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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使團

  • 只好做名尸解仙
  • 霍格Hogger
  • 3512字
  • 2020-05-11 22:54:00

武文帶著親兵,騎馬奔行在定遠城街道上。街道上行人不斷,武文也不能毫無顧忌地策馬狂奔,一路上前行的速度并不算快。

鄧超倫緊跟在落后武文一個馬頭的位置,與主將就信函上的內容繼續交流。雖然路況復雜,鄧超倫始終保持著雙馬之間穩定的距離,足見其騎術之精湛。

“奶奶的塞北人!”武文一路都在罵罵咧咧,“這幫賤骨頭皮又癢了!來找死么!”

“是,這幫野蠻人就是欠殺!”鄧超倫附和道,“不過,這次似乎有點不同。他們竟然玩起了先禮后兵的把戲,這里面肯定有陰謀。”

武文哂道:“能有什么陰謀?不就是找了個能打的,來我蘇國炫耀武力嘛!依我看這就是個送死的貨!”

鄧超倫道:“塞北人絕大多數都是茹毛飲血的化外之人,不過偶爾也能冒出幾個陰狠狡詐之輩,將軍還是不要大意的好。在知州劉大人方才差人送來的信上,說是他們派了個勇士來挑釁我蘇國,這才急急請將軍前去議事。依小人拙見,我們也沒有必要把這事攬到自己身上,直接跟朝廷稟告一聲,把塞北人的使團送去京城便是。讓那些尸位素餐的大人們惡心一下,豈不快哉?”

武文唰地一馬鞭甩了過來,敲得鄧超倫頭盔叮當作響:“混小子!照你這么說,要這定遠城何用?要這定遠軍何用?要我武文何用?你這主意看似穩妥,實則示人以弱,一定會讓朝中那些文官咬住不放!給我記住了!我武文深受國恩,御敵于國門之外責無旁貸!寧可別人說我跋扈,絕不讓人罵我武文半句軟蛋!”

鄧超倫道:“是是是!將軍忠義無雙,小人知錯了。這次我們定然要好好殺殺這些野人的威風!”

武文突然問道:“李扛鼎和何一本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小子到底瞞我到什么時候?如果他倆不傷的話,正好可以去掂量掂量那個塞北勇士的斤兩。”

鄧超倫惶恐道:“將軍恕罪!昨夜事發時,將軍已經安寢,所以未來得及向將軍通報。”

“到底怎么回事?是否和那張鐵有關?”

“將軍英明!小人昨夜將張鐵安排在營中,又讓李扛鼎和何一本夜襲于他,試一下他的身手。哪知道那張鐵當真了,出手狠辣,一合之內重創兩人!”

“嘶……”武文倒吸一口涼氣,“奶奶的,真的只有一合?不可能吧!”

“是!小人親眼所見,確是一合,而且是在猝然遇襲的情況下!小人有罪!是小人判斷失誤,傷了將軍手下親兵,要是耽誤了營救何二小姐,小人萬死莫辭!”

武文道:“傷就傷了,只怨他們技不如人。只不過這次受傷,真不是時候啊!對了,這個張鐵的身份來歷,你一定要反復清查!”

“是!”

武文雙手控韁,自言自語道:“這個亂七八糟的時候,突然冒出來這么個硬茬子,也不知道是福是禍。”

來到知州衙門,知州劉大仁已經等候多時。雙方見禮之后,劉知州一邊將來者迎進府內,一邊滔滔不絕地向武文再次講述了塞北來使的情況。原來,一直以來都只知道野蠻攻伐的塞北人,突然搞起了先禮后兵的名堂,派了一小隊使團出使蘇國。使團除了一干隨從護衛之外,使者有正副二人,那正使倒也罷了,不過是個狡猾的野人,了解一些蘇國情報而已;那副使卻是一個壯漢,據稱是塞北新冒出來的“萬人敵”。塞北正使在遞交國書之后揚言,這次出使的目的即是以武止戰,只要蘇國有人能在與副使的單挑中獲勝,塞北三十六部情愿納貢稱臣;否則的話,蘇國就要向塞北三十六部繳納歲幣!

“啪!”剛剛在正廳坐定的武文,一把將侍女捧上來的茶盞摔得粉碎!“塞北狗!戲文看多了么!”

劉大仁暗暗心疼自己的青瓷茶盞,對武文勸道:“將軍息怒!塞北人一向少文無禮,不識教化,這次一反常態,其中必有陰謀詭計。我們不可不慎。”

“管他娘的什么陰謀詭計!咱們把國書一撕,再把使團殺光,什么陰謀詭計都沒用!大不了和他們開戰,反正每年都要打!”

看著武文唾沫橫飛,劉大仁頗感頭疼。蘇國立國二百余年,一向是以文馭武,不過在定遠城這樣的邊關要地,卻要另當別論,便是朝廷也要倚重這些武人,靠著他們去打打殺殺。自己碰上的又是武文這么一個囂張跋扈的主兒,也只能抱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態度,不與他一般計較。只盼平安熬過幾年任期,他劉知州,就高升去也!

“將軍啊,此計雖是釜底抽薪,然則天下哪有不透風的墻,朝廷早晚會知道的。我們還是從長計議吧。”

武文其實也就說說,毀書斬使這樣的大不韙,他還是不敢的。只是最近一段時間以來,妻妹被擄,馬匪投書,愛將受傷,現在又被塞北人欺上門來,他心中頗有些憤懣,這才借劉大仁之茶盞,碎自己胸中之塊壘。他琢磨了一下,對劉大仁道:“劉大人,依本將看,我們先會會這個萬人敵。宰不了正使本人,殺個副使,如屠一狗!我一聽萬人敵這個說法就來氣,百人敵都是難得一見的好漢,敢稱萬人敵的野人,本將一定不能讓他走出定遠城!”

