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年少最無知
- 天下漢武
- 木玚爾
- 3144字
- 2020-12-04 20:09:16
慶帝十二年,秋末冬初,今年注定不是一個平淡的年頭,后世記載,就在這個特殊的時期,大漢,羌渠,天狼,烏魯四境在大漢邊疆爆發了史無前例的大型會戰!之后無數英杰豪俠如雨筍般冒出,使得岌岌可危的大漢鎮北軍迎來了巨大的轉折點。
草原霸主天可汗特木爾在這一年統一了整個騰格爾大草原上所有的天狼部族,如今召集了二十萬精銳的天狼騎兵于察布爾草原綠洲,烏魯族頭領斯爾曼響應天可汗號召,出兵十萬壓境遼東,西部羌渠首領戈多爾,通過游說,同樣聚齊七萬余羌渠勇士,壓境司州,意圖盡在劫掠。
面對異族來勢兇猛的秋風行動,大漢名將呂衛率十五萬最新編練而成,裝備精良的青軍軍團駐防于北疆五府之一的司州邊境。
得到十五萬青軍支援的邊境主要防御集團鎮北軍得以極大的收縮兵力,凝聚戰力。
大將軍司徒勝親率義子樊褚,洪欽,及將軍府諸將出關,駐防于科爾沁草原格滄要塞,聚兵十二萬與天狼族對峙。
司徒勝義子,上將軍沈青率十萬遼東軍團出關,與烏魯大軍對峙于漢北平原,壓制烏魯首領斯爾曼。
北疆名帥羅奉率六萬司州軍進駐硯山大營,驍騎將軍李寧率兩萬驍騎營西進,屯住于幽州西境,秣兵歷馬,隨時支援各處。
北疆五府,邊境三州府一時間頻繁兵馬調動,整個北疆軍猶如一座巨大的戰爭機器開始運轉起來,在四方對峙下,顯得有些風聲鶴唳,雙方均是按兵不動,尋找破綻,給與對方致命一擊。
天狼天可汗大營,一名黑袍男子在兩名天狼勇士的帶領下,來到天可汗特木爾的主營大帳。
帳內炊煙裊裊,香氣四溢,一個巨大的篝火上面架設了一口巨大鐵鍋,鍋內燉煮了一大鍋的羊肉,一群粗鄙豪放的漢子圍坐在一邊毛茸茸的皮毯上大口的啃著肉塊。
為首一人頭戴鑲嵌精美寶石的絨毛皮冒,身穿一身皮袍,身材魁梧,眼神威武霸氣,猶如一尊神邸讓人感到壓迫和恐懼。
此人便是草原雄主特木爾,歷經十年時光,從一階奴隸領導部落,到統一草原,萬部來投,名聲響徹草原,更令漢人感到膽寒。
此時大帳內圍坐的乃是特木爾本部的諸位愛將,一名親騎護衛走進大帳,單膝跪地,行了一個草原尊禮,大聲吼道,“可汗!胡先生求見!”
特木爾聽后眼神一亮,哼哼一笑,隨手將手里的骨頭一扔,擦了一把嘴巴上的油漬,“趕緊帶胡先生進來!”
親兵退出去之后,那名神秘黑袍人走進大帳,躬身行了一個草原尊禮,“胡盛拜見草原天可汗!”
特木爾哈哈大笑著直起身,“胡先生辛苦了!不知胡先生此行如何?”
黑袍人將斗篷摘下,露出一張標準的漢人臉龐,滿頭黑發中夾雜了幾屢白發,眼睛銳利有神,瘦弱的身體包裹在寬厚的袍子中。
胡盛,字圖源,大漢京都人士,本為京都豪族,父親官至光祿勛,家族顯赫一時,卻因得罪陸相,被人栽贓陷害,誣陷其謀逆之罪,被滿門處斬,胡盛恰好負笈游學,聽聞家族噩耗,轉頭天狼族,投靠了當時剛剛開始崛起的特木爾,成為其特木爾部落的上賓幕僚,頭號軍師。
“可汗,此次南下之行,終于找到了能令可汗心儀的一條路線!”
特木爾聽后眼神一亮,“先生快快講來!如果成功!先生居功至偉!”
云山山脈,邊西哨所,楊靖在一下又一下的舉著石鎖,現在的楊靖是真的愛上了訓練,不停的訓練讓他每天都在汲取新的力量。
“靖哥兒!別練了!楊勾被許圩打了!”
陳河小跑著過來,滿頭大汗,焦急的喊著楊靖。
“什么!?為什么打狗子?”楊靖停了之后憤怒的問道。
“你快去看看吧!許圩罵楊勾是狗雜種,楊勾發了瘋,沒打過許圩,被許圩和幾個人給合伙打了。”
楊靖臉色冷若冰霜,“許圩!”楊靖怒氣沖沖的奔著營帳跑去。
于此同時,邊西哨所西北四十里的一個關外小村莊,房屋燃著熊熊烈火,一具又一具尸體被扔著堆積到一起,這里面有孩子也有老人。
一群身穿毛皮襖的粗壯漢子,提著彎刀和長矛,背著弓箭聚集到一起。
馬背上和馬車上堆放著村里的糧食和牲畜,還有輛馬車上坐滿了衣衫不整的村婦和少女。
整個村落的村民被屠殺殆盡,看著燃燒著的村落,此次入侵劫掠的羌渠小部落首領巴戈爾猙獰的大笑著。
“頭領,村落都搜刮干凈了,最近的邊西那邊沒有升起狼煙。”一名小頭目的羌渠戰士提著沾滿鮮血的彎刀來到巴戈爾面前匯報著。
巴戈爾笑道更加猖狂了,“哈哈,南軍真是越戰越成了廢物了!咱們此次南下東進到這里都沒有升起一股狼煙,看來,今年咱們要有個好收成了!”
