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撲朔迷離
- 宮本之黑幕事件簿
- 本木星宇
- 5987字
- 2020-10-12 21:28:55
明里心里此時十分雜亂,聽了這么多的故事,事情沒有什么解決,反而把自己弄的十分累,不過好在她的探究有些進展。
她駕車回到了市區,來到最常去的那家酒吧,依然是一杯加冰的波本威士忌,對于明里來說,沒有比酒更好的東西了。此刻她的腦中隱藏著無數斷開的線索,如何將它們連起來是一個問題。
“呦,又在一個人喝悶酒啊,你那邊怎么樣了?”京介面帶笑容坐了過來。
“你怎么在這?”
“我下班了,回來的時候看見你的車了,誰讓你的車那么顯眼。”京介說著,拿起了酒單。
“我過兩天會去山莊,需要做例行調查。”
“但線索還是斷的。”明理一口氣喝完酒,又要了一杯。
“其實你不用把自己弄得太累,兇手在暗處,我們在明處。”
此時,京介的酒已經到了,他端起酒杯,悠哉的喝了一口。
“我還有很多事情沒有搞清楚,今天回去就去查查。”明里端起杯子,和京介干了一杯。
“密室案你有線索沒?”京介問。
“基本思路有一些了,但是線索還是斷的。”明里有些沮喪。
兩人又聊了一會,但是除了案子還是案子,京介覺得明里絲毫沒有把去秋葉庭山莊當做一次度假,自己的表姐從來都是這么倔,小時候自己可是被她欺負慘了。
“我先走了,還要去買點東西,山莊比較遠,有事聯系吧,我還要回去調查案子。”明里做出再見的手勢頭也不回,只是把賬結掉,就離開了。
明里離開酒吧,去街上買了一些特產。
說來好久都沒有逛過街了,整天都呆在醫學部的實驗室與各種儀器打交道,幾乎都與世隔絕了,唯一能陪伴她的,就是酒,還有離奇的案子,才能讓她打起精神,當然,還有醫學研究。
步行街放著參差不齊的音樂,倒是和街上繁鬧的景象十分契合。
其實明里對于街市上的繁華熱鬧景象是沒有多大興趣的,對于一個女人來說,當然顯得不太正常,可是,沒有人認為她會是一般的女人,她父母也這么覺得。
她駕著車在街道上慢慢穿梭,漫無目的周旋著,本想找個地方停下來,可是有不知道去哪里。
還是一家小菜館吸引到了她,她進去買了清酒和醬魚片,隨后就回到山莊,當然不是突然來了興致才去買的食品。
山路還是依舊崎嶇不堪,顛簸的回到這里的確是要花費很久的。明里停下車,還能聞到汽車的尾氣,略帶著疲倦。
還是勞煩了藤田帶領,明里來到了韓國夫婦的屋中。
“他們是年輕的小夫妻,金泰銘和樸愛信,這次來也是來探訪朋友的。”明里回憶著管家的話,來到韓國夫婦的屋中。
夫婦兩人的膚色都不是很白,男人的右手腕戴著佛珠,明里很快就注意到這點,穿著沒有什么講究,但是很整潔,女人站在男人的左側,笑著迎接明里,女人的穿著十分艷麗,光是色彩搭配就有五六種。
“這個給你們吧,也是我們這里比較有特色的食品,不過有點事情我想向二位咨詢一下。”明里煞有介事的說。
“那我們就不客氣了,你把東西放在茶幾上就好了,請進。”女人顯得特別有涵養,給人一種溫馨的感覺。
“你把和夫夫人那天中暑的情況能談談嗎?”明理單刀直入,絲毫沒有給人喘息的機會。
“那天12點多的時候我們要去爬山,碰到了喬美小姐,她說也想一起去,下午的太陽不是特別的大,但是喬美小姐就中暑了。”金泰銘一邊說著,一邊撓撓頭。
“但是山上有很多遮陰的地方,怎么會中暑呢?”明里提出自己的疑惑,交替著目光看著夫妻兩位。
“可能是每個人身體狀況不一樣吧。”樸愛信添上了茶水,她的聲音很溫柔,雖然當地話說著有點生硬。
“你們是碰巧遇到喬美的嗎?”明里問。
“是的。當時是她在院子里散步,碰到她就聊到了爬山的話題。”樸愛信說道。
此時已經晚上十點多了,明里覺得沒有什么線索可以挖掘,就準備離開,不過她走時還是不報希望的問了一句:“你們覺得還有什么情況可以說嗎?或者喬美有什么異常的行為嗎?”
