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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詩人在月光籠罩的河岸邊聽到的樂聲”——運用“比喻”體現寫作個性

“她的雙手優雅而富有表現力,在她試圖解釋什么時,雙手就像一對白蝴蝶一樣在空中上下飛舞。在進行趣味性的討論或者如她所說‘表達某要點’時,它們確實是她最得力的助手。她具有當今名門之女都缺乏的稀有品質——典雅,她的一舉一動,她雙手的每個姿勢,她每次上課前所道的早安,都顯得那么優雅自如。我有時設想,假如她在路易十四時代,以她的出眾儀表和自然典雅,她會成為凡爾賽宮出色的宮廷女侍。”

——《牧羊者素描》(1937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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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時常會產生這樣的疑問:如何才能擁有自己的寫作風格?

所謂“寫作風格”,就是在創作中表現出來的寫作特色和創作個性。不同的作者,在創作上表現出來的藝術特色和創作個性都不盡相同。而“風格即人”的生活方式、性格趣味、思維方式等屬性特征,會在特定的環境中集中體現出來。

在文學創作中,作者融入自己的性格特征,就算不署名,也能讓熟悉其作品的讀者根據其文章“風格”識別出來。

張愛玲的寫作風格顯而易見,她擅長運用有特色的比喻,她擁有豐富的想象力,對身邊所能感知的一切能結合自己的想象力發揮出來。這種能力不一定是天賦,張愛玲是通過自己的經歷和體會“培養”出來的。

1936年,張愛玲的母親二度回國,安排張愛玲的留學事宜。她在與張愛玲的父親的離婚協議中表明,有權過問張愛玲的教育問題。

離婚后,黃素瓊去了法國學習油畫和雕塑,當時留法學美術的還有徐悲鴻、蔣碧薇夫婦。這一年,她正好畢業。

張愛玲的父母原本是讓人羨慕的伉儷,但是因為她的母親與父親有著新與舊的兩種不同觀念,從而在家庭中產生了矛盾。在當時那個時代,這兩種新舊思想碰撞時,矛盾即成為瓦解這個家庭的催化劑,張愛玲的母親不想成為家庭的犧牲品。當時張志沂沉迷于鴉片之中,張愛玲的童年就一直被煙霧籠罩著。

張愛玲比其他孩子更加懂事,在那時的家庭中,她唯一的樂趣就是閱讀和看一些傳統的著作。她的父親對女兒的文學創作雖然做過一些指導,但也只是在他清醒的時候,更多的時間是張愛玲自己在閱讀。

在她的童年生活中,選擇閱讀是她對現實生活的一種逃避。書中的那些人物,每一個都給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她把自己的情感嫁接到閱讀中,她的母親不在身邊,父親又很少管她,這樣張愛玲就找到了一種精神的寄托。

性格敏感又多愁善感的張愛玲,對于上海風物的情感,均出自內心對家庭的失望,失望又轉化成悲傷,導致她傷感地看待身邊的事物。

張愛玲文學作品中擅長描述和比喻,比喻出自她的內心,因為她所見到的事物,無論是一景一物,還是一草一木,都能聯系到自己身上,感受到自己的悲情和滄桑。比如,她寫香港那些迷亂而又閃爍的霓虹燈,會把那些霓虹燈看成是沒有方向感的樣子,或者是一些上海灘上的車水馬龍景象,只要她看到的,都能跟自己的心境結合起來。

為什么說她在文學創作中擅長運用比喻?因為,如果我們將張愛玲的作品鋪開來講,就會發現,她的作品中的很多地方,其實就是在說她自己的心里話。

她眼中的上海以及那些她認為苦命的人,之所以能被寫出來,是因為她能感同身受。她覺得自己也是苦命人中的一個,特別是作為女性,她缺少母愛,在童年里,母親就像遙遠的精神支柱。

