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背影
- 圣天風云
- 雨夜踏雪
- 3607字
- 2020-10-24 00:49:31
“丫頭,你站在門口干嘛?”
外面傳來司徒魄的聲音,花洛羽和重晴紛紛望向門外,只見沐輕蝶正站在門外看著他們。
“我來給他拔針。”待到司徒魄走過來后,沐輕蝶指著花洛羽說道。
“你倒是挺細心。”司徒魄的目光在花洛羽的手背上停留片刻,而后走了進來。
“我剛才不是故意要聽你們聊天的。”沐輕蝶來到花洛羽面前,臉頰微紅地說道。
“沒關系。”花洛羽淡笑著搖搖頭,站起身來,抬起手背說道:“你幫了我這么大的忙,聽我們說幾句話算得了什么?來吧,快幫我把針拔掉吧。”
“哦。”沐輕蝶輕輕點頭 ,將花洛羽手背上的銀針一一拔掉,而后看向他旁邊的壇子,問道:“這是你釀的酒嗎?”
“沒錯,要不要嘗嘗?”花洛羽攤手笑道。
“嘗什么嘗?這是你給我釀的酒,我這師父還沒喝呢,哪里輪的到徒弟喝了?”沐輕蝶還未來得及說話,司徒魄便是搶先走過來,將酒壇拿了起來。
拿起酒壇,司徒魄打開蓋子,撲鼻的香味立刻迎面而來,司徒魄忍不住想要嘗一口,卻發現花洛羽、沐輕蝶和重晴都在盯著他看,頓時有些不自然地背向他們,喝了一大口。
“這小子的釀酒技術既然直逼重晴,這下我有口福了。”司徒魄心中思索間,花洛羽終于忍不住開了口。
“老頭,怎么樣?本少爺沒有讓你失望吧?”花洛羽一副胸有成竹地樣子問道。
“味道是比一般的酒強了點,不過距離我的要求還差得太遠了。”司徒魄說道。
聞言,重晴想要說什么,但是接觸到司徒魄的眼神,最終還是沉默了下來。她想要替花洛羽說話,卻又不能得罪司徒魄,讓他難堪,所以只好選擇沉默。
“你說什么?你居然說我釀的酒不行。”花洛羽頓時急了起來:“我釀的酒連圣火軍的韓烈統領都贊不絕口,你居然說它只比一般的酒強了點。”
韓烈身為圣火軍的統領,什么樣的好酒沒喝過,連他這樣的大人物都認可了他的釀酒技術,司徒魄居然 把他的酒說得這么不堪,真不知道這老頭到底懂不懂酒。
“那是因為他們的品味太低。”司徒魄嘴硬道。
“我看不是韓烈統領的品味低,而是你想多留一個給你釀酒的人吧?”沐輕蝶反問道。
“奧,沒想到你居然是這種人,輸了不認賬。”花洛羽恍然大悟,戲謔地看著司徒魄:“唉,沒想到你堂堂醫神居然是個無賴,是個陰險小人。”
“好了好了,說那么難聽干什么?這次就勉強算你贏了。”司徒魄不耐煩地說道。
這兩個小輩居然一點面子都不給他留,他也實在是在這里呆不下去了。
“老頭,記住我們的賭約,以后別再讓晴姨操勞過度了。”就在司徒魄走到門口時,花洛羽忽然喊道。
“我雖然老了點,但我的記性還沒那么差。”司徒魄回頭瞪了一眼花洛羽,接著說道:“一會你和沐丫頭到我房間來一下,我有事情要跟你們說。”
話畢,司徒魄的身影便是消失在了花洛羽三人的視線中。
“輕蝶,你怎么會拜這種人為師?”花洛羽不解地問道。
“我是為了學習針灸和武功。”沐輕蝶回答道。
“武功?”花洛羽兩眼大睜,質疑道:“那老頭還會武功?”
“師父的武功高著呢,以后你就會知道了。”
“我對他才沒有興趣呢。”花洛羽撇撇嘴,又問道:“對了晴姨,你又為什么會跟著司徒老頭受苦啊?”
