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天山打量了一番青年男子,此人一身藍袍,身掛披風,腰中佩一口寶劍,濃眉大眼,鼻直口闊,相貌堂堂,眉眼之間與黃歆瑤有些相似,用心細看,隱約有藍光圍繞,應是藍丹修為。
“你是何人?”胡天山問道。
“讓你死個明白,我乃黃家四子,巽殿之主,黃天瑞!”
男子微微仰頭,傲慢至極。
“原來是黃府天字輩的公子,你兄妹二人攔我于此,取我性命,搶奪寶劍,此舉與強盜何異?黃家一方霸主,竟做這強人之事,負了名聲!”
胡天山冷眼看著二人。
“取了你的性命,此事再無他人知曉,怎會壞了名聲!”黃歆瑤道。
“好,即便如此,你們就不怕上方知曉,怪罪黃家?”
“正因為于此,我們才在這里動手,此地已出了天文峰,就算你死在這里,也于我黃家無關。”黃歆瑤十分得意。
“五妹,和他說那么多廢話干嗎?”
說罷,黃天瑞亮出腰中寶劍,就要出手。
“且慢!”胡天山喊住了他。
“你還有什么遺言?”黃天瑞停住腳步。
“最后再問一事,你二人此舉黃萬里可知曉?”
“義兄想要攏絡于你,為我黃家所用,此事他并不知曉。”黃歆瑤再次說道。
胡天山點點頭:“你二人可要一起上?”
“不必,一個藍丹初成之人,我一人足已!”
黃天瑞說罷,一劍刺來,剎時來到胡天山面前。
“好,今日便以你之血,祭我長劍!”
胡天山架起冰封傲劍,抵住黃天瑞,順勢一腳踢出,腿風之中帶著些許水氣,直奔胸口。
黃天瑞左手畫圓,形成石盾,擋在胸前,胡天山將石盾踢碎,水氣也隨之消失,黃天瑞回手又是一劍,胡天山閃身躲過……
二人一來一往,十招之后,黃天瑞跳到一旁,將寶劍祭在空中,念動咒語,跳到半空之中,寶劍凌空旋轉,地上數十枚石子懸于空中,化為石箭,指向胡天山。
黃天瑞雙手一揮,數十石箭齊齊射向胡天山,連續三道冰墻,擋于胸前,才將石箭全部擋落,胡天山退出數余丈站定。
“不愧是黃家天字輩公子,確是有些手段,若與他比拼法術只怕我一時難以取勝,此處還是黃家地盤,只怕夜長夢多,要速戰速決。”
心想至此,凝氣于劍,劍體之上寒光大放,絲絲冰寒之氣飄散空氣之中。
胡天山揮劍而出,風聲大起,狂風夾著劍光向黃天瑞席卷而來,每一招都帶有大量的冰箭射向對手,劍光所到之處,皆被寒氣凍結,風刀霜劍,滴水成冰。
黃天瑞心中大驚,架起石盾,左擋右閃,十分兒狼狽。
幾招之后,露出破綻,被一腳踢中面門,飛出四五丈遠,撞在石壁之上,重摔在地。
噗~~~
一口鮮血噴出,黃天瑞倒在地上,捂胸呻吟。
“四哥!”
見到黃天瑞受傷,黃歆瑤迅速跑到身邊,詢問傷情。
“我沒事,剛才一時大意,這小子有些本事,手中寶劍甚是厲害,要當心些!”
黃天瑞搖晃著站了起來。
“我無意與黃家為敵,你二人殺我不得,就此離去吧!”
“你傷我四哥,我定不饒你!”
