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一路上除了咕嚕嚕的車輪聲音外,但也是安靜。就連外面趕車的車夫也很安靜。
莫小云也沒有過多的打聽關(guān)于林霖的事情,只是根據(jù)彩虹的只言片語猜測出來一點東西:這位林小姐可能是為了外出尋找神醫(yī),才帶著車夫和丫鬟出來。至于為何沒有親人陪伴,那也不是莫小云該問的事情了。倘若問的唐突了,也沒有什么好處。
“就你?鄉(xiāng)野醫(yī)生?”小虹不屑,一邊說著一邊又偷偷看了看坐在她身邊的小姐,怕又惹得自家小姐不滿。
“你這丫鬟,莫公子也是一片好心,快快與公子道歉。”林霖叱道。
莫小云對小紅淡然一笑,也沒想與那丫鬟爭論什么。作揖說道:“我雖然醫(yī)術(shù)不是名滿天下也不是什么杏林高手,但是看過一些古籍,對一些疑難雜癥也是頗有研究,所以想給林小姐看看。萬一我在書中見過這樣的疑難雜癥,一來呢,可以給林小姐增大病愈的機會,二來呢,無論是否能治,也聊表心意,償還一下搭車之情。所以斗膽妄言,還請彩虹姑娘莫怪。”
“公子仁心,是彩虹見多了江湖郎中,多是騙子。沒想到公子高義,還請不要怪罪。”說完含羞低頭,施針歉禮。
“也怪不得彩虹姑娘。彩虹姑娘對在下有些防備也是應(yīng)該的。倒是再下唐突了。”莫小云向彩虹拱手道。
“那莫公子給我們家小姐看看吧。”彩虹覺得有些不好意思,覺得是自己無禮了,弱弱的說:“我見公子翩翩少年,怕公子是想趁機占我家小姐的便宜。到是我想多了。”
“醫(yī)者父母心。”莫小云聽丫鬟此言,也是啞然失笑,原來彩虹是誤認為自己想占便宜。
“那就請公子給小女子搭搭脈吧!”林霖調(diào)笑到。
“林小姐,得罪了。”當今女子,當然都是有著男女授受不親的思想,所以能讓莫小云與林霖同處于車廂之內(nèi),也是夠莫小云驚訝的了。
“莫公子不要在意,我從小至今,不知見了多少大夫,倒也見慣了,也就不在乎男女之別了。再說,醫(yī)者父母心,難道公子還怕些什么不成。”林霖說著也便提起衣袖,露出纖細的手臂。伸向莫小云,笑著看了莫小云一眼。
“林小姐說笑了。”說完便伸手去搭脈。
莫小云從小就跟著師父修煉養(yǎng)氣法,這養(yǎng)氣法的奧妙無窮,更是能助醫(yī)者把脈。莫小云運著體內(nèi)的氣息,順著林霖的手腕筋脈便探測。運氣到心脈處時,莫小云眉頭一皺。便縮回了手,看了看林霖。一時無言。
“莫公子可是看出來什么了嗎?”林霖眼神里平淡,倒也沒指望莫小云能看出什么。
“林小姐是心脈出了問題。”莫小云皺著眉頭,看著林霖,輕輕嘆息,想不到這女子得了這種病。
“公子說的不錯,我確實是心脈有問題。”林霖笑著說道,但心里也是一驚,暗想:這位公子醫(yī)術(shù)還是有些高明的。但也沒有問莫小云有沒有醫(yī)治之法。想來也還是不太相信莫小云能夠醫(yī)治自己的病。
“公子可有醫(yī)治之法?”林霖沒有問,可彩虹這丫鬟卻忍不住問道。這丫鬟見莫小云一搭脈便知病源,倒是有些相信莫小云了。萬一真的在古籍見過比癥呢,小姐的病也就有救了。
“嗯~”莫小云沉吟片刻,也沒有說出有沒有醫(yī)治之法,說道:“林小姐的病癥是先天之癥,先天受損,心脈與常人不同。這樣的病癥實在是不多見的。”一邊說,一邊瞧著林霖。想到,怪不得家人沒有相陪,這是不治之癥呀!
但是有著仆人的保護,家人倒也不是全然放棄了,因為那個車夫可不簡單。
“沒想到莫公子醫(yī)術(shù)如此高超。那些有名的名醫(yī)也就能看出我是心脈有疾,倒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倒是公子是第一個直接說出來我是先天之癥的。”林霖語氣中不缺乏對莫小云的贊許。
“林小姐謬贊了。”莫小云拱了拱手,謙虛道。
“公子也不必為難,小女子的身體小女子自然清楚,對自己的病癥也是了解的……”
“林小姐的病可以治。”莫小云笑著打斷林霖說著。
林霖一呆,可能是莫小云長得太年輕了,倘若是一個德高望重的醫(yī)者對自己說出這句話,自己或許還會相信。但是,從莫小云這么年輕的人嘴里說出來,倒是有些懷疑了。要不是看著莫小云不像是輕浮之人,或許也就當此言是安慰之言了。
“先生之言可當真?”彩虹聽了激動的問道。連稱呼也改了起來。
如果莫小云長著一把山羊胡,莫小云再摸著下巴上的山羊胡,倒是能夠承受那赤裸裸的目光。
“當真。”莫小云淡然說道。
此言一出,就連外面的車夫也受驚了一般,連忙勒馬,下車,撥開車幕,眼睛瞪的大大的,看著莫小云,問道:“公子可不是在開玩笑?”
莫小云看著這兩人急切的目光,灑然道:“林小姐的心脈是先天有恙,此病確實可以醫(yī)治。但是……”莫小云說到這一頓。
聽到這,車外的車夫立馬跳下馬車,單膝下跪,神情激動,“還請先生施法,救救我家小姐。”
“使不得,使不得,快快請起。”說著,莫小云立即下馬,雙手扶著車夫,將他扶起。
那車夫看了莫小云一眼,瞳孔一縮。道:“先生真乃世外高人,還請先生救救我家小姐吧!”說完便又要下跪。
莫小云一邊扶著一邊說道:“這可折煞我了,我雖然有醫(yī)治之法,但是這醫(yī)治之法卻有風(fēng)險,還請林小姐好好思量。”
“黃叔叔,快快請起,霖兒本就是無福之人,受不得您大恩,快快請起。”車內(nèi)的林霖急切連忙說道,其中夾雜著幾聲咳嗽。
“小姐,我可是看著你長大的,你是有洪福,可不得有這般想法。”那車夫說著似有些埋怨。
“先生,不知有多大風(fēng)險?”那車夫還未等林霖回復(fù),轉(zhuǎn)過頭來又繼續(xù)問莫小云。
“事關(guān)性命。”
“事關(guān)性命?!可有別法?”那車夫一聽,果然不同意,接連問道。
“這……”莫小云一時難言。
“黃叔叔,小霖謝謝您的關(guān)心,還是快些趕路吧。”車內(nèi)林霖說道。
…………
車內(nèi),一時間但是沉默起來。莫小云三人也沒有說話。
“還沒問莫公子要去哪里?”林霖開口道。
“還沒想好,只想著先尋個落腳的地方。”莫小云笑著說道。
“那隨我們?nèi)ゾ┏前桑俊绷至貑柕馈?
“京城?”莫小云表情一滯,沉吟片刻,說道:“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