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彈首曲子
- 這個師父不靠譜
- 青豆酒
- 2807字
- 2020-11-06 18:32:48
我想掙扎,掙扎間衣服被他一件一件的剝掉,他的手指微微有些粗糙,可能是因為長年練劍的緣故。倒是欺負我身上還傷著,那略粗糙的手便直接掀了我的衣服,從胸前探了進去。他這個樣子,倒是想趁我傷著霸王硬上弓么?
但此刻他對我做這種事不但亂了師徒的名分,還甚是不妥,我卻不曉得哪來的力氣,揚手一巴掌打在他的臉上,寂靜的夜里那“啪——”的一聲很是響亮。
他微微偏了臉,我拉好衣裳,坐起身來,指一指門外道:“出去!”
我瞧見他離開的背影,一時間松了一口氣,那高大落寞的背影,不曉得為何我的心里一陣發酸,接下來的幾日,我都不曉得該如何再去面對他,只是以養傷為名,一直閉關在后山的山洞里,再不出去。
這幾日每日紫菱都來給我送飯,每頓皆有一盅滋補的魚湯或參湯,我知道那都是青琰做的,他素來知道我的口味,第五天的上午,火鳳來問我,什么時候取鳳凰丹靈來作為藥引,我知道救鳳央是件大事,即便是要躲著青琰,我也得從這洞里出去,好在他似乎是知道我不愿意見他,只要是我去大殿的時候,他便去書閣看書。我帶著紫菱與火鳳去給鳳央煉藥的時候,他便自覺的去做飯。
有了雪山靈獸的心作為藥引,再加上火鳳的半顆鳳凰丹靈,我用自己的血給鳳央重塑鳳凰真身,三日后,鳳央的鳳凰真身得以重塑,我將她從冰棺中抱出來,用冰絲銀線將她纏成一個繭,丟進了煉爐用的三味真火里。
做完這些,我已經是十分疲憊了,畢竟不僅耗費精氣靈力,還耗費我的血,我先于房中去歇息去了,只是睡到迷糊的時候,卻感覺有一雙甚是輕柔的手在摸我的臉,那掌心微熱,似乎是給我拉上了被子之后便收了回去。
大抵卻還是在做夢,醒來時外頭已有月色透進來。
耳旁有悠揚的琴聲,這靈淵不過就我與青琰兩個人,外加上一個火鳳跟紫菱,可是她們兩個卻是不會彈琴的,屋外月色大好,我踱步出去,庭院中有清輝的月色,映著幾株老樹,那琴聲宛如流水,又讓人如沐清風一般,我順著那琴聲望過去,看見八角的大殿琉璃瓦上坐著一方身影,那方身影映著清輝的月色,修長的指,清俊的面龐,和飛揚的青色衣角,倒很有些仙氣。
自從那天晚上之后,我與青琰便再沒有說過話,這種感覺甚是奇怪,我倒不曉得該怎么面對他,畢竟,在這之前,我都沒有好好地正視過他對我的感情,我一直將他當作一個小孩子,但是我現在知道,他已經長大了,從一開始,他就跟所有的同輩人都不一樣。
我抬眼看著那方青色的衣角,他似乎也看見了我,我說:“你下來,我有話跟你說。”
他抱著琴飛身下來。
我在長廊處坐下,道:“我大概也能理解你對我的情義,青琰,你有沒有想過,你之所以會對我有一番情義,或許只是因為這三百……”說到這里,我猛然反應過來,“這三千年來,你一直都是跟我待在靈淵,或許你對我的感情,并不是你自己所想的那樣,只是我們相處得久了,再者靈淵也一直沒有旁的人,你有沒有想過,或許有一天你會離開靈淵,你會遇到六界中形形色色的女子,你這個年紀上,或許只是情竇初開,即便現在有喜歡的沖動,也是做不得數的……”
他笑了一聲:“是么?那照你這么說,你當初愛上云疏的時候,不也是這個年紀么,你原是對他有一番沖動罷了,也做不得數?”