小頭目也跟著笑了起來,問道“大頭領,首領的指示是見狼煙迅速撤回領地匯合大軍,咱們現在還沒有見到一股狼煙,是否繼續進攻?”
巴戈爾聽后收起笑容,摸著長長的胡須,搖了搖頭“不行!再往南就要到南軍的追擊范圍了,再說此次出擊劫掠我們的物資已經充足,沒有必要繼續南下了,我可是把自己兩個老婆送給先知才換來了這次難得的機會,萬一被南軍咬上,咱們就得不償失了!撤吧!”
小頭目點點頭,轉身走去。
邊西哨所。
楊靖一臉鮮血的看著同樣鼻青臉腫,嘴角和鼻子都在流血的許圩喘著粗氣,旁邊還倒著幾個人,有許圩的幾個親信,也有楊勾和陳河。
“楊靖!你以下犯上!我今天必殺你!”許圩被楊靖打到幾次,怒吼一聲,“來人!給我把楊靖拿下!”
許圩一眾親信拔刀圍了上來,盧小佳見勢不妙,也拔出刀來“誰敢動!”
盧小佳一動,旁邊的徐虎同樣操起一桿大鐵槍也沖了過來,其余眾人都傾向于楊靖,但又不敢得罪許圩,紛紛沒有動彈。
許圩咬牙點點頭,“好!楊靖!盧小佳!你們這是兵變!你們要造反嗎?”
不等楊靖發話,一名士兵跑到許圩面前,“哨長!李將軍和王校尉來了!”
許圩雙眼一瞪,趕緊擦了擦臉上的鮮血,還不等收拾利索,哨所寨門打開,李寧帶著王華和另外一個校尉率著親軍騎馬沖進了哨所。
許圩趕緊迎了上去,李寧臉色深沉的下了馬,握了握馬鞭。
許圩來到李寧面前,剛要講明楊靖兵變造反的經過,“將軍!校尉!這楊靖……”
不等許圩說完,李寧竟然舉起馬鞭一鞭抽在了許圩的臉上將他抽倒在地。
“將軍!是楊靖伙同……”許圩倒地后剛想辯解,沒想到李寧一句話不說,繼續一鞭子一鞭子的抽著。
看著皮開肉綻,抱頭哀嚎的許圩,王華冷著臉一句話沒說,看了不遠處的楊靖眾人一眼。
楊靖沒有注意到王華的目光,死死的盯著地上的許圩,雙腿開始打顫起來,恐懼涌上心頭,他想不明白為什么。
“啪!”一聲,馬鞭竟然斷裂成了兩節,一段直接飛了出去。
看著癱在地上如死狗一般的許圩,李寧的怒氣仍未消弭,一把撕起許圩,憤怒的吼著“狗雜種!驍騎營的臉全他娘的讓你丟光了!三百多條人命換不來你一道烽煙!讓羌渠那群畜生逃回了漠北!都是你!老子今天活刮了你!”
許圩已經昏迷過去,李寧用力一甩將其遠遠的摔在地上,怒吼一聲,“今天烽火臺何人當值!”
一名跟楊靖同期入伍的新兵顫顫巍巍的走了出來,跪倒地上,顫抖中帶著哭腔的說道“將……將軍!今日是小的當值!”
李寧拔出刀向他走了過去,“西北三十里的濃煙,老子在大營都能看到了!你這雜種眼瞎嗎!”
這名士兵跟楊靖親近,看到楊靖和許圩斗毆從烽火臺跑下圍觀,竟然沒有看到三十里外的濃煙滾滾。
“將軍!我錯了!不要!”這名新兵苦苦哀嚎著,李寧不為所動,走到跟前手起刀落,一顆頭顱咕嚕嚕滾到了楊靖身前。
前幾天還在靖哥靖哥叫個不停的年輕人,今日就身首異處,而且還是死在自己將軍手中。
楊靖怕了,無盡的恐懼涌上心頭,看到李寧看向自己的目光。
“哼!你們太讓我失望了!楊靖!盧小佳!徐虎!楊勾!陳河!馮毅!不尊軍令!擅自枉違!攻擊統帥!理應當斬!念你等新兵!且長官督導不利!特赦死罪!楊靖!軍杖八十!其余人等軍杖五十!”
李寧瞇了瞇眼睛,看向許圩“哨長許圩!督哨不利!延誤軍情!軍杖八十!免去哨長職務!校尉王華!訓兵不利!軍杖五十!免去校尉一職!降為邊西哨所哨長!我告訴你們!老子這次是給你們特赦了!如有再犯!一律斬首!”
“謝將軍!”眾人紛紛跪拜道謝。
“將軍!這許圩是現在還是……”
李寧看了眼昏死過去的許圩,冷哼一聲“老子抽的這頓鞭子抵三十軍杖!軍杖五十!立即執行!”
親兵隊伍一擁而上,眾人包括王華趴到地上,取出數根北疆五色督導杖,開始執行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