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片上隱藏的地址指向一所小學，季凌和南瀟趕到學校時，沈洛白和周城也帶人趕到了。

時間是晚上九點半，秒表依舊在計時。

學校里面漆黑一片，只有大門處的保衛室外面亮著一盞吊燈，本就昏黃的光線在四周黑暗的包裹下顯得愈發慘淡，營造出一種驚悚的氛圍。

咚咚的敲門聲打破夜晚的寧靜，那盞吊燈也搖晃起來，在地上投下變換不定的光影。

保衛室的看門大爺披著一件外衣起來開門后，見是警察，一下子慌了神，怕是來找自己的，忙跟警察解釋說自己什么也沒干，是個遵紀守法的好公民。

季凌便把情況跟大爺解釋了一遍，又把目標的年齡和性格特征描述了一遍，大爺仔細回憶一番，覺得季凌描述的這個人像是學校的李老師。

李老師名叫李雪，是學校新來的老師，性格文靜，禮貌懂事，平常上下班時都會跟看門大爺打聲招呼，因此看門大爺對她的印象很好。

據看門大爺所說，今天李老師沒有來學校，他以為李老師是生病請假了。

了解完情況后，沈洛白讓周城帶人去李雪家里，他帶著剩下的人在學校調查。

校園里面異常安靜，風吹動樹葉的沙沙聲在黑暗中聽起來特別地靈異，月光照在教學樓的瓷磚上折射出一種冰涼涼的光，恍若怪物身上的鱗甲，而那一扇扇漆黑的窗口則宛若怪物的眼睛，窺探著黑暗中的秘密。

“小南，你聽說過校園七大恐怖傳說嗎？”季凌走到南瀟身邊特意壓低聲音問道。

話音剛落，一只手拍在了他肩膀上，他嚇得倒吸一口涼氣，拿著手電筒回頭一照，正照在沈洛白那張青白的臉上，他嚇得手電筒差點沒掉在地上，自覺退避三舍。

手電筒的光芒在教學樓前晃動著，眼尖的季凌很快便注意到了其中不同尋常的地方，當手電筒的光芒照在其中一扇玻璃窗上面時，窗戶后面有什么東西在閃光，像是鏡子。

“老大，小南，你們看，那是什么？”

季凌抬手指向那扇窗戶，沈洛白和南瀟的目光同時看了過去。

李雪可能被關在那間教室里。

教室在三樓中間，沈洛白打開門后先用手電筒往里面照了照，當手電筒的光線照到某個角度時，光線在事先放在那里的一面小鏡子上反射到另一面小鏡子上，經過來回反射，光線在漆黑的教室里面迅速傳播，最后不偏不倚地停在了正前方的講臺中央，顯出一種藝術的完美。

光圈中央放著一件東西，

“老大，我過去看看。”

“嗯。”

季凌走過去看了一眼后，回頭對沈洛白說道：“老大，是一部手機。”

開燈后，教室里面充滿明亮的光線，輕而易舉便可看見講臺正中央放著的那部手機，

沈洛白皺了皺眉，有種被戲弄的窩火。

“老大，你說這湯尼是不是跟咱們在玩貓捉老鼠？”季凌說道。

沈洛白沉著臉色沒有說話，季凌也就不多言了。

“這部手機應該是放學后才放在這里的。”南瀟道。

季凌恍然地點了點頭：“放學的時候家長來接孩子，那時候人多混雜，容易混進學校。”

“也可以控制警方破案的時間。“南瀟道。

“這小子夠狡猾的。”季凌的目光移回講臺中央的手機上，“這手機看著還挺新的。”

沈洛白隔著手套拿起手機用手電筒照著看了看，然后按下開機鍵，手機沒有設置開機密碼，里面是系統自帶的應用軟件，跟新買的手機沒有區別。

將手機裝進證物袋里后，沈洛白給周城打了一個電話，但沒有人接。沈洛白準備再次打過去時，證物袋里的手機響了。

沈洛白接通電話后，按下了免提鍵。

電話那頭的人說著一口流利的中文，但還是能從口音上聽出是一個國外人。

“您好，自我介紹一下，我是湯尼，請問南小姐在嗎？”

沈洛白看了一眼南瀟，見她點了點頭，便將手機遞到了她面前。

聽見南瀟的聲音，湯尼愉悅地笑了出來。

“南小姐，時間過得真是快，這兩年里，我每天都在想著你，不知道南小姐有沒有在夢中見到我，夢到自己成為我的收藏品？”

“湯尼，你這次來的目的是什么?”

電話那頭再次傳來愉悅的笑聲。

“明天上午九點，市中心藝術館，南小姐可別遲到了，要不然您的警察朋友可能就沒命了。”

“那李雪呢？”

“哦~，我差點忘了還有李小姐，別擔心，我已經把她送回家了，明天上午九點，市中心藝術館，不見不散。”

嘀地一聲，電話掛斷了。

南瀟和湯尼說話的時候，季凌已經帶人前往李雪家中。路上，沈洛白打電話將情況給季凌說了一遍，季凌便先叫了救護車，以防萬一。

等季凌帶人趕到時，那輛停在樓下的黑色汽車已經開走了。

季凌先敲了敲門，沒有人開門，撞開門后，雖然事先有心理準備，但眼前的景象還是讓他吃了一驚，跟隨周城來的那兩名警員暈倒在地，臥室里，李雪躺在床上像是睡著了，但怎么也叫不醒。

救護車隨后趕到，醫護人員將昏迷的三人立刻送往醫院，季凌也跟著去了，留下另外兩人在現場勘察，隨后，痕檢科的老吳帶著徒弟小海趕來了。

到醫院檢查后，李雪和那兩名警員是中了一種麻醉性氣體，沒有性命之憂，經過治療，天亮的時候，三人都醒了。

但三人都不記得昏迷前發生的事了，與上次負責押送秦俊尸體的那兩名警員的癥狀一樣。

距離約定的時間還有一個小時的時間，沈洛白再次測試了一下南瀟身上戴的監聽器，再次囑咐她不能只身犯險，若是察覺到危險，一定要及時通知他。

藝術館八點半開門，南瀟是館里來的第一位客人。

隨后，陸續進來幾位客人，其中沒有湯尼。

九點的時候，一個戴著黑色鴨舌帽的男子走進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