“這個,應該沒有了吧,如果有什么情況,我們會告訴你的。”
“好的。”
“春子,把這個放到冷柜里,這么熱的天氣,不然一定會壞的。”明里把另一部分米酒和醬魚干給她。
“有好吃的帶回來了,怎么這么多啊?”我先吃一點吧,說著,打開了袋子,春子貪婪的樣子著實把明里嚇了一跳,春子只要說到吃東西,就會有無限的精力。
“別吃完了,留一點,我明天還要登門拜訪呢。”明里打著哈欠,揉了揉肩。
“看來你去別人屋子已經去的不好意思了,你調查的怎么樣了?”春子一邊嚼著魚干,一邊笑著說。
“喬美小姐和韓國夫婦約好去爬山,但是,小夫妻兩人去爬山,應該沒人會選擇去打擾人家的二人世界吧。”明里說著,已經換上了睡衣。
“你這么一說我也覺得奇怪了,你懷疑她嗎?不過我倒是覺得兇手不見得就是她,因為動機和事件背景都是模糊的。”春子顯得很神秘的樣子。
“是啊,現在每個人都有可能是嫌疑犯。”明里點點頭。
第二天,明里帶著米酒和醬魚干來到和夫先生的門口。開門的是她夫人:“明里小姐,你來了,這次又是有什么事情嗎?”
“這次我是來看你的,聽說你前來兩天中暑了,就買了點特產來看看你。”明里一邊說著,一邊把東西放在茶幾上。
“謝謝你啊,你太客氣了,還跑來看我,我這其實都是點小毛病,休息就會好的。”
然而這一次,明里的注意力全部在喬美的手上。喬美開始泡茶。
“和夫先生不在嗎?”明里問道。
“他一大早就跑去釣魚了,他說中午天氣太熱,魚是不會吃餌料的。”說著,喬美將茶端了過來。
“喬美小姐,你的鐲子我能看看嗎?看起來非常漂亮。”明里說著。
這時,喬美坐在明里邊上,明里拿起喬美的手,仔細端詳著,喬美的手保養得十分好,十分光滑,沒有任何傷痕,十分細膩,和這枚光潔的玉鐲正好相配。
“你感覺現在好些了嗎,中暑?”明里問道。
“已經好了,現在已經完全沒有問題了。”喬美笑著說。
“那我就先走了,不打擾你了。”明里說著,輕輕關上了門。留下喬美疑惑的看著明里的背影,不知道她的目的是什么。
明里回到屋中,看見春子正在看電視,一見到明里,馬上問:“又有新的進展沒有?”
“這個,也不能說不算,但是多少還是有點發現的。”明里的表情有點遲疑。
“什么呢?”春子的樣子很興奮。
“現在我可以肯定的是喬美在說謊,她的話語和實際情況中存在漏洞,但是她的動機是什么我并不清楚,現在貿然的強行施問是行不通的,因為她那天有明顯的不在場證明,藤田和夫婦的證詞都一樣,兇案的時間她不在現場。
明里正在屋中喝著波本威士忌,春子在吃薯片,兩人享受完中午飯后,無聊的看起電視,打發時間。
“我等會要催促一下京介那個混蛋,這么久沒來了,明明是他受理的案件,卻要我來給他收拾。”
“也許是京介有他的事情要忙的啊。”
“你別說他好話。”說著,明里蓬了蓬自己的短發,發出嘆息的聲音。
明里也知道京介一直在搜集山莊度假人員的資料,這兩天很忙,再加上警局里還有其他事務要做,所以沒有功夫來這。明里這么說,不過是發泄一下自己沒有頭緒的情緒,解解郁悶的感覺。
同時,如果京介來了的話,對自己調查他人也方便很多,可以以警察的名義刑事偵查,而現在,自己只不過是個旁觀者,一個好事者的身份,行動當然有很大的不便。
這時,有人跑來敲門,春子急忙去開。
“春子小姐,山莊下午有集體的聚會,就在中樓的大廳,到時候山莊所有人都會參加的,你們一定要來啊,時間是晚上的7點,老板讓我來通知一下。”
“今天聚會,是什么節日嗎?”春子疑惑的問。
“這是山莊的老規矩,可能二位不知道,山莊的聚會啊,是山莊的特色服務,主要是聚會吃飯,是大家都是來這里消費的啊。”管家笑著說。
“好的,我們下午一定去的,藤田先生。”里面傳來明里的聲音。
山莊的下午顯得格外清凈,遠處的夕陽把山莊襯托的恰到好處,時而還能聽見幾聲鳥叫。
六點多的時候,明里他們就來到了大廳,大廳的裝飾十分豪華,木制的地板,和皮鞋發出的響聲顯得分外高雅。
大廳陸續有人來了,最先到的是惠子,惠子今天的裝束完全不像是女仆,反而倒像哪家的千金小姐。
惠子來的比較早,因為沒有什么要做的,就和明里聊起天來。而在聊天中,明里對惠子的印象變化很大,在她看來,惠子只是一個沉默寡言的女仆,其實并不是這樣。
惠子是個十分溫柔的女子,自己是從園田鄉來的,因為家里還有田地,父母便留在了鄉下,然而他們不愿意惠子也留在這里,雖然在他們看來女孩子不需要什么前途可言,但是讓女兒過上好生活倒是每個做父母的期望。
惠子讀完高中后,因為自己的舅舅和鶴崗家有來往,所以就被介紹到這里,在這里工作,每個月陽子會給她一定的薪水,再加上在這里吃住,也能積攢一些,倒也不錯。她還有一個弟弟,現在在讀高中。
明里對惠子的過去倒是沒有什么興趣,但是還是抱著試試看的態度,問了一下有關和夫的事情。
“你了解和夫這個人嗎?”明里漫不經心的問。
惠子愣了一下,然后低頭想了想:“好像是住在這里的客人吧,怎么了嗎?”