我被他這番話回擊得一啞,噎了噎道:“我么,我跟你當然是不一樣,我只是……”
他轉身要走:“如果你覺得我對你的感情只是沖動的話,那我也無話可說。可是我知道,倘或這都不算愛的話,那我這輩子,再不會愛上別人。”
倘或這都不算愛的話,那我這輩子,再不會愛上別人。
我一時間有些不敢相信,他這個年紀上,到底是有多博覽群書,竟能說出這樣深情的話來,我竟然有些……
“夜深了,早些睡吧。”他又道。
我瞧著他,半晌:“……可是我剛剛才醒。”
青琰:“……”
卻不想我們兩個之間還能有這么尷尬的時候,我摸了摸鼻子:“我有點餓。”
他聽了這句,也沒說什么,只是轉身走了,半盞茶的工夫卻給我端了一碗熱著的蓮子粥來。
月色照進庭院,我用勺子勺著碗里的粥,道:“你彈首曲子給我聽罷。”
“你想聽什么?”
我想了想,道:“就彈你拿手的罷。”
他笑了笑:“我拿手的可多了。”
我靠在欄桿上道:“反正夜還很長,你就都彈一彈。”
我一碗粥吃的差不多,耳旁聽著琴聲,看見他俊美的側臉,我想,他倒是長了一副好面孔,他的娘親青靈是六界中數一數二的美人,我想他這張臉,大抵是隨了他的娘親。
“我臉上有東西?”他偏頭問我。
我略略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忙轉過臉去,好在他倒是沒有再說什么,這種感覺十分復雜,我明明對他沒有什么別的心思,又有總是被他的美色所迷惑,可見長了一張好看的臉是個多大的優勢,我想大概鳳央會對云起一見鐘情,也是因為云起那張上天下地也找不出第二張的好面孔罷。
夜里風大,他將外衫脫了蓋在我的肩上,我突然想起來,道:“你背上的傷呢?都好了么?”
“好了。”
我卻還有些不放心,要掀開他的衣裳看看,他一把抓住我的手:“你這么擔心我,也僅僅只是因為師徒之情么?”
我不過是要瞧一瞧他的傷,他倒是又說起這個話題來了。倘或是換做另外一個人,我倒是不會這么上心。可是我不想跟他說這些,只是裝出一副冷漠的樣子來:“當然只是師徒之情。”
他沒有再說話,不曉得什么時候,我們兩個待在一起,氛圍竟然變得奇奇怪怪的了。
甚是尷尬。
我起身道:“方才吃了碗粥,倒是有些乏了,我先去睡了。”
“你是睡醒就吃,吃了又去睡么?你不曉得,人間有一種動物與你這行為極其相似么?”
……相似你個頭,這個時候還能有心情來調侃我。
我進了房果真又一覺睡到了大天亮。
第二天靈宮派人來給我傳話,說是云起登了天帝之位。
我聽完這個消息,不知道是不是有那么一些感傷,鳳央并沒有死,不曉得她在天界遭受了那些,是否還心里愛著云起,若是這樣的話,那等到她醒來,等到她浴火重生的時候,知道了云起成為了天帝,斬斷了七情六欲,再不會記得有這么一個人,她會不會也有些難過。
我只是想著,她不要像我這樣才好。
有一件事情是我沒有想到的,要登上天帝之位,必須摒棄七情六欲,但是倘或摒棄不了,便只能將情絲抽掉,云疏是這樣,而云起也是這樣,但是云起登了帝位之后,云疏的情絲自然是能回到他的身上。
紫菱來告訴我云疏在靈淵外頭說是要見我的時候,青琰正在一旁剝著一盤核桃,咳,是剝給我吃的。
但那個時候我并不曉得云疏已經有了情絲,已經記起了以前的種種,我以為他來找我,只是以他天界天尊的身份,來找靈界的靈尊,當然是談一些政治上的事情。
我在青琰飛刀似的眼神下走出大殿,剛走到門口,衣袖卻被他一把拉住:“你要出去見他?你的心里就那么放不下他?”
我覺得他甚是有些無理取鬧:“只談正事,你這么個打翻醋壇子的模樣是做什么?再說了,就算不是出去談正事,談情說話你卻管得著我么?”
他氣得臉色發青,手指都握成拳。
我瞧見他那副樣子,突然道:“我跟他再不會有什么,倘或真的有什么的話,這十幾萬年來,也早就已經磨盡了。”
他聽完這話,面色才稍稍緩和些:“此話當真。”
我走出門去,摸一摸鼻子,道:“當然……是假的。”說完竟忍不住有點想笑,且不敢再去瞧他鐵青的臉色,趕緊出了靈淵。
云疏還是一派天帝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