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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3 秋胡戲妻

這是一個輕浮丈夫和貞潔妻子的悲劇故事,自漢代以來已流傳了兩千多年,多種文藝形式都有表現。大意是說:魯人秋胡新婚后不久即出外做官,很多年后才歸,已不認識自己的妻子。正巧遇到妻子采桑,見其貌美,便以黃金為誘,進行調戲。其妻不從,以為受到污辱,回家后知道是自己久盼的丈夫,倍感傷心,于是跳河自盡了。后來的文學藝術作品在內容上多有所演繹。

故事最早出自劉向《列女傳·節義傳》:

潔婦者,秋胡子妻也。既納之五日,去而宦之陳,五年乃歸。未至家,見路旁婦人采桑,秋胡子悅之。下車謂之曰:“力田不如逢豐年。力桑不如見國卿。吾有金,愿以與夫人。”婦曰:“采桑力作,紡績織維,以供衣食,奉二親,養夫子,吾不愿金……”秋胡子遂去。至家,奉金遺母,使人喚婦,至乃向采桑者也。秋胡子慚。婦污其行,遂去而東走,投河而死。

葛洪《西京雜記》卷六,也有類似的記載:

昔魯人秋胡,娶妻三月而游宦三年。休,還家,其婦采桑于郊,胡至郊而不識其妻也,見而悅之,乃遺黃金一鎰。妻曰:“妾有夫,游宦不返,幽閨獨處,三年于茲,未有被辱如今日也。”采不顧。胡慚而退,至家,問家人妻何在,曰:“行采桑于郊,未返。”既還,乃向所挑之婦也。夫妻并慚。妻赴沂水而死。

從《列女傳》的“魯秋潔婦”到《西京雜記》所記,這個故事在社會上產生了很大的影響。不僅漢代的畫像石有所刻繪,后人亦哀而賦詩,作《秋胡行》,成為樂府清調曲的一個名稱。可惜古辭已亡,聽不到當時的哀怨之聲了。

到了元代,隨著雜劇的興起,石君寶的雜劇《秋胡戲妻》產生了。從此以后,秋胡戲妻的故事走上了戲劇舞臺,并有不少名稱出現,有的簡稱《戲妻》,有的改名《桑園會》《辭楚歸魯》《馬蹄金》等。清代后期,不僅京劇的戲班上演,有許多地方戲如川劇、漢劇、桂劇、楚劇、秦腔、晉劇、河北梆子等均有此劇目。在內容上,也做了一些改變,并為秋胡妻起了一個名字叫羅敷。據曾白融主編《京劇劇目辭典》介紹,《桑園會》的本事是:“魯人秋胡,在楚為光祿大夫,返里省親。其妻羅敷,自秋胡離家后,二十余載,立志堅守,與婆母務農桑,養蠶度日。羅敷在桑園采桑,秋胡路過,見似己妻,因相別日久,不便貿然相認,下馬問羅敷秋胡家住處,以便遞交書信,并告以與秋胡有八拜之交。羅敷以秋胡家事相詰,秋胡一一言之不爽。羅敷喜甚,以為將得良人音信。秋胡竊念離家日久,恐其妻不貞,以言挑之,詐稱秋胡已在楚國娶妻,并告以愿與羅敷成為夫婦,羅敷怒斥秋胡出言無狀。秋胡取黃金一錠,以動其心,羅敷鄙其為人,不受而去。秋胡歸,見母,母喚羅敷出。羅敷見秋胡,大罵,憤然入后堂自縊。秋胡與母急相救,胡屈膝請罪,羅敷怒方解。夫妻復歸于好。”[7]

漢畫中的《秋胡戲妻》圖,沒有這樣多的情節,大都是表現采桑的場面,魯秋胡背著行李,兩人正在對話。

秋胡戲妻

山東嘉祥縣武梁祠后壁畫像。原石畫面分四層,多為傳說和歷史故事,本圖在第一層。此為《金石索》木刻摹本。

秋胡戲妻

四川新津崖墓石函畫像。原函已毀。此為石函側面畫像的一部分。秋胡妻在桑園,正拉下一根枝條,聚精會神地采摘桑葉,身邊放著盛桑葉的竹籃。有一個佩劍者站在身后,向她問起話來;秋胡妻并沒有松開桑條,回頭一看,是個身材魁梧的陌生男子,但講話輕浮,并逐漸流露出調戲的意味,秋胡妻很不愉快——這是他們初見面的情景。畫面中人物細部未經著意刻畫,但從造型上可以看出“關系性的律動”,秋胡妻的姿態也很優美。石質的材料沒有磨光,直接在“剁紋”石上進行雕刻,露出了一道道的斜紋,反顯得氣勢非凡,頗有大匠若拙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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