被花洛羽這么一問,重晴頓時有些不自然地側過身去,說道:“我的命是醫神大人救的,我必須要報答他。”
“那也用不著這么委屈自己吧?”花洛羽走到重晴面前,提議道:“那老頭不就是攤上你釀的酒了嗎?讓你的家人多給他買幾車好酒不就行了。”
“我……我沒有家人。”重晴吞吞吐吐地說了一句,便是繞過花洛羽,離開了廚房。
“發什么呆呢?”見花洛羽一直盯著門口看,沐輕蝶的手掌在花洛羽面前晃了晃,好奇地問道。
“沒什么。”花洛羽訕笑地搖搖頭,說道:“就是覺得太像了。”
“什么太像了?”沐輕蝶更加好奇起來。
“背影。”花洛羽回答。
“背影?”沐輕蝶眉頭微皺,問道:“你是說重姨的背影?”
“嗯。”花洛羽點頭,皺眉問道:“晴姨是什么時候跟著你師父的?”
“我也不太清楚,反正在我拜師的時候,重姨就跟著師父了。”沐輕蝶說道。
“原來如此。”花洛羽失望地嘆口氣,緩緩朝著廚房外走去。
沐輕蝶看著花洛羽的背影,喃喃道:“重姨和他怎么都怪怪的?”
…………
離開廚房,花洛羽一臉凝重地站在院中,目光只盯著重晴的房間看。
“是我的錯覺嗎?”
正當花洛羽失神間,重晴從房間走出來,剛好與花洛羽的目光碰撞在了一起。
四目相對,花洛羽和重晴皆是紛紛將目光移開。與此同時,早已站在他身后的沐輕蝶也是開了口。
“重姨的背影到底像誰啊?”沐輕蝶湊近花洛羽的耳邊,好奇地問道。
花洛羽扭頭,發現自己和沐輕蝶靠得太近,不禁嚇得后退兩步,說道:“你師父不是說有事要找我們嗎?我們快些過去吧。”
話畢,花洛羽便是快步向前走去。
“你知道師父的房間在哪里嗎?”
被沐輕蝶這么一問,花洛羽不禁有些尷尬地停下腳步,等到沐輕蝶走過來,方才和她一起走向了最中間的房間。
…………
來到司徒魄的房間,陌千夜早已在此等候,花洛羽看到陌千夜,淡笑著點了一下頭,而后問道:“說吧老頭,什么事?”
“你這小子怎么這么不懂規矩,起碼也要叫我一聲前輩吧?”司徒魄瞪了一眼花洛羽,不悅地說道。
花洛羽總是老頭老頭地叫他,實在是讓他聽得很不舒服,花洛羽這分明就是在提醒他老了嘛。
“是,老頭前輩。”花洛羽接著氣司徒魄。
“你……”
“好了,師父,你快說什么事吧。”沐輕蝶打斷道。
昨天晚上司徒魄給秦素把脈時,她并不在場,所以她也不清楚司徒魄找他們有什么事,但是她覺得一定是很重要的事。
“他們兩個的朋友中了七味毒,現在你們需要把雪魂花、鑄山木和焚金草這三樣東西找回來,我才能救得了她。”司徒魄目光掃視一圈,又接著道:“沿途要換的馬匹在午時前就能準備妥當,到時候你們就分成三路。”
“千夜,你負責去雪極島找雪魂花;臭小子,你負責去武嶺郡北邊的后山找鑄山木;沐丫頭,你負責去古草鎮找焚金草。這是給你們的地圖,你們只要按照上面所標示的路走,就能遇到跟你們接頭換馬的人。到時候他們會問你們一些奇怪的問題,你們只需說出我的名字便可。”
“好了,你們都去休息一下吧,兩個時辰后便可出發。”話畢,司徒魄又看向花洛羽,沉聲道:“小子,你先不要走。”