張愛玲的母親是時髦的。之所以要用“時髦”這個詞,是因為一切帶著“洋”字的東西都是時髦的,它等同于摩登(modern)。在當時的上海,時髦是“舶來品”,讓人覺得很“怪”。上海人喜歡用“怪”來形容一些看著不順眼的東西,也因為這些東西和當時社會的風氣不相融,它們是有矛盾和沖突感的。老派的人看見打扮時髦又前衛的人會在背后說三道四,說一些其如何不成體統的話,有時讓人聽著挺別扭。生活在當時舊環境中的時髦女郎,對周圍的眼光是有所顧忌的。

為什么張愛玲的母親能成為第一代“出走的娜拉”?這中間不排除社會的原因。當時,社會普遍排斥時髦,周圍人的“逼迫”讓人受不了,而張愛玲的母親正是屬于被逼迫的人中的一位。

張愛玲的母親黃素瓊雖沒有封建的遺風,是一個少奶奶,外表雍容華貴,但她的性格中有很強的求知欲,是一個勇于追求新時代的新女性。她非但沒有少奶奶張揚跋扈的性格,恰恰相反,對于社會不良風氣,她表現出鄙夷的態度。

黃素瓊思想開放,看到丈夫不爭氣,就毅然跟著小姑子出國留學,去接觸外面精彩的世界,全不顧自己的一對小兒女。她對丈夫的不滿,有很大一部分是對當時整個中國社會的不滿,因為社會造成了張家的現狀。

張志沂的性格和張家封建的家族環境,主要是當時的社會造成的。他生活腐朽,無所顧忌地展示著貴族“身份”。

有一段時間,黃素瓊在張志沂的央求之下回國,張愛玲按捺不住內心的喜悅,給朋友寫了一封長長的信表達激動之情。在母親和姑姑回來的日子里,張愛玲是快樂的。母親給張愛玲帶來西式文化,在《私語》一文中,張愛玲有這樣的回憶:“我們搬到一所花園洋房里,有狗、有花、有童話書,家里陡然添了許多蘊藉華美的親戚朋友。”

有一次,張愛玲回憶自己在狼皮褥子上滾來滾去的樣子,當時的她,看見母親和一位胖伯母并坐在鋼琴凳上,模仿一出電影中的戀愛表演。她在母親那里受到西方藝術的熏陶,喜歡看姑姑練鋼琴,她覺得姑姑坐在鋼琴前如“公主”那般高貴。

琴上的玻璃瓶里常插著盛開的鮮花,聽著手指敲擊著鋼琴鍵流淌出來的美妙音樂,仿佛置身于另外一個世界。在那個世界里,她看到了與現實生活不同的美好。在《談音樂》中,張愛玲說:“母親和姑姑剛回中國來,我站著每天練習鋼琴,伸出很小的手,手腕緊匝著絨線衫的窄袖子,大紅絨線里絞著細銀絲……墻上掛著一面大鏡子,使這房間看上去更大一點,然而還是同樣的斯文雅致的,裝著熱水汀的一個房間。”

有時,張愛玲的母親站在張愛玲的姑姑背后,手按在姑姑的肩上,“啦啦啦啦”吊嗓子。無論什么調子,經過張愛玲的母親唱出來,都像是用湖南腔背誦唐詩那樣,而且她的發音比鋼琴低半個音階。關于唱不準這一點,張愛玲的母親總會抱歉地笑一笑,有時還會有多種不同的解釋。無論是哪一種,都讓幼年的張愛玲無比感動。

“她的衣服是秋天的落時的淡赭,肩上垂著淡赭的花球,永遠有飄墮的姿勢。”張愛玲自稱對于音樂“不大喜歡”,不過讓她迷戀音樂的主要原因,應該是她們在談論音樂時的那種氛圍。她會觀察母親穿的衣服、頂上的燈光、花瓶里的顏色、空氣中散發的香味等她認為更加真實的東西。

她對不同的樂器有著不同的理解,這一點與她是否擅長某一樂器無關。

張愛玲認為小提琴拉出來的聲音是“絕調”,是賺人眼淚的“悲旦”;胡琴是具有蒼涼感的,像北方人說話,遠兜無轉地回到人間;鋼琴和小提琴合奏是零零落落,無法打成一片的,就像是中國人合作畫一個美人,由另一個人補上花卉,又一個人補上背景的亭臺樓閣,往往沒有情調可言。

