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開議會尊王發怒 詢圣上慵王發難
- 后宮紅顏斗
- 天魔狂神
- 3973字
- 2020-10-23 20:11:10
朝城,翊曦宮
死一般的寂靜彌漫在翊曦宮內,仿佛連空氣的流動在此時都顯得是多余的,寒月階上兩旁各放了三張紫檀木雕蛟龍太師椅,右側三張太師椅上分別坐著:
尊王南宮銳、內閣大學士睿淵、領侍衛內大臣諸葛翾飛。
而左側則空空如也。這讓宮內站著的些許大臣感到一陣毛骨悚然,總覺得會有大事要發生。
不知沉默了幾時,只聽得一聲低沉且帶有威嚴的聲音從右側第一把太師椅上傳了出來:
“慵王、宇文大人、獨孤大人怎么到現在還沒有來?這輔政議會到底還開不開了!”
此時底下有一位大臣上前唯唯諾諾地打躬拜揖道:
“回尊王,宇文大人,獨孤大人并慵王三人還是抱病告假……”說時還不忘用余光偷看尊王的神情動作。
尊王聽著聽著就不覺已然怒上心頭,右手緊緊攥住在一起,努力嘗試著使自己冷靜下來。這已經是他第三次聽到這類消息了,自上次在金鑾殿前與慵王說過要他三日后到翊曦宮開輔政議會,到現在他就沒有出現過。而且這已經是他第三次缺席輔政議會了。
輔政議會制乃先皇南宮曦臨崩前考慮到新皇南宮逸登基后可能處理朝政恐不妥,也為了能夠讓他更好的治理國家大事,故特設此機構。
輔政議會是由領侍衛內大臣諸葛翾飛、掌鑾儀衛事大臣宇文弈鳴、太子太保獨孤傲軒、內閣大學士睿淵、慵王南宮燁、尊王南宮銳這六人所掌管,其職責就是在文武百官每天上朝前將所要上奏的笏板進行初次地審閱刪減并作出初次地批示后,最終再呈送到南宮逸處做最后的裁定。
輔政六臣并輔政議員每隔三天還需要在翊曦宮內視朝聽政,商討近來國中大事。先皇規定輔政議會時輔政六臣缺一不可,皆需到場,否則議會不能召開。而議會如不能正常進行勢必會影響到朝中大事的處理,故南宮銳才會如此氣憤。
睿淵見南宮銳面露嗔怒之像,連忙出來打圓場:“孤獨大人、宇文大人、慵王怕是果真有事耽擱,何再等一會?若少傾便到,即開議會。”
南宮銳揮手擺擺,冷笑道:“別人不知他南宮燁,本王還不知嗎?圣上登基以來他哪次把這些個規矩放在眼里?整日里游手好閑,不務正業,有何事能耽誤到他?怕又是些風花雪月之事罷了。他自甘墮落,皆是咎由自取。閔欷與秋霖未來怕也是受他指示吧”
諸葛翾飛不以為然道:“我看宇文閔欷和獨孤秋霖也不是什么好貨色,他們是早有野心,只不過是極善于偽裝罷了。”
睿淵見諸葛翾飛言之過重,忙勸道:“軒翥啊,當著這么多人的面,言論要慎重啊!”