每次聽到武文叫自己“劉大人”,劉大仁的眼皮都會不受控制地跳上兩跳。別人都是恭恭敬敬地稱“知州大人”,只有這個莽夫不知道避諱。好在他知道此“大人”非彼“大仁”,也就不與他一般見識。

武文繼續說道:“若是那副使是個草包,輕松敗于我的麾下,那么折辱使團一番,將其趕走也就罷了,到時候將塞北國書上交朝廷,也是大功一件;如果那副使真是個萬人敵,哼哼,我定遠軍也不會怕了他!”

武文的自信,感染了劉大仁。事實上,他能在這鳥不拉屎的邊疆忍受武人的鳥氣,實在因為武文乃是蘇國數一數二的猛將。與他合作駐守,任期一滿便有大把軍功到手,于自己的仕途那是大有裨益。

“不錯!若是定遠軍都無人打得過那個野人,那整個蘇國,也再難找出可以一戰的勇士!”

一直站在武文身后的鄧超倫,此時插話奉承道:“諒他萬人敵,也敵不過我家將軍的雙銅锏!”

“放肆!”

鄧超倫被嚇了一激靈,發現訓斥自己的并非武文,而是板起面孔的劉大仁。

劉大仁迅速換上一副笑臉,繼續教訓道:“怎么能拿那些野人,和咱們橫锏立馬的武大將軍相提并論呢!”

“哈哈哈哈……”

房間內響起文武相得的爽朗笑聲。

劉大仁繼續說道:“關于這次塞北人的挑釁,我覺得……”

……

同一時間,塞北使團在定遠城的臨時駐地。

這本是知州衙門附近一處僻靜院落,此時由于敵國使團的入住,僻靜之中又添了幾分肅殺。小院之外,負責保護使團安全并監視其行動的,是來自知州衙門和定遠軍的雙重力量;小院之內,使團的隨行護衛又構成了外松內緊的層層防線。

在一間廂房門外,站著兩個體格彪悍的塞北士兵,就連廂房窗外也有士兵假作不經意地來回晃悠。出使蘇國的正副二使,此時正在這廂房之中,用僅有對方可聞的低沉語調,悄悄交談著。

一個聲音道:“這次出使蘇國,第一要務是擊殺武文。此外萬不可節外生枝。你要約束好自己部族的勇士,不要輕易走出這所院子,盡量避免滋生事端。”

另一個粗豪些的聲音道:“放心放心!這次帶來的勇士,都是草原上最機警的雄鷹,大漠里最冷峻的餓狼,不會惹出不必要的是非來。正使大人需要擔心的是,萬一那武文不上當、不出手,又該怎么辦?”

“嘿嘿!”先前那個聲音道:“武文鎮守定遠城多年,胸中確有一些謀略,但更靠的是一腔武勇,這才是他在定遠城、在蘇國安身立命之根本。他和咱們三十六部廝殺多年,僥幸屹立不倒,心下早已十分驕橫。只要你能擊敗他手下那些敢戰之士,最好假作失手殺傷幾人,到時候,武文在激憤之下,必出手無疑!”

“哈哈!只要他敢跟我打,我必生撕了他!蘇國打仗,靠得就是人多,在重兵護衛下殺他不易,嘿嘿,一對一的話,宰他就像殺羊一樣簡單!”

“到時候蘇國人群龍無首,我們這里信號一發,城外大軍必能乘勢攻下定遠城!”

……

同一時間。雞嘴山。

此山位于定遠城西北約百里處,這里山窮水惡,地勢險要,易守難攻,一向是馬匪山賊出沒之所。自從十余年前,馬匪地包天帶人占了雞嘴山之后,逐漸發展出一片基業。一方面,這自然得益于該地的險惡地勢;另一方面,雞嘴山地處邊界,蘇國和塞北兩方都要顧忌對方的力量,不敢輕易對此地用兵。

地包天正是鉆了這個空子,扎根雞嘴山,打下一片基業。目前,他寨中坐擁數百嘍羅,上百匹馬,刀槍機械無數,在兩大勢力夾縫中活得好不逍遙自在。當然,他平日里也算頗有分寸,對來往兩國邊境的客商并不作涸澤而漁的蠢行,反倒經常讓自己手下偽作良善商賈,參與到邊境走私中來。因此,雖然他的勢力足以遮斷整個定遠商道,但是定遠城南來北往的商旅始終不斷。

然而,最近幾日的情形頗有不同。定遠城北的商道上依然常見往來商隊的身影,但是一靠近雞嘴山方圓十五里內,卻是飛鳥難進一只。穿著馬匪服飾的游騎散布開來,對任何敢于接近的人,一律格殺勿論。

在游騎屏蔽圈子之內,雞嘴山地形略微平坦之地,憑空多出了一個嘈雜的大營盤。這里遍布帳篷和馬匹,數以萬計的軍隊,將有限的適合扎營之地,擠得人滿為患。看這些軍隊的服飾裝束,一水的黑衣,卻都是塞北游牧民族裝扮,其所用旗幟雖然雜亂,但是若讓定遠城探子前來分辨,便能認出三十六部族之數。

原來蘇國人的死敵,塞北三十六部族的大軍,已經悄悄潛入了離定遠城只有半日馬程的雞嘴山!而定遠軍的數萬將士,對即將到來的危險還一無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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