交響樂,張愛玲也不喜歡,她認為編起來太復雜,作曲者必須經過艱苦訓練,以后往往就沉溺于訓練之中不能自拔。她在《談音樂》中說:“交響樂常有這個毛病,格律的成分過多。為什么隔一陣子就要來這么一套?樂隊突然緊張起來,埋頭咬牙,進入決戰最后階段,一鼓作氣,再鼓三鼓……而觀眾只是默默抵抗著,他們都是上等人,有高級的音樂修養,在無數的音樂會里坐過。根據以往的經驗,他們知道這音樂是會完的。”

張愛玲不喜歡交響樂的另一個原因,是她覺得交響樂這樣有計劃地此起彼伏是帶有陰謀性的,這讓她害怕。

黃素瓊教張愛玲彈琴,教她禮儀,教她如何在上流舞會中保持淑女氣質。但是張愛玲始終沒有達到母親的期望,她不會笑不露齒,也不會在走路時邁著纖纖細步,她討厭參加聚會……張愛玲崇拜自己的母親,也想成為像母親一樣精通琴棋書畫的人。看著高高在上的母親在胸前別上翡翠胸針,她想,等她長大之后也要這樣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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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愛玲常常將自己捕捉到的生活細節,加上女性特有的視覺,通過靈動的筆觸,將自己內心敏感的個性和情緒體驗,用大膽的想象和聯想表達出來。

她的小說中那些充滿藝術性的比喻,極富有個性化,這與其生活環境分不開。

張愛玲在文字語言中,處處體現著小心翼翼。她敘述和描寫的事物生動形象,給人以鮮明深刻的印象。她用淺顯易見的事物對深奧的道理加以描述,或用人們熟悉的、生動形象的事物來說明某些特征,引發讀者的聯想和想象。

就如《談音樂》一文中,她就運用了許多比喻。她把音樂形容成悲哀的,她認為那些跳躍的音符是浮在表面上的,有些假。她說:“顏色這樣東西,只有沒顏落色的時候是凄慘的;但凡讓人注意到,總是可喜的,使這世界顯得更真實。氣味也是這樣的。別人不喜歡的有許多氣味我都喜歡,霧的輕微的霉氣,雨打濕的灰塵,蔥蒜,廉價的香水。像汽油,有人聞見了要頭昏,我卻特意要坐在汽車夫旁邊,或是走到汽車后面,等它開動的時候,‘布布布’放氣。每年用汽油擦洗衣服,滿房都是那清剛明亮的氣息;我母親從來不要我幫忙,因為我故意把手腳放慢了,盡著汽油大量蒸發。”

僅是這一段話中,就可以看出張愛玲所運用的詞語都是“灰黑色”的調子,她用顏色形象地表述了自己“凄慘的”心境。她把氣味形容成了“汽油”,她喜歡“霉氣”“蔥蒜”“廉價的香水”,這些都代表了她的喜好,被賦予了一層擬人般的個性與氣息。

“浴室里的燈新加了防空罩,青黑的燈光照在浴缸面盆上,一切都冷冷的,白里發青發黑,鍍上一層新的潤滑,而且變得簡單了,從門外望進去,完全像一張現代派的圖畫,有一種新的立體。我覺得是絕對不能夠走進去的,然而真的走進去了。仿佛做到了不可能的事,高興而又害怕,觸了電似的微微發麻,馬上就得出來。”

張愛玲看到的燈光的顏色是“冷”的青黑色,浴缸的面盆也是冷的,白里發青發黑。她把這些冷的顏色匯合起來,想象成“一張現代派的圖畫”。這里就是張愛玲運用比喻的精彩之處,比喻將她想象出來的這幅圖畫活了。