“哼!我這是實話實說,休德你就別裝什么老好人了,事實就在那擺著。他宇文弈鳴手握兵權想要造反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嗎?那獨孤傲軒就更不用說了,典型的兩面派,當面一套背后又一套,此人心機頗重,城府極深,更不得不防。你讓尊王說說看是不是這樣。”
南宮銳見話題越扯越遠,故意咳嗽了一聲:“再這么下去輔政議會制怕是不能正常下去了,唯今之計還是派人去把秋霖、閔欷、曭莽找回來,把今天的議會結束了為妙。”
南宮銳接著說道:“傳本王口諭,招領侍衛內大臣、掌鑾儀衛事大臣、慵王晉見……”
話音未落,只聽宮外傳來一聲聲通報:“獨孤大人到~”
“宇文大人到~”
“慵王駕到!~”
俄而只見三個身影出現于翊曦宮內,在眾目睽睽下昂首闊步至太師椅上坐下。
諸葛翾飛見他三人明明因為晚到而耽誤了議會的正常運行,非但沒有悔過之意,還如此的理直氣壯地走來,心安理得地坐著。不禁站起身來,眼睛里像是蘊藏著火似的,似乎隨時會噴發出來,艴然不悅道:“如果朝中人人都像你們這般,我朝宸國豈不亂了套!要是這樣做都沒事的話,從今往后但凡有關輔政議會的,誰愛參加誰參加,反正我諸葛翾飛是不參加了!一群禍國殃民的奸佞!”說著諸葛翾飛便要往外走。
宇文弈鳴站起來用手指著諸葛翾飛道:
“站住!諸葛翾飛,你把話給我說清楚,誰是禍國殃民的奸佞!你的意思是連慵王也是奸佞之臣嗎!”說著宇文弈鳴看了看南宮燁,見其正低頭擺弄手中扳指,一副滿不在意的樣子。
獨孤傲天也站起來指責道:
“我等侍奉圣上忠心耿耿,并無二心,何來禍國殃民的奸佞一說?諸葛大人這話未免太嚴重了!況且又是當著慵王的面說,這豈不是罪過更大了嗎?”
諸葛翾飛見他二人非但沒有反悔自省之意,反而還責怪自己言語不當,心中難免有些不悅。便冷笑道:
“你二人這話當真可笑,何時倒成了我的過錯?你讓尊王評評理,到底是誰錯誰對?”
說著諸葛翾飛看向了南宮銳,只見南宮銳清咳了一聲說道:
“你們三人因遲到而延誤了輔政議會的召開,按理本王應將你們三人逐出議會,但是又考慮到目前圣上龍體欠安,輔政議會如果缺了你們三人必定運轉起來很困難,到時候耽誤了朝政就罪過了。”
“現在既然人都到齊了,輔政議會也就可以繼續正常的召開了。本王宣布――輔政議會正式……”
“慢著!”
尊王南宮銳剛想說輔政議會正式召開卻不料被人打斷,他定睛望去只見說話之人正是之前一直端坐在對面沉默不語的慵王。
“不知慵王有何要事?”南宮銳問道
南宮燁起身對著大臣們高聲說道:
“各位大臣,今個本王在此借用輔政議會的機會宣布一件事情。”
底下各個大臣都面面相覷,滿臉疑問,誰也不知道慵王這葫蘆里賣的是什么藥,只能仔細聆聽。
南宮燁見大臣們都沒有任何反應,便接著說道:
“圣上已經近半個月的時間沒有露面了,當初尊王在金鑾殿前口口聲聲說圣上龍體欠安,身染疾病不能上朝,讓尊王、諸葛翾飛和睿淵三人一起管理朝政。但我們當臣子的竟然連圣上現居何處?是何疾病?都一概不知,這也太不像話了吧!”
說著南宮燁看了一眼南宮銳,見南宮銳靠在椅上閉上雙目,仔細聽著,旋即又將目光轉了過來。
眾大臣聽得南宮燁這么一提問,心里也了犯嘀咕,仔細想來也確實是這個道理,圣上身染疾病到現在以來他們不僅沒有打聽到圣上身在何處,也不知道圣上身染何病,更不知道是哪位太醫在給圣上診治。
而且更奇怪的是圣上要是真的身染疾病了,把朝中大事托付給尊王他們管理也應該有封圣旨啊,可這圣旨到現在都沒有出現過。那難不成是尊王他們幽禁了圣上?
這樣一來的話,大臣們可就炸開鍋,他們紛紛交頭接耳地討論著:
“看來慵王說的也在理啊,確實是這么回事啊。”
“我現在都懷疑圣上究竟有沒有身染疾病,難不成這是尊王的一個幌子,而圣上莫非被囚禁了?”
“哎呀,趙大人可不能這么說,尊王的為人朝中誰人不知,誰人不曉?哪個不夸尊王的?再說了就算圣上真的被囚禁了也不可能是尊王干的,畢竟那是圣上的親皇叔啊!”
就在底下大臣們竊竊私語,低頭接耳地討論時有一位大臣走上前來,對著南宮燁問道:
“慵王,微臣有話不知當該講不該講?”
南宮燁見是鑾儀衛經歷趙鵬,說道:
“趙大人但說無妨”
“既然圣上的居處只有尊王知道,那何不讓尊王在此公布圣上的居處,我等做臣子的也好去探望探望。不知尊王可否一透?”
