想問沐輕蝶什么意思,一根銀針便是扎在了他的手背上。
“啊”
下一刻花洛羽痛呼出聲,臉頰抽搐地說道:“你扎針之前能不能提前告訴我一聲啊?”
花洛羽的體質雖好,但并不代表他不怕疼,之前被方厲他們虐待的時候,花洛羽其實是很疼的,只是不想在方厲他們面前表現出來,所以才一路咬牙強撐了過來。
“我不是讓你忍著點了嗎?”沐輕蝶理直氣壯地說道。
“那你也不用扎這么大力氣吧?”花洛羽撇嘴道。
“不大點力氣,怎么能保證銀針不會掉出來呢?”
“什么?這針不能拔掉?”花洛羽一陣苦笑。手背上扎著針,他怎么釀酒啊?這丫頭到底是來幫他的,還是來整他的啊?
“雖然我已經幫你涂了藥,但是你若要釀酒,難保傷口不會裂開,我這么做只是為了防止你的傷口復發。”說著,沐輕蝶就又拿出了七八根銀針。
“還來?”花洛羽心頭一顫,想要逃走,卻被沐輕蝶一把抓住。
“嗖嗖嗖”
三根銀針接連插進花洛羽的左手背,花洛羽不禁有種想哭的沖動。
“誒,等……”
花洛羽來不及說完,沐輕蝶便是又以最快的速度抓住了他的右手腕。緊接著一種手掌被刺穿的感覺傳遍全身,花洛羽害怕吵到別人,只好咬牙強忍了下來。
八根銀針扎完,沐輕蝶滿意地點點頭,嫣然笑道:“大功告成。”
“大小姐,我這樣怎么釀酒啊?”花洛羽苦笑地看著沐輕蝶,釀酒是很麻煩的事,他這樣扎著針,恐怕稍微有些動作就會疼得他發抖,到時候定會影響他釀酒的質量。
他輸了不要緊,大不了給司徒魄當牛做馬,就算再落魄,也比做傭奴強吧?可是他要是輸了,重晴就又要繼續日夜操勞,而且以司徒魄的人品,說不定還會變本加厲地指使重晴。他絕不能讓這樣的事情發生,所以他一定要釀出讓司徒魄滿意的酒來。
“你先握下拳頭試試。”沐輕蝶一副很輕松的樣子,花洛羽半信半疑地將左手慢慢握住,而后他驚奇地發現他的手居然沒有任何的感覺,就好像那只手根本就不是他的一樣。
花洛羽既震驚,又懷疑,所以又握緊了另一只手,結果依然沒有感覺,這才徹底相信了沐輕蝶的針灸術。
“這幾根銀針應該能讓你順利把酒釀出來。”話畢,沐輕蝶目光掃視一圈,接著道:“記住,到時候一定要等我親自來給你拔,否則稍有差池,就會讓你的傷口更嚴重,甚至于傷到你的血管和筋脈。”
“拔針也這么講究?”花洛羽訕訕地問道。
看來他釀酒的時候可得小心了,要不然掉出一根針來,他的手都有可能要廢了。
“放心吧,這些銀針我扎得很深,沒那么容易掉出來的。”沐輕蝶猜出花洛羽心中依舊有所顧慮,所以就又強調了一遍。
“我才沒有擔心這個呢,我只是不想再麻煩你。”花洛羽嘴硬道。
“是嗎?那看來是我多慮了。”沐輕蝶邪笑著點點頭,戲謔道:“既然你這么客氣,那到時候就讓重姨,或者靈瑤來給你拔針吧。”
“那怎么行?”花洛羽頓時急了。
“為什么不行?”沐輕蝶詭笑著問道。
“因……因為我不能讓他們侮辱了你的醫術。”花洛羽支支吾吾半天,終于靈機一動,找到了合適的理由:“你剛才已經說了,這幾根銀針不能隨便讓人來拔,否則后果會很嚴重,我要是讓她們扒了,豈不是顯得你醫術不精?所以,就算我再怎么不想麻煩你,也只能把這個重任交給你了。不是有句話是這樣說的嗎?解鈴還須系鈴人。你居然把這個鈴鐺給我系上了,就應該好人做到底,再幫我解下來。”
“好吧,看在你說了這么多大道理的份上,我就好人做到底,幫你把這些鈴鐺給解下來吧。”話畢,沐輕蝶伸了一個懶腰,接著道:“忙了一個晚上,還真有點累,我就不打擾你了,希望你明天能讓我大開眼界。”