現代派的圖畫是與眾不同的,是一種新的立體圖,張愛玲覺得自己走進了圖畫之中,雖然她自己也覺得不可能,而且她也很理智地說:“絕對不能夠走進去的。”然而,就像她自己寫的那樣,她真的走了進去——只是浴室里的燈換了個防空罩。這就能讓張愛玲產生如此多的聯想。

由此可見,張愛玲的比喻不是空泛之談,她與比喻的對象是有某種聯系的,這種聯系導致了她的想象。這種聯系,就是張愛玲的個人情感,她的情感體驗都來自生活。

黃素瓊沒有再婚,并不意味著沒有伴侶。在第二次回國的時候,黃素瓊是帶著男朋友回來的。他是一位外國記者,一直和黃素瓊談著戀愛,卻沒有結婚,后來這位外國記者獨自去了新加坡。

據張愛玲的弟弟張子靜說,他大學畢業時,要求母親黃素瓊留在中國,一家人一起生活。黃素瓊卻皺著眉,冷漠地說:“上海的環境太臟,我住不慣,還是國外的環境比較干凈,不打算回來定居了。”

張子靜本想勸說黃素瓊,可突然想到母親有新男朋友,可能還要再婚,所以也就不言語了。有了后娘,就會有后爹。有了男友的母親跟兒女自然有了一層隔膜。

張愛玲的母親雖然沒有改嫁,卻一直有男朋友,她不是含辛茹苦的母親,也不是孤獨寂寞的離婚婦人。

對張愛玲和她弟弟來說,爸爸有后妻,媽媽有男友,在父母的眼里,他們都是多余的。張愛玲的母親并不比她父親好到哪里去,但是張愛玲憎恨父親,熱愛母親。

她逃出張家,投奔生母后,黃素瓊覺得女兒加重了她的經濟負擔,逐漸用挑剔的目光看著眼前的女兒。譬如張愛玲在處理人際關系時就好像是一個白癡,她甚至不敢去理發,不敢見陌生人,這一點讓黃素瓊很失望,黃素瓊甚至逐漸放棄了對張愛玲的培養。有時,黃素瓊在情緒無法控制的時候就會朝張愛玲大吼,并且不止一次地說希望她去死,這讓本來就敏感脆弱的張愛玲感覺到無助和痛苦。

盡管母親這樣對她,張愛玲還是愛著母親,母親如神一般存在于張愛玲的信仰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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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喻,就像是一種“語境間的交易”。

喻體與本體往往有著相似與可比之處。但比喻的力量并不僅僅是喻體對本體的修飾點綴,而在于兩者在互相對照和說明中所體現的張力關系。通過比喻,可以化抽象為具體,化繁為簡,幫助人們深入理解本體,并使語言生動形象,富有文采。

運用比喻,可以把陌生的東西變為熟悉的東西,把深奧的道理淺顯化,把抽象的事物具體化、形象化。打比喻時能讓人們在靈光一閃之間對事物達到一種新的洞識,從已知進入未知,將不可知變成可知。在藝術思維里,比喻可以用來想象、描述、議論或抒情,人們可以借喻體的形象展開聯想,領略其復雜豐富的蘊涵和審美特征。

張愛玲是一個與眾不同的作家,她看似世俗,實則脫俗,對事物有著獨樹一幟的敏銳感受。她把獨特感受,用別出心裁的比喻外化出來。張愛玲小說中的比喻,是通過事物的“不相似中的相似性”來表現事物的。

她的作品里,似乎萬事萬物皆可拿來做比喻,她常常肆意地改變物體原有的形態、性質,將之虛實混淆,動靜重組等。有時,悲哀的內容或感受也會用歡愉的形式表達出來,這就得在比喻技巧和句式上下功夫了。

《牧羊者素描》是張愛玲高中時的一篇英文習作,在此,我們引用陳子善翻譯的內容來進行解析。在文中,張愛玲寫道:“她的嗓音和面部表情的變化使她成為一位優秀的朗誦者,她能在不到五分鐘的時間里調整教室的氣氛,將其引入她讀書的天地。當誦讀悲劇時,她那雙淡褐色的眼睛好像凝固成兩只盛朱古力冰淇淋的碟子。但這悲慘的空氣很快就會松弛下來,因為眾所周知,冰淇淋在常溫下是無法保持凝固狀態的。”

