負責人還在針對白小落,突然被人兜頭潑了一杯水,整個人都蒙了。臺下的學員們愣了一會兒,眼見自己崇拜的老師被人潑了水,都開始嚷嚷:“你這人怎么這樣?”
穆念念不慣毛病,直接從白小落的手中搶過話筒,沖臺下喊:“我是來找她要錢的,跟你們都沒關系,別管閑事,免得沾包。”
“要錢就要錢,你這是干啥?”臺下有人喊。
“干啥?哼,潑水都是輕的。”穆念念冷哼一聲,拿著話筒對負責人說:“你騙了我們家的錢,今天給我還回來,不然你的麻煩就大了。”
負責人黃臉都氣白了,先是冒出來一個攪局的白小落,在臺上都說了些什么,接著又冒出來一個姑娘,說自己騙了他家錢:“我什么時候騙你們錢了?”
穆念念華麗麗地掏出一張紙,貼到了負責人面前:“這些都是轉賬記錄,都是可以拿出去做證據的。你自己找律師打聽一下,這個金額夠你判幾年。”
負責人看了轉賬名字,才知道穆念念是誰,于是有恃無恐起來:“這都是合法捐贈,是你媽自愿給的。”
“合法?你真敢說這個詞,哼,到了法庭上再問問我媽是不是自愿的。”穆念念才不擔心這點,沖臺下說,“你們上這兒來學習,都自己掂量掂量,家里幾套房子,夠不夠賣的。”
說完,穆念念把話筒一扔,拽著白小落就走,穆念念表弟戴著墨鏡,上前護著表姐,一幫子人就這么走了。
出門上了車,白小落這才問:“念念,你不是說暗著來嗎,怎么我還沒拍到他們斂財的證據,你就出來鬧場了?”
“我什么時候說暗著來的?”穆念念不解。
白小落更加不解了:“那天在我家吃飯,你不是說以后再說嗎?”
穆念念眨了眨眼:“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想說,以后再跟你細說。”
前座一個男生噗嗤笑了:“你倆又沒對好暗號?”
“郭彥磊,你怎么在這兒?”白小落詫異,郭彥磊是她們的初中同學,長大了關系也還不錯。
“白大小姐,你剛才沒看見我啊。念念叫我來撐場子的,我還以為是什么事呢。”郭彥磊往車座椅上靠了靠,問穆念念表弟,“小姚,你要早說是這事,我叫幾個兄弟來,咱也不用費什么事。”
“我姐不讓啊,我姐說,又不是砸場子,撐撐臉面而已,不需要太多人。”穆念念的表弟小姚比她們小幾歲,長得五大三粗,在親友面前卻比較靦腆,笑起來眼睛彎彎,像小孩子。
“這還不是砸場子?你瞧你姐自己拿著礦泉水上去的,兜頭就給人倒了一瓶水,那女的也好幾十歲了,當著那么多人被潑水,你姐能全身而退,也是沒誰了。”郭彥磊給小姚遞了根煙,小姚想接,穆念念在后面咳嗽一聲,小姚又把手收回去。
“好好開你的車,小孩子抽什么煙,郭彥磊你少帶壞我弟弟。”穆念念不忘刺搭郭彥磊一句。
前座兩個男人互相遞了個惹不起的眼神。
“姐,你這幾天住哪兒?”作為家族里唯一知道穆念念打算干啥的人,小姚是覺得有點冒險。
“我先不回家了,我媽要是問你,你就當做不知道。”
“我知道你不回去,我是問你住哪兒。”
“告訴你,還不等于告訴小姨了,告訴小姨了,還不等于告訴我媽了?”穆念念不管。
“念念,你不回家,你住哪兒?”白小落也關切。
穆念念給白小落使了個眼色,白小落沒看懂,嗯了一聲,郭彥磊從前座回頭:“她是說,回頭單獨告訴你。”
被戳穿的穆念念狠狠瞪了郭彥磊一眼:“哪兒都有你。小姚,你前面靠邊停車,我倆就在這兒下了。”
“別呀姐,好歹去吃個飯。”小姚不同意。
“不用了,我自己找地兒吃飯,記得,你今天沒看見我。”
小姚自小就聽穆念念的話,本能地服從,真的靠邊停了車。郭彥磊也跟著下來,還囑咐小姚:“你放心回去吧,我看著你姐,有事就跟你說了。”
小姚就差跟郭彥磊翻白眼了,“就是你看著才不放心呢,你個大色狼。”
郭彥磊嘶了一聲,“臭小子,怎么說話呢,趕緊走你的吧,這還有你白姐呢。”
穆念念見郭彥磊也下了車,頗嫌棄:“你跟著我們干啥?”
“大小姐,你過了河就拆橋啊,好歹我今天也幫你撐了撐場面,怎么著也應該請我吃頓飯吧?”郭彥磊笑著。
穆念念的表情,就跟剛才小姚一模一樣。
“行行,我請,大小姐能不能賞個臉。”郭彥磊嬉笑著。
白小落默默往后退了一點,怎么感覺自己特別亮?
按理,白小落是不想夾在穆念念和郭彥磊中間當電燈泡的,可又真的擔心穆念念,沒問清楚前不肯走。于是最后,三個人一起去吃飯。
“你怎么上去就動手啊,今天這么多人在現場,多危險啊。”說起今天的事兒,郭彥磊也真覺得穆念念有點胡鬧了,早先從車上拿了瓶礦泉水,他還以為穆念念自己要喝呢,“當時我跟小姚離你那么遠,你要是被那幫大媽大嬸捂地下怎么辦?”
“她們敢?再說小落還在我身邊呢。”穆念念擼著串,不以為然。
“千萬別指著我,從小到大都是你罩我的。”白小落趕緊撇清自己。
“再說,我要真被捂地下,你倆就站那邊干看著啊。”穆念念沒覺得自己有錯,“就憑那個負責人給我媽灌輸的那些思想,害我挨那么多罵,潑她瓶水都是輕的,我就應該當著那么多人給她個大嘴巴子,讓她一張嘴整天胡咧咧。”
“嘖嘖,瞧你這脾氣。”郭彥磊自顧自拿起杯子,碰了穆念念的杯子,而后賤兮兮地挑了挑眉,“不過,我喜歡。”
“喂——”白小落扔了張餐巾紙砸他,穆念念甩了筷子,郭彥磊趕緊做投降狀:“我錯了,我錯了。”
“不過,念念,你這幾天不回家,住哪兒?”郭彥磊問這個話,完全就是發自內心地關心。
“關你什么事?趕緊吃,吃完趕緊走,等你走了,我再跟小落細說。”穆念念絲毫不買賬。
白小落差點咬了自己的舌頭,這不等于全世界就只有她知道穆念念這兩天住哪兒嗎?這還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