隨著最后一個字落幕,沐輕蝶也是轉身向廚房外走去。
花洛羽看著沐輕蝶的背影,淡笑著搖搖頭,而后便是開始了自己的釀酒大業。
花洛羽以前在那本酒譜上見過數十種酒的釀制方法,雖然沒有完全記下來,但是他敢肯定重晴要釀的是百花酒,因為這種酒他不僅在酒譜上見過,而且還曾親眼看見他的母后釀制過,當時那種濃烈的香味讓他都是流出了口水。
百花酒需要至少十種花的花瓣才能釀出又濃又香的味道來,否則少一種花瓣都只能和普通的酒媲美。花洛羽剛剛數過,重晴采摘的花瓣足有二十一種,需要用這么多花瓣來釀的酒也就只有百花酒了。
自從他的母后走后,他也偷偷地釀過幾次酒,當時他的那些皇兄皇弟都曾品嘗過,而且還對他的釀酒技術贊不絕口。雖然這百花酒是他第一次釀制,但是他對百花酒的記憶卻是十分深刻,所以結合酒譜和他母后釀酒的過程,他有很大的信心能夠釀出來。
百花酒的釀制過程要比一般的酒繁瑣的多,首先需要將花瓣分成四部分,然后分別進行蒸、煮、炒、煎,再將四類花瓣混合到一起,放入適量的水……
花洛羽按照酒譜上的敘述和對母后釀酒的記憶,終于在天亮之后成功釀制出了百花酒。
“雖然跟母后的味道差了點,不過應該能讓那老頭滿意吧?”花洛羽喝了一小口自己釀制的百花酒,而后滿意地點點頭,將酒裝進一個壇子中,便是靠在灶臺前呼呼大睡了起來。
最近這些天他都沒有休息好過,現在又費這么大勁來釀酒,自然會累得虛脫。
“晴姨?”睡夢中,花洛羽感覺到有人在撫摸自己的臉頰,朦朧地睜開雙眼,居然是重晴。
見花洛羽醒來,重晴慌忙將手收回,避開花洛羽的目光,解釋道:“我只是來看看你的酒釀的怎么樣了。”
“讓晴姨費心了,酒我已經釀好了。”花洛羽笑著說道。
“你為什么叫我晴姨,而不是重姨?”重晴轉過臉來,詫異地問道。
“我也不知道,反正當時就脫口而出了。如果一定要說原因的話,也許是因為您的名字里和我母后一樣都有一個晴字吧。”花洛羽說道。
“原來是這樣。”重晴似是有些理解,又似有些傷感地點點頭,問道“你身為皇子,怎么會淪落到這種地步?”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當時我在母后的房間發呆,然后就看見一個黑影,我擔心有什么賊人潛入宮中,所以就跟了出去。”說到這里,花洛羽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結果我被引去了洛林的房間,之后我看到洛林渾身是血地倒在地上,急忙過去查看他的傷勢。”
“可惜洛林已經奄奄一息,他拼盡最后一口氣說讓我快走,我知道自己十有八九中計了,所以放下洛林的尸體就往外跑。可是我才剛剛跑出洛林的房間,圣衛軍統領陳畢便是以謀權篡位之名將我圍住。”
“后來陳畢的人發現了洛林的尸體,我自然就又多了一條罪名。我當時不知道怎么回事,為了在父皇和眾臣面前澄清事實,還自己一個清白,所以我就沒有反抗。”
“可是沒想到那些叛軍將領居然都一口咬定我就是幕后主使,父皇出于無奈,為了大局,只好將我發配塞外。”花洛羽的眼圈漸漸猩紅起來,“可是沒想到方厲居然趁在外執行軍務時,將我擒住,貶為傭奴。”
“不僅如此,他還害死了我的朋友和我唯一的弟弟,我當時真得有種想要殺了他的沖動,要不是沐輕蝶攔著我,恐怕我也要隨他們而去了。”
“丫頭,你站在門口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