“我?”花洛羽詫異地看著司徒魄,心中頓時有些不安起來,這老頭不會是要整他吧?沐輕蝶說他的武功很高的,要是他趁機教訓自己的話,那他恐怕還真得無還手之力了。“我突然想起我還有一些問題要問輕蝶。”
“你想問什么?我可以回答你。”花洛羽想要逃走,卻被司徒魄幾個閃身擋在了面前。
見識到司徒魄的速度,花洛羽臉頰一陣抽搐,看來沐輕蝶沒有騙他,司徒魄的武功果然深不可測啊。
“我忽然給忘了,等我想起來再來問你吧。”眼看沐輕蝶和陌千夜都走出了房間,花洛羽心中更加忐忑不安起來。
“坐到那邊去。”司徒魄看著花洛羽身后的一張凳子,漠然地說道。
“干嘛這么嚴肅啊?”花洛羽訕訕一笑,而后轉過身,乖乖地坐到了那張凳子上。
“你身上的新傷舊傷不少,先把衣服脫了,我幫你扎幾針,順便把這身衣服換上。”說著,司徒魄就把一身名貴的衣服扔到了花洛羽旁邊的桌子上。
花洛羽怔怔地看著眼前的司徒魄,不禁對他的看法有所改觀,沒想到這老頭還挺關心人的嘛。
淡笑著脫下衣服,然后把褲子穿上,花洛羽滿意地笑道:“還不錯,挺合身的。”
“嗖嗖嗖”
花洛羽的話剛說完,便是有三根銀針飛射過來,分別插在了他的雙胸和腹部上。
下一刻,花洛羽疼得只呲牙咧嘴:“老頭,你干什么?”
“不是說要幫你扎幾針嗎?”司徒魄淡然說道。
“扎針就扎針,你甩什么啊?”花洛羽不爽地問道。
“只有這樣才能把你體內的淤血給逼出來。”司徒魄板著臉解釋道。
“那是我錯怪你嘍?啊!!!!!”
接下來花洛羽被司徒魄前前后后扎了不下六十針,雖然很疼,但是為了留住面子,他硬是咬牙堅持了下來。
扎針完畢,花洛羽又按照司徒魄的話靜坐了半個時辰,之后司徒魄在他的傷口上涂了一些百瘡散,便是讓他回房間休息。
大約在房內酣睡了一個多時辰,花洛羽忽然從噩夢中驚醒,左顧右盼一番,然后走出了房間。
他剛才夢見了他的母后和花洛翔,夢中的他們十分甜蜜,可是就在他陷入這幸福的氛圍中時,他的母后腳下忽然升起了滾滾潮水,直至將他的母后淹沒。
之后他還來不及傷心難過,花洛翔的身上便是莫名地流起血來,接著一塊巨石落下,在即將砸在花洛翔的身上時,花洛羽便是從噩夢中驚醒了過來。
“花洛羽,你怎么滿頭大汗的?”這時,沐輕蝶也剛好走出房間,碰到了花洛羽。
“沒什么,可能是房間太悶了吧。”花洛羽回過神來,不自然地說道。
“陌大哥。”沐輕蝶盯著花洛羽看了一會,見陌千夜也走了出來,微笑著擺手道。
陌千夜的目光在沐輕蝶和花洛羽身上掃過,而后走過來,神情肅穆地說道:“謝謝。”
聞言,花洛羽和沐輕蝶微怔片刻,花洛羽訕笑道:“陌大哥太客氣了,素姐不僅是秦言的姐姐,而且對我還有救命之恩,我這么做都是應該的。”
有人跟他說謝謝,他自然是又自豪,又開心,但是像陌千夜這樣的人就例外了。
“醫者父母心,我身為醫神的徒弟,怎么能見死不救呢?”沐輕蝶接著說道。
“那好,我們現在就出發吧。”說罷,陌千夜就欲起身。
“我跟你們一起去。”就在花洛羽和沐輕蝶剛剛轉過身的時候,身后卻是傳來了朱闕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