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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方域生日宴,兩家定姻緣

皇宮大內,司禮監。

幾個太監抬著一口箱子慌慌張張跑了進來,撲通一聲跪倒在魏忠賢面前。

“爺爺,造反了,造反了!”為首的太監一邊哭著一邊喊。

魏忠賢見狀,也是大吃一驚,”你說什么?什么造反了?”

“是楊漣,還有一個叫左光斗的,他們要反了咱萬歲爺!”

魏忠賢聽得這話,心里稍安,便料想到準是太監們又受了那些讀書人欺負了,罵道:“好啦好啦,別瞎叫了,小心丟了腦袋。說說怎么回事。”

那太監聽了這話,也不再過分演了,道:“今日孫子們得了萬歲爺的差事,把昨日做好的活帶到集市上去買,不想剛張羅好,就碰到了那個楊漣,不由分說就要把我們往回趕。孫子們和他爭執起來,這時又來了一個左光斗,兩個人合起伙來欺負我們,我們斗他們不過,只得回來了。”

魏忠賢點點頭,即道:“那你們就將這事跟萬歲爺直說,讓萬歲爺替你們做主。”

那些太監聽了,竟是面面相覷,不做回答。

魏忠賢納悶,問道:“怎么了?”

“嗯…….”那太監支支吾吾說道,“爺爺,您也知道,咱萬歲爺平時最怕那些朝堂上的大臣。我們這樣去,恐怕不僅沒治了他們,反倒讓自己受了苦頭。”

魏忠賢聽了,也陷入了沉默。半晌,他突然站起身來,徑直走向了那個大箱子。

他伸手把箱蓋掀開,看了看里面的物件。天啟皇帝雖對朝政不感興趣,但這木工卻絕對是一把好手,各式花鳥魚蟲,飛禽走獸都能做,且惟妙惟肖。

魏忠賢伸手拿起來一個做工精致的木馬,仔細看了看,嘆了口氣后,重重地摔在了地上。那木馬立時被摔去了馬頭和一條前腿。

那些太監見狀心里大駭,真是嚇得動也不敢動了。

“收拾起來,放進箱子里。我和你們一起去,見了萬歲爺就說是那楊漣摔的!”

侯府客廳。

一位白發的儒者坐在主人的位置,下手兩個中年男人陪坐著。

“聽說阮大鋮是你的學生。”侯恂之父侯執蒲道。

“萬歷四十四年,他科考的時候,我是主考官,也便是有師生之誼。再加上叔父知道我祖籍安徽桐城,和那阮大鋮也算是同鄉。”

侯執蒲點點頭:“這個人到底如何,你了解多少?”

“爹,”左光斗還未說話,侯恂便開口了,“我與阮集之雖只有幾面之緣,但是卻是知音之交,要讓兒子看,他絕非是那貪圖富貴,不辨是非忠奸之人啊!”

侯執蒲沒有說話,顯然還在等左光斗的看法。

“此人,”左光斗停了一下,看了看侯恂,又看著侯執蒲道:“并非我同道中人。”

侯恂心頭一涼,他不明白左光斗為何對阮大鋮成見如此之深。

“何以見得?”侯執蒲問道。

“他功名之心太過強烈,而原則之心又太過淡漠。”

“嗯,”侯執蒲思忖片刻才道,“馬上就是今年冬至的祭天大典了。宮里傳出來的旨意,將太常寺準備祭天的一應事宜,悉數交給了阮大鋮處理。我恐怕閹黨另有圖謀了。”

“這祭天大典,每年都是叔父您和禮部親自執掌的啊!”

“據說,”侯執蒲突然停了片刻,才壓低聲音道,“那魏忠賢欲代圣祭天!”

“什么?”左光斗和侯恂都是大吃一驚。

“這,這不可能吧。我大明歷代先皇,從來都是親自領銜祭祀大典,從未有人代勞,更何況,更何況是太監。”侯恂道。

“當今圣上癡戀木工,不理朝政,又是哪一位先皇可曾有過的。再加上身邊有那魏忠賢的蠱惑,我只怕,這百年難遇的荒唐事,要被我等遇到了。”

“那,叔父意下如何?”左光斗問。

“如今,趙閣老被他們罷了官。我東林元氣大傷。我想,趁此時機,組織我們的人上書,以忤逆大不敬之罪,彈劾魏忠賢。”

“可是,現在皇上越來越少上朝了,折子遞上去都得過司禮監的手,這不等于把折子遞給了魏忠賢嗎?”

“這我知道,我們做此事,就是給那魏忠賢看的。一則讓他知道,他欲行之事,我們斷不答應,讓他斷了這個念頭;二則也是讓他知道,我們東林書院的門人,可不是他可以輕易動的了的,讓他也收斂點。”

左光斗聽了,也不知可不可行,但還是說:“既然叔父有此打算,那便您老吩咐,我們照做。”

“那魏忠賢日漸勢大,已非往日了。我在想,我們做了此事,挫其銳氣之后,還是得想辦法與其搭上話,求得和解才是。”侯執蒲緩緩道,想來也是想了好久的決定。

“叔父!”左光斗猛地站了起來。

侯執蒲素知他的脾氣,也不生氣,擺手讓他坐下:“我知道你肯定不同意。但是欲成大事,眼下之際,只有徐徐圖之啊。若是針鋒相對,我真擔心我輩中人要遭大禍啊。”

“叔父,在社稷面前,我們怎可心存自己的禍福。那魏忠賢是什么人您老難道不清楚嗎,雖不說欺男霸女,但也是恃強凌弱,欺壓良善之徒。讓我等與他為伍,我肯定不同意。”

“我何曾不知他魏忠賢罪大惡極啊,我只是說暫避其鋒芒,待日后我們足夠強大了,自然要跟他算總賬的!”