“我只是幫我弟弟調查一下那個殺人案,就是前兩天來的警察。”
“這樣啊。”
說話間和夫來了,和他的夫人一起。明里仔細觀察了惠子的情況,倒也沒什么異樣。
“明里小姐來的早啊。”和夫一邊說著,一邊帶著妻子找到位置坐下。
“我也剛來。對了,喬美小姐是醫生吧?”明里一邊笑著,一邊說。
“恩,是啊,不過你怎么知道呢?”喬美此時表情十分疑惑,因為她根本沒有向任何人說過自己的職業。
“是我看出來的,首先,你的身上沒有任何香水的痕跡,說明你的工作單位是行政或者事業單位,那種工作環境是不能噴香水的。
然后我發現你走路總是不緊不慢,而且盡量不發出聲音,說明你的工作環境要求很安靜。還有,你的手十分細膩,總是有一股香皂的味道。我想常洗手是醫生的一個職業習慣吧。
還有你的玉鐲,接觸皮膚的那一面是十分光滑的,和背向皮膚的那一面很不同,而且你的手腕上并沒有經常戴首飾的痕跡如果經常帶,手腕的膚色和手臂的顏色會稍有不同,而你沒有。
說明你是經常取下玉鐲的,醫生是不能在工作的時候戴首飾的所以我猜測你應該是個醫生。”明里緩緩說道,不緊不慢。
此時的和夫夫婦十分驚訝的看著明里,他們一直不知道自己的身旁原來還有這么一位心思縝密的人,好像在小說中才能看到這種情況的發生。
身旁的惠子也看的目瞪口呆,她沒想到眼前這個和自己說話的女人這么厲害。
而春子則不以為然,因為這都是她司空見慣的事情了,明里好像演繹法用的特別好,不過這也和她的職業有關,作為一個醫學博士,縝密的心思是必不可少的。
然而春子第一次看見這種演繹推理時,也十分震驚,只不過她現在習慣了,倒是覺得沒有什么了。春子在上大學的時候也看過很多小說,對演繹法還是比較熟悉的,只不過能熟練運用,像明里這種能夠如此具有洞察力的,倒還真沒幾個。
她所知道的也就是夏洛克福爾摩斯的演繹推理。但是演繹推理一般只是用來輔助案情偵破的,而在其真實性方面還是需要確鑿的證據才行,可以說,演繹法是思維的引導,對于破案來說,是至關重要的思維方式。
鶴崗夫婦在六點三十分左右的時候已經來了,現在還沒有到場的只有韓國夫婦和老管家了。
“明里小姐,現在幾點了?還有兩位怎么還沒來呢?”惠子急切的問。
“六點三十七分,怎么,你沒有帶手機嗎?”明里問。
“出來的時候忘記拿了,現在放在屋子里,不過一般也沒人給我打電話的。”說著,她招呼鶴崗夫婦坐下。鶴崗龍鉉看著來山莊的游客,心里總有種難以明狀的滋味,因為他覺得,筠崎肯定是被這些人當中的某個給殺害的。
他了解自己的孩子,十分要強,絕對不會因為生活瑣事而想到自殺。
菜肴已經都擺好了,當大家都坐在桌子旁的時候,韓國夫婦此時才來。男的走在右邊,女人走在左后邊,他們對著大廳里的佛像看了看,鞠了鞠躬,才慢慢的走進來。
“剛才我們洗過了澡,收拾了一下,所以來晚了,不好意思。”明里能明顯聞到他們身上沐浴過后的氣息,看來是沒有說謊。
他們坐下后,話題便打開了,沒有人愿意提及那天兇案的事情,他們大都聊了聊這兩天在山莊的事情,各種有趣的事情。而春子此時和明里一邊聊著天,一邊吃著東西。
明里趁著這個機會,仔細關注著每一個她認為可疑的人,為了避免尷尬,她只是認真的聽他們的對話,或者用余光看看他們。
惠子很熱情的招待大家,藤田也負責著端菜的工作,他已經對這種宴席吃膩了,所以看著他們吃,藤田一點感覺也沒有。吃罷晚飯,鶴崗夫人想要回房間休息,惠子便送她回房了。
