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打賭
- 圣天風云
- 雨夜踏雪
- 3108字
- 2020-10-24 00:49:31
“晴姨,你沒事吧?”見重晴的竹籃掉地,重晴卻沒有撿起來的意思,只是一直盯著自己看,花洛羽不禁眉頭微皺,疑惑地問道。
“沒事。”重晴不自然地搖搖頭,而后蹲下身,撿起了地上的花瓣。
“我來幫你。”花洛羽溫柔地說了一句,也是幫忙撿起了花瓣。
片刻后,花瓣全部撿回竹籃中,重晴也是低聲說了一句謝謝,站起身來,說道:“醫神大人,我這就給您去釀酒。”
整個過程中,重晴都沒有抬頭看一眼花洛羽,仿佛花洛羽是魔鬼,又仿佛是她做了什么對不起花洛羽的事情一樣。花洛羽感覺到重晴有些奇怪,但卻還是忍不住要幫她。
“晴姨。”花洛羽一把抓住重晴手中的竹籃,憤憤地看向司徒魄:“我說老頭你能不能有點同情心啊?你沒看到晴姨很累嗎?不就是釀酒嗎?本皇……釀給你喝。”
聞言,重晴和陌千夜皆是訝然地看向了花洛羽,他是一時沖動,還是真有幾分能耐?司徒魄喝酒可是很挑剔的。
夏初直勾勾地看著花洛羽,心中對于他更加好奇和欣賞起來。沒想到她的洛羽哥哥不僅有著非凡的勇氣、體質和身世,居然還會釀酒。
“你?”司徒魄嘴角一瞥,不屑地說道:“一個小毛孩,就別浪費我的花瓣和我的嘴了。”
“你少瞧不起人。”花洛羽瞪眼道:“敢不敢跟我打賭?”
“你要給我打賭?”司徒魄譏笑道:“你想賭什么?”
“就賭我能不能釀出好酒來。”略作停頓,花洛羽接著說道:“如果我贏了,你以后就不準再讓晴姨這么操勞。”
“那如果你輸了呢?”司徒魄反問道。
“如果我輸了,隨你處置。”花洛羽胸有成竹地說道。
“好,一言為定。”司徒魄爽快說完,又補充道:“你的手還受著傷,可別把我的花瓣玷污了。”
“放心吧,我保證一滴血都不會滴在花瓣上,更不會滴進你的酒里。”花洛羽最后白了一眼司徒魄,而后對著重晴溫柔地說道。“晴姨,把竹籃給我吧。”
“還是讓我來吧。”重晴不好意思地說道。
這些事本來就應該是由她來做的,怎么能讓一個孩子來替他解圍呢?
“放心吧,我一定會堵上這老頭的嘴的。”花洛羽語氣堅定地說道。
“那……好吧。”重晴難為情地將竹籃交給花洛羽,忽然又道:“要不我來幫你吧。”
“誒,這個酒只能由他自己來釀,誰也不能幫忙,否則就算是釀出再好的酒,也算是他輸。”花洛羽剛欲拒絕重晴的好意,司徒魄便是連同夏初的想法一起斬斷了。
他看得出來夏初很在意花洛羽,若是他不這樣說,夏初絕對會幫花洛羽。
“切。”花洛羽不屑地撇撇嘴,說道:“放心吧,我不需要任何人的幫忙,也不需要任何人的指點。”
說完,花洛羽便是走了出去。
“你們都去休息吧。”司徒魄看看夏初,又看看重晴,而后伸了個懶腰,說道。
“是。”重晴微微躬身,便和夏初往外走去。
“丫頭,記住了,千萬別去幫你的洛羽哥哥,否則他會輸得很慘的。”就在夏初走到門口時,司徒魄又強調了一遍。
他知道重晴向來很守規矩,而且重晴知道她做什么都瞞不過他的法眼,所以重晴一定不會違背他的意思。不過夏初就不一定了,她不了解他,所以他必須再重新提醒一次,省得到時候有人說他耍賴。
“夏初記住了。”
走出房間,花洛羽一路向廚房走去,正好碰到沐輕蝶、靈瑤、朱闕三人回來。
方才靈瑤將重晴找了回來,卻又不想看到司徒魄,所以就又去找了沐輕蝶和朱闕。
“洛羽,你這是要去干嘛?”朱闕詫異地看著花洛羽手中的竹籃,問道。
“當然是去釀酒啊。”花洛羽說完,又問道:“你們干嘛去了?”