張愛玲將眼睛比喻成“凝固成兩只盛朱古力冰淇淋的碟子”,用這種比喻來形容一位女孩,一般人是不會運用的,但張愛玲似乎有此體驗,她見過盛朱古力冰淇淋的碟子,那個朱古力是赭褐色的,碟子相當于眼睛里的眼白,顯得這雙眼睛很大。

為什么她要如此形容女孩的眼睛?文中她又補充說道:“冰淇淋在常溫下是無法保持凝固狀態的。”也就是說,無論是悲劇式的環境還是在快樂的環境中,這雙眼睛是可以變的,不像在誦讀悲劇時那樣冰冷。

隨后,她寫道:“當小丑進入戲中時,她開始模仿他的腔調,冰淇淋融化成開心的笑聲,整個班級也隨著發出竊笑聲。不管外面下雨還是飄雪,她的班上總是陽光燦爛,令人愉快。”這樣,她就把“冰淇淋”的比喻給點破了。

《牧羊者素描》的第二段與第一段相比,形容女孩的方式略有不同。她說:“小姐雖然身高體重并不超常,但任何人站在她面前都會感到自己的渺小,這是因為她性格里的深湛智慧和豐富經驗是無法從外貌上去估量的。她有一個挺直的希臘式的鼻子,細薄而有力的嘴唇和一對似乎一眼就能洞察人和事的銳利的黑眼睛。”

這段是人物外貌的描寫,可見張愛玲的洞察力與眾不同。

她用從外向內延展的想象方式來形容女孩,說女孩身體“并不超常”,像沒特別之處,可為什么人物要表現出“自己的渺小”?因為存在性格的原因,內心的經驗和智慧讓她謙卑。這位女孩有一個挺直的“希臘式的鼻子”,這種形容,讓那時的人讀來覺得新奇。

她將女孩的外貌描繪得像外國人,也是為后面的文章內容做鋪墊,張愛玲繼續寫道:“整個看來,她的面龐如同古代的雅典娜女神像,盡管刻印著歲月和風雨的痕跡,卻閃耀著智慧的光芒。”

像女神那樣的女孩,是應該長得像西方人那般,擁有西方人的某些特性,張愛玲通過聯想式的比喻來達到所要表達的內涵。

“一個長而莊重的鼻子,一雙淡藍色的憂郁的眼睛,當她耐心傾聽某個同學結結巴巴地背書時總是射出柔和而同情的目光。她的雙手優雅而富有表現力,在她試圖解釋什么時,雙手就像一對白蝴蝶一樣在空中上下飛舞。她雙手的每個姿勢,她每次上課前所道的早安,都顯得那么優雅自如。我有時設想,假如她在路易十四時代,以她的出眾儀表和自然典雅,她會成為凡爾賽宮出色的宮廷女侍。”

這是第三段,也是文中對第三個女孩的描述。

張愛玲繼續著她慣用的比喻手法,把這位女孩的手形容成了蝴蝶。這樣一來,能比較形象地讓人明白,她所要表達的是“上下飛舞”這個動作,女孩活靈活現的樣子躍然紙上。

她的小說有一個鮮明的特點,就是讀者能從其字里行間,特別是其比喻句中調動想象和聯想,達到一種感官上的效果,體會到一種強烈的時空感。

張愛玲的小說中的比喻,通過其本體與喻體選擇的獨特新穎性顯示出時空感。讀者透過對其喻體的特殊意象的理解、想象和聯想,從而被觸動感官經驗,張愛玲以此來用文字造成時間上的延宕,或者空間上的擴展。

她的小說借助比喻這種修辭,還帶給人一種沉重感,有時仿佛會壓得人喘不過氣來,這不僅與其所寫故事的悲劇性有關,更與她的選詞造句有關。運用大量的比喻也是營造文字環境的一種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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