南宮燁見趙鵬如此一講倒合他心意,心中甚是歡喜,轉過身來對南宮銳說道:
“皇叔想必也能夠理解諸位大臣關心圣上的龍體,十分想見圣上的心意吧?還請尊王秉明圣上居處!”說著南宮燁屈身拱手道。
南宮燁話音剛落,地下文武大臣緊接著不約而同地說道:
“還請尊王秉明圣上居處!”
“還請尊王秉明圣上居處!”
“還請尊王秉明圣上居處!”
還不待南宮銳有何反應,諸葛翾飛可就忍不住發作了,任誰都知道這是明顯的在刁難。
“圣上在哪里你們毋須知道!你們只要做好本職工作就夠了!”
南宮燁根本就不踩理諸葛翾飛,依舊說道:
“還請尊王秉明圣上居處!”
南宮銳此時終于看出了南宮燁的用心,他是不到黃河不死心,看來今天如果不給他們一個滿意的答案他們是不會善罷甘休的了。可是現在圣上不在宮中,這可如何是好?
“諸位大臣對圣上的居處如此關心,這是本王所沒有想到的,本王在這里替圣上先謝過各位大臣了。本王也不想再隱瞞下去,原本本王想著讓圣上安心修養,我看現在就沒這個必要了吧。既然你們這么想知道,那么本王就告訴你們!但是前提是要三日后才能告訴你們,因為本王考慮到圣上的病情比較嚴重,所以還需要和太醫院的陳太醫商量商量,看看最近圣上氣色有無好轉,是否能夠跟大臣們見面。我看今日的輔政議會也別開了,各大臣都退下去吧!請慵王和諸位大臣們三日后再來詢問吧!”
說罷,南宮銳拂袖而去,諸葛翾飛和睿淵也跟著離開了。
南宮燁見南宮銳這么說,料想這件事情就這么定下來了,也不計較這三天,兩天的。滿心歡喜道:
“多謝尊王!”
底下大臣們也跟著說道:
“多謝尊王!”
尚書房 正堂內
諸葛翾飛雙手搭在身后一邊來回地踱步徘徊,一邊連連嘖聲嘆息。
“軒翥啊,你能不能不在本王跟前來回轉悠?就不能好好的坐下來嗎?怪暈的。”南宮銳坐在紅木椅上,一手扶著椅把,一手扶著太陽穴
“尊王啊,我哪還有閑心在這里坐著啊!您之前在輔政議會上當著那么多大臣們的面,口口聲聲承諾了三天后帶他們去見圣上,可……可圣上現在不在宮中!您又不是不知道,到時候如果讓大臣們知道圣上不在皇宮內的話,還指不定能鬧成什么樣呢!我現在是一籌莫展了,我諸葛翾飛就是個武人出身,讓我上戰場行,讓我在這里想計謀這比登天還難啊!尊王您說,這可怎么辦?”
睿淵上來勸道:
“翾飛,你也不要這么激動。尊王既然在大臣們面前這么講,說明他已有了對策,不如聽聽尊王有何良策?”
二人一起看向南宮銳,只見南宮銳沉默了許久終于說道:
“唯今之計就是趕緊在宮中秘密找到一個與圣上體型,外貌,身高都十分接近的替身,假扮圣上。另外,軒翥你去太醫院找一下陳太醫,跟他說明我們的來意,讓他好生配合,不可泄露了馬腳!”
“行,就包在我身上吧!”諸葛翾飛說道。
南宮銳接著吩咐道:
“睿淵,你模擬圣上的筆跡,趕緊去擬一份圣旨來,內容就是圣上身染疾病時將管理朝中大事的權利交給了我等。”
“是,看來也只能這樣了。”睿淵說道。
本王就親啟急文,將事情的前因后果和嚴重性告與陛下,讓陛下裁定。
雖然表面上看起來已經沒問題了,可誰又能預料到之后會不會發生什么變故呢?南宮銳不由得長嘆了一聲,半天才從口中擠出一句沉重的話:
“如果這些都不足以讓他們信服的話,那看來也就只能請她老人家出馬了。”
諸葛翾飛和睿淵,不約而同異口同聲的問道:
“誰?”
這正是:欲想遮天隱真相,造化弄人起風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