“我們去安葬管毅他們了。”朱闕淡淡地說道。
“洛翔也一起安葬了嗎?”花洛羽沉聲問道。
“是。”
“啊”
就在花洛羽和朱闕談話間,重晴忽然輕呼一聲,身體一晃,險些暈倒過去。
“重姨,你怎么了?”夏初扶住重晴,關切地問道。
“我沒事。”重晴眉頭深鎖著搖搖頭,輕掃了一眼花洛羽這邊,便是轉身走向了自己的房間。
“謝謝你們安葬洛翔。”花洛羽的目光在重晴的背影上停留片刻,誠懇地說道。
“你最應該感謝的是我家小姐,她為了找你剩下的那幾個朋友,連手皮都磨破了,你剛才居然還瞪她。”靈瑤聽到花洛羽的話,反而有些不爽起來。要不是沐輕蝶攔著花洛羽,他興許早就沒命了。
聞言,花洛羽不禁有些尷尬地看向沐輕蝶,不自然地說道:“謝謝你安葬洛翔他們。”
“其實你不用謝我,如果不是我殺了那兩個守衛,也許你的朋友……”沐輕蝶又想責怪自己,卻被花洛羽打斷。
“他們的死跟你沒有關系。”略作停頓,花洛羽幽幽道:“是我害死了他們。”
花洛羽的話不禁讓沐輕蝶和靈瑤的心頭一震,他為什么會這么說?他這是在安慰沐輕蝶,還是接受不了只有他還活著的事情?
朱闕怔怔地看著花洛羽,想要安慰,卻不知道該說什么。
“真正害死他們的人是方厲。”就在氣氛沉寂之時,夏初冷著臉走了過來。
“沒錯,人又不是你們殺的,你們干嘛非要把責任往自己身上推啊?”靈瑤接著說道。
“對了,你們有沒有見到一個魅偶?”花洛羽轉移話題。
“魅偶?”沐輕蝶眉頭微皺,說道:“沒有啊。”
“奇怪,為什么素姐在這里?秦言卻不見了呢?”花洛羽心中思索片刻,問道:“你的手還好吧?”
“只是一些皮外傷,擦點金瘡藥就好了。”話畢,沐輕蝶又道:“倒是你的手傷成這樣,還怎么釀酒啊?”
“能不能釀酒是一回事,會不會釀就是另一回事了。”靈瑤插話道。
雖然花洛羽已經謝過沐輕蝶,但是她對花洛羽之前的態度依舊有些不爽。
花洛羽懶得與靈瑤爭辯,所以選擇了沉默。
“釀酒這種事不是應該由重姨來做的嗎?師父怎么會交給你?”沐輕蝶詫異道。
“我看晴姨累了,所以就跟老頭打賭,看我能不能釀出好酒來。”花洛羽輕松地說道。
“你真的會釀酒?”沐輕蝶懷疑地看著花洛羽。像他這種嬌生慣養的皇子,怎么會懂得釀酒呢?
“以前母后釀酒的時候,我經常會躲在一邊偷看,而且母后的寢宮有一本酒譜,我也沒少翻看,所以釀酒這種事對我來說根本不在話下。”花洛羽信心滿滿地說道。
“聽你這么一說,你的母后一定是個心靈手巧的女人。”沐輕蝶淡笑著贊許道。
夏初和朱闕也是好奇地看著花洛羽,這還是他們第一次聽花洛羽提起他的母后呢。
之前花洛羽從未說過和他身世有關的任何人和事,他們一直以為花洛羽跟他們一樣都是孤兒,直到從方厲口中得知花洛羽是圣天王朝的二皇子,他們才知道自己錯了,花洛羽和他們根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她已經不在了。”就在眾人都期待花洛羽口中的下文時,花洛羽卻是幽幽地說出了讓他們意外的事實。
“對不起啊,我不知道。”沐輕蝶不好意思地說道。
“沒關系,母后要是聽到你這么夸她,一定會很高興的。”花洛羽勉強笑道。
他剛剛失去了兄弟和朋友,現在又提起他的母后,難免會有些傷感。不過他不會因此而墮落,因為‘只有敢于面對痛苦的人才能成長,也只有能夠承受痛苦的人才能讓自己變得強大。’這句話是他的母后告訴他的,以前他沒有領悟,現在他終于懂得母后的心意了。
“小子,還不快去釀酒。”就在這時,司徒魄站在門外,大聲催促道。
“我這不是去了嗎?”花洛羽對著司徒魄翻了翻白眼,而后便是向著廚房內走去。
“等一下。”見朱闕要去廚房,司徒魄臉一沉,說道:“你們誰也不許幫他,否則就算他輸。”
聞言,朱闕無奈地看看廚房,只好轉身走回了他的房間。
夏初看看廚房,又看看司徒魄,最后對著沐輕蝶微微點了一下頭,也是走回了房間。
“丫頭,你要去干嘛?我可說過不許幫他的。”
“我只是去看看他的傷口。”沐輕蝶白了一眼司徒魄,問道:“這應該不算違規吧?”
司徒魄被反問的說不出話來,沐輕蝶回頭向靈瑤交代一句,讓她回去休息,而后直身走進了廚房中。
“你怎么來了?”花洛羽詫異地看著沐輕蝶,問道。
“你在涂藥嗎?”沐輕蝶走過來,看了看花洛羽的手掌,語氣中帶著一絲命令之意,說道:“把藥給我。”
“啊?”花洛羽微怔片刻,而后便是乖乖地將藥瓶交給了沐輕蝶。
“你這樣涂藥是不行的。”沐輕蝶二話不說將花洛羽的胳膊拉起,接著一副教導徒弟的語氣說道:“涂藥的時候不能只顧著倒,還要記得抹,這樣才能把藥上均勻,你看你都把藥倒到地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