和夫先生喝了些酒,所以臉面有些過于的紅潤。管家也為各位送來了晚茶,都是當地的特色,韓國夫婦好像特別喜歡的樣子,抱著十分新鮮的態度。韓國夫婦于是和和夫夫婦開始打牌了,春子在一旁看電視,手里拿著零食。
“你少吃點,現在的女孩子都胖成什么樣了,都是你這樣造成的。”明里說完,便湊到龍鉉先生那去聊天了。
“知道了。”春子拖著長音,一邊繼續往嘴里喂著零食。
“我出去透透氣,剛吃完就坐在這,現在胃里正難受呢。”和夫一邊說著,一邊走出了門。
三個人繼續打著牌,明里繼續和龍鉉聊著天。
十點多的時候,大家各自都會到了房間休息,可是喬美女士發現和夫先生還是沒有回來。等到夜里十一點多的時候,喬美實在按耐不住緊張的情緒,就把這件事告訴了明里,打算讓她看看是怎么回事。
于是明里就發動大家起來開始尋找,所有人此時都起床了,韓國夫婦,喬美,藤田,山莊夫婦,惠子,都開始搜尋起來,明里向春子交代完事情以后,就也去找和夫了。凌晨兩點多的時候,明理果然在后山上有所發現,也就是明里和春子爬過的那座山上,一個小坡上面,躺著和夫的尸體。
接到明里的電話,京介在凌晨四點多的時候趕到了案發現場,和夫的頭部遭到重擊,頭骨已經破裂,幾乎是一擊致命,死前沒有任何掙扎過的痕跡,手段極其殘忍。應該是被石頭所砸過的。可是石頭現在還是找不到。
和夫的背部此時還是有汗的,外套里面的襯衣還有點濕,也許是天氣過熱的緣故。
然而山莊的晚上是很涼的才對,和夫的手上沾滿著泥土,明里注意到他的身旁有一塊地方是被掩埋過的,明里讓京介挖開看,里面是一個空腔,感覺曾經放過東西。和夫應該是過來拿東西的,可是卻被兇手暗算了。
“是誰和他怎么有仇呢?”京介感到很奇怪。
現在大家又都聚到了大廳里,每個人的都顯得驚魂未定。然而此時,身穿警服的京介倒是很能安定人心。
“首先,杉田惠子,你來說明一下案發前的時間你在干什么?”京介一臉正經的模樣,給明里看到了一個不一樣的弟弟。
“當時我送陽子阿姨回房間休息了,我幫她整理好房間后,她躺在床上,我陪她聊了一會天就回房間了。”
“聊的內容是什么?”
“女人之間不過是談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情,之后我就回到自己房間了,給弟弟發了一封郵件之后就睡覺了,后來聽說和夫先生不見了,是春子叫醒的我,然后才隨他們一起去找的。”惠子此時臉上的表情才逐漸緩和下來。
“郵件?你什么時候發的?我等會會去你的房間一下,還有些事情問你。”京介現在十分急躁,他的心里比誰都焦急。
京介讓助手整理口供,自己一邊問他們的不在場證明,問完后,京介覺得每個人都有不在場的嫌疑。
早上六點多的時候京介回到了明里的房間,明里此時正一遍又一遍翻看著口供,想找到一點蛛絲馬跡。
京介去惠子的房間,在她的電腦上查看了郵件的發送時間是晚上的九點五十五分,說明此時惠子在自己的房間中。
而根據明里尸檢的死亡時間推斷,死者也是大概在這個時間段死的。看來,惠子的嫌疑暫時被排除了,剩下的就是管家藤田,山莊夫婦了,明里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