“爹,兄長,日后之事還可以商量著來嘛。今日我們先把上書之事定下來,日后看情況伺機行動。”侯恂在一旁調和道。

侯執蒲聽了,也點頭道:“嗯嗯,也對,今日我們便不想那么遠了。想來午飯也做好了,那我們先去吃飯!”

于是,三人來到廳堂。李氏、常氏帶著兩個孩子已然等在了那里。

看見侯執蒲到了,李氏忙拉著左嫣上前施禮道:“給老爺子問好了!”

左嫣也施禮道:“侯爺爺好!”

侯執蒲見了,立刻歡喜起來,上前就要抱起左嫣,可雙手使力,卻感覺力不從心了,嘆道:“小嫣兒也長大了啊,侯爺爺老了,已經抱不動嫣兒了。”

那左嫣極是乖巧聰明,上前抱住侯執蒲道:“那我抱侯爺爺吧。”

侯執蒲哈哈大笑,眾人也笑了。

于是,侯執蒲道:“來,上座吃飯吧。”

侯執蒲自然上座,坐定后道:“今日既是方域生日,咱們也都是自家人,便沒那么多規矩了,就讓嫣兒和方域坐我老頭身邊如何?”

侯恂和左光斗道:“聽您老的!”

于是,侯執蒲便喚侯方域和左嫣過來,坐在自己兩側。余人也都坐了。

席間,侯執蒲一直照顧著兩個孩子吃飯,尤其對左嫣,更是疼愛有加,越看越喜歡。

“嫣兒也有8歲了吧?”常氏何等心細,便向左光斗和李氏問道。

李氏也看著兩個孩子心中歡喜,答道:“是呀,也是大姑娘了,再有幾年,也要嫁人啦。”

“我老頭也一把年紀了,有些事就是著急,今日趁著高興,我給嫣兒保個媒可好啊?”侯執蒲說著,用詢問的眼光征求左光斗的意見。

左光斗笑道:“叔父您給嫣兒說親事,那真是再好不過了,卻不知男孩的雙親愿不愿意了?”說著,又看向了侯恂和常氏。

侯恂端起了酒杯,沖侯執蒲道,“那就請爹為方域費心了。”

“哈哈哈。”眾人又是一陣笑,便都意味深長地看著兩個孩子。

乾清宮里,天啟皇帝正在用膳。

桌前,魏忠賢站在那里,身邊跪著幾個太監。旁邊一口大箱子上面,擺著一個摔掉了頭和前腿的木馬。

天啟皇帝把筷子一摔,吃不下去了。

“你們倒是說說,朕這個皇帝還能干什么?還能干什么!”

“皇上,您是九五之尊,是天下的主人,按理,您想干什么就可干什么啊!”

“哈哈,老魏,你說的鬼話。朕現在是想干什么就不能干什么啊!你看看,他們原來還只是上個折子,罵幾句,現在,都敢直接把朕的東西摔了!”

“皇上,老奴早就說過啊,您就是太和善,太寬容他們了。這樣,他們才敢目無皇權,肆意妄為啊!”

“我有什么辦法?啊?當年是父皇把我托付給他們的,還讓我萬事都聽他們的,這樣他們就有了說話的底氣,先皇在上,就可以處處為難我了!”

魏忠賢聽了這話,撲通跪了下來。

“皇上,請您恕老奴斗膽直言。”

“你要說什么?”

“老奴想問皇上,先皇在位多久?”

“父皇,父皇福淺,只在位一個月。”

“這便是癥結所在啊皇上。老奴在宮中這么多年,伺候了三位皇帝,這宮中朝中之事也知道一些。今日這個楊漣,在您的皇祖父神宗皇帝時,就是一個從七品的給事中啊。神宗皇帝從未召見過他,更從未對他有過任何封賞;到了先皇時,這楊漣就立刻跳了出來,更是擔起這托孤大任。皇上啊,先皇只在位一個月,如何就能認識這么一個小小的給事中,又如何就能辨得此人忠奸,委以重任呢?”

“你想說什么?”皇帝聽得魏忠賢的話,覺得在理,卻不明白魏忠賢想表達什么深層含義,便直接問了。

“先皇病重時,老奴就在這宮中。當時,那楊漣并未得到召見,就率眾官硬闖宮闈,甚至直接闖到了龍榻之前!皇上,老奴想,那楊漣實是居心叵測,兇狠奸猾之人啊。他得知先皇將不久于人世,便心生大逆,強行進宮,以取得托孤之名,這樣,便可在日后控制皇上,使這江山社稷,落入他們之手啊!”

天啟皇帝聽了,面色大變,癱坐在龍椅上,久久的,才道:“可是,這托孤的話,是先皇親口對我說的啊!”

魏忠賢臉色變了變,稍頓了一下,便道:“皇上,您應該記得,先皇臨終前有人曾經敬獻一藥,名曰紅丸!”

“朕當然記得!”

“皇上,我恐怕正是因為這紅丸的緣故,先皇臨終時,已經神志不清,任人擺布了!”

“你說這話,可有依據?”

“回皇上,老奴已命人在查,相信過不了多久,就會真相大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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