黃歆瑤說罷,舉刀向胡天山砍來,威力卻不勝勇猛,似小兒嘻戲一般。
胡天山后退兩步,看準空當,抬起左手,一記耳光打在臉上,黃歆瑤愣在當場。
“黃歆瑤,你恃寵而嬌,太過任性,日后定吃大虧,我若想殺你,你剛才已經死了!”胡天山指著黃歆瑤大聲道。
“你算什么東西,從小到大還沒有人打過我,今日我定要你命。”
黃歆瑤再次沖了過來,被胡天山一腳踢飛。
黃天瑞大吼一聲,一陣黃煙,鋪天蓋地。
胡天山站在黃煙之中,只覺一片混沌,瞬時迷失了方向,身體漸漸失去控制,呆呆的站在那里,失去之覺,只以為在一片灰暗之中,無邊無際,似是到了另一片天地一般。
周圍的混沌之氣慢慢的由灰變黑,仿佛陷入無盡的黑暗,意識也逐漸模糊,令人無限恐懼。
“這大概就是黃家的癔術吧,惑人心智,果然高明,我要想個辦法喚醒自已,一旦迷失過去,怕是再難醒來。”
胡天山不斷提示自已保持清醒,腦海中飛速搜尋著碧游宮心法,希望得到破解之術。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三五日,也許只一剎那間,胡天山失去了意識,任由自已迷失混沌,不再醒來。
就在沉淪的那一刻,腦海之中閃出一個光點,由遠及近,慢慢變大,直到近在眼前之時金光大放,耀眼奪目。
“臨!”
金光化成一個字,腦海中一閃而過,接著又是一道金光,近至眼前化成字體。
“臨、兵、斗、者、皆、陣、列、前、行!”
……
腦海之中一遍遍的閃過這九個字,胡天山清楚,這是道教的九字真言,乃是六甲秘祝,所謂“六甲”就是六個上天創造萬物的時辰,具有開天辟地之威能,可造地、水、火、風,掃去混沌,清濁立現。
九字真言過后,胡天山神識漸漸清明,周圍的環境又恢復在山腳之下,單手背劍而立,表情肅穆。
“黃家癔術果然玄妙,差一點就著了道了。”
胡天山有些后怕。
黃天瑞和黃歆瑤對視一眼,各自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訝甚至是恐懼,這是黃家賴以生存的本命神通,當年黃家先祖隨金花教主征戰之時,便以此術成名天下,在這不咸山中,無人能破得此術,如今被這個山野小子破掉,兩人都十分不解。
“四哥,萬不可放走此人,否則必是我黃家心腹大患!”
“五妹所言極是!”
說罷,二人一同出手,一刀一劍雙雙攻向胡天山。
胡天山本不想觸犯黃家,因此處處留手,只是招架,怎奈兄妹二人殺心大起,一招快似一招,一招狠似一招,胡天山被逼到一處角落,退無再退。
噗呲~~~
黃天瑞一劍劃過胡天山肩頭,留下一寸長的傷口,鮮血洴出。
然而黃家二人并為就此收手,招招攻擊要害,胡天山幾招之內性命不保。
“我本不想與黃家為敵,怎奈你二人欺我太甚,莫怪我胡天山下狠手了。”
說罷,凝真氣于劍身,連揮三劍,黃天瑞抵擋不住,寶劍劈成兩斷,腹部被劃開,又被一劍刺中胸膛,胡天山一腳將其蹬出,倒在地上奄奄一息。
“四哥!”
見四哥被殺,黃歆瑤又恐又悲,大喊一聲,抱起黃天瑞,痛哭不止。
不久,黃天瑞死于其妹懷中。
……
“我不想殺你,你走吧!”胡天山收起長劍,冷冷說道。
“從今以后,我黃家與你不死不休!”黃歆瑤含淚狠狠說道。
說罷,抱起黃天瑞的尸身便要離去。
“站住!”
黃歆瑤停住腳步,回頭看向胡天山。
“把他留下!你一人離去!”
“你說什么?”黃歆瑤狠狠的瞪著殺兄仇人。
“要么你自已離開,要么你們都死在這兒。我只說一遍!”
胡天山眼神冰冷。
“算你狠,你等著!”說罷,放下黃天瑞,向山頂走去。
……
“這若大的不咸山如今真的沒有我容深之處了,黃、柳、斑三家皆要對我殺之而后快,我要盡快離開這里,可是我家園被毀,兄弟失散,我又能去哪兒呢!”
想到自已又要逃亡,心中十分苦悶。
“三哥,若有一日走投無路,便去會寧府找我們!”……
正在胡天山不知去向之時,想起了白慕兒離開時對他說的話。
“也罷,就去那會寧府,找我那白家妹子去。”
……
胡天山看了看黃天瑞,從他衣上撕下一塊布條,沾著鮮血,在石壁上寫道:年少家生變故,父兄命喪賊手,幸得神術報冤仇,無奈再入虎口;如今走頭無路,故園再不能留,他日重返仙嶺后,血染不咸山頭。
寫罷,用長劍挑開黃天瑞氣海,將藍色內丹放進懷中,大步向北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