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术网_书友最值得收藏!

第19章 惺惺相惜豪杰會聚 酒樓宴飲馬被竊騎

周景龍到孔家莊了,“雙頭太歲”孔生讓周景龍把孔家莊當作他自己的家。周景龍一看孔生這個人,待人真誠,為人爽快,一見面就對他推心置腹。但是周景龍心里想啊,我怎么能把人家莊院當作我自己的家呢,我跟人家素不相識,是初次相會啊。盡管有尉遲霄這么一件事,我也不能那么實實在在地就住到這兒啊。

但是孔生可是一片真誠:“你就住到我這兒。從今往后,咱們是弟兄相稱,不是還有一個老太太嗎?老太太在你表哥那兒,一半天咱就把老太太也接過來。”

尉遲霄說:“我問你,你跟你表哥是因為什么,你才出了他的府的?”周景龍可沒說因為賈秀英的事,說:“別提了,跟我表哥因為一點兒小事,我們弟兄兩個口角了兩句。我的表哥脾氣也暴躁,我也倔強,水火不同爐,嗆了一句話的火,我就出來了。”

“哦,這么回事啊,我知道了。你表哥肯定是小心眼,你們母子兩個人住到他家里又吃又喝,又存又住的,日子一長,他容不得你們了,這叫借茬兒打架,想把你們擠出去。他要想把你們擠出去不要緊,我這兒收著。明天咱就去接!”

周景龍說:“別……那樣不好。啊……咱們還是回去看一看再說吧。”

“好。”孔生說:“這樣,明天我領著你,在我的孔家莊轉一轉,瞧瞧我的孔家寨、我的地畝、我的房產,你就知道我能不能容你們母子二人了。”周景龍當時就在孔家寨這兒住下來了。

第二天早晨起來,“雙頭太歲”孔生跟尉遲霄各備了一匹馬,讓周景龍騎著自己的那匹馬,三匹馬出了孔家寨,圍著孔家寨先轉了一圈。轉這一圈的工夫,孔生就告訴周景龍:“瞧見沒有,這處房子是我的!”轉到那邊:“這處房子也是我的!”緊接著把馬撒開了,順著大道,捋著地邊就轉,孔家寨周圍有幾百畝土地,都是這位“雙頭太歲”孔生的。

轉回來之后,回到客廳,坐下來了,孔生說:“怎么樣?你看我的莊院、我的土地,打的這些糧食,能不能養得起你們母子二人?”

周景龍說:“您說哪兒去了,我不是說您養不起我們母子二人。我是覺得我這么來不太合適。”

“別提這個!咱們見面是弟兄。這樣吧,今天不去了,明天就去接老娘,怎么樣?”

周順說:“這樣,明天先去看一看,問問我娘愿不愿意來。如果我娘她愿意往這兒來的話,咱們再套車去接。老太太也有脾氣,要不愿意來,還不能勉強。”

孔生說:“行,就這么定了!”

周順到孔家寨的第三天,尉遲霄和孔生、周順三人各騎一匹馬奔著濟寧州城里就來了。臨走之前,這位“雙頭太歲”孔生把一對短把斧就掛到馬鞍橋得勝鉤上了;尉遲霄呢,身后背著一對打將鋼鞭。這哥倆為什么都帶著家伙,他們知道周順是被通緝的罪犯,生怕進濟寧州城門的時候,讓人家認出來周順,出麻煩!真要出了麻煩,這哥倆得保護周順。三匹馬齊催坐騎往前夠奔,遠遠地就看到濟寧州的城門。

一看到濟寧州的城門,周順把馬先帶住了:“二位哥哥,我出城門的時候是大搖大擺慪著氣出來的,這回進去,咱們可得加點小心。那陣兒我出城,他們對我還點了點頭,這回進城,我的心情跟那陣兒不一樣,別再讓他們把我認出來。”

尉遲霄一瞧:“對啊,城門洞那個地方貼著你的影像,要是看出來是你,官府就得把你抓起來。這不要緊,我說老二,這樣你領周順就往里走,我先過去,我跟他們搭哏著,來個聲東擊西,我跟他們搭話的時候,你們哥倆就往里進。”孔生說:“知道。”尉遲霄一催坐馬,他先過來了。

城門洞這兒掛著一張圖像,貼著一張布告,旁邊站著兩個門軍。這些日子,想抓周順也抓不著,這兩個門軍已經無精打采了。城門洞這兒出出進進一天得走多少人哪,開始的時候倆眼睛瞪得一邊大,還瞅每個人都是什么模樣,有沒有跟圖像上的人長得一樣的;后來都看累了,瞅誰都一個模樣了。哪個跟圖像上也不一樣,這二位也不經心了。

這工夫,尉遲霄一帶馬來到跟前,一抱腕:“二位,辛苦辛苦!”見面道辛苦,必定是江湖。這二位不是江湖,而是當兵的。尉遲霄道辛苦道慣了,這一抱腕,這兩個官軍一看:“干什么的啊?”

“二位,跟您打聽個事。這個布告上邊寫的什么?”

“不認字啊?”

“我不認字,您給我念念,我聽聽不行嗎?”

“沒那工夫,我告訴你,捉拿逃犯——周景龍母子!”

“哦,捉拿他們怎么的?”

“誰要能把這母子二人拿住之后,給五百兩銀子的賞錢。”

“是啊?哎喲……這要是五百兩銀子弄到手里,那不就發財了嗎?”

“誰說不是呢!”

“哎,請問二位。這個……五百兩銀子給誰?”

“廢話!給誰?誰抓住給誰!”

“哦,誰抓住給誰!”

“啊!”

“周景龍母子兩個人在什么地方?”

“我們要知道,還在這兒貼布告干嗎?怎么在這兒凈說廢話!”

“哎,你告訴我,他們母子兩個在什么地方,我到那兒準把他抓住。”

“哼,我們要知道還能告訴你?我們自個兒吃獨的了。現在就因為找不著他,所以在這兒貼布告。”

“如果你們要知道他們母子二人在什么地方,跟我說一聲啊,算我一份。”

“行啦行啦,城里有什么事,你快走,別在這兒閑磨牙!”

這工夫尉遲霄跟門軍搭著話,眼睛的余光瞧見了,孔生跟周順倆人已經進城了。尉遲霄心想,我純粹跟你在這兒泡蘑菇玩,呵呵。“回見!”一帶馬,他也進城了。

哥三個進城之后往前走,天可就到近中午的時候了。孔生在馬上就說了:“我說,咱別這么上老徐家去。正是飯口的時候,到老徐家徐文彪大概小摳,一看來仨吃飯的,他心里更不樂意了。咱們腰里有錢,吃完了飯再上他家,怎么樣?”

尉遲霄說:“對對對,咱去哪兒吃?”

孔生說:“哪兒吃啊?咱們哥們進了濟寧州,那還能上小飯館嗎?咱得找大飯莊。”

尉遲霄說:“我不知道濟寧州哪個飯莊最大。”

孔生說:“有一個最大的飯莊,十字街那個八寶樓。到八寶樓那兒吃一頓飯,那得是濟寧州的頭份。”

“行!”尉遲霄說:“誰花錢?”

孔生說:“當然啦,孔老二花錢,走!”哥三個騎著馬就來到了八寶樓,到樓下甩鐙離鞍下了坐騎。八寶樓樓門這兒兩邊都有拴馬樁,把馬往拴馬樁上一拴。尉遲霄、孔生跟周順三個人邁步就進八寶樓了。往樓里一走,跑堂的一看,趕忙過來打招呼:“哎喲,三位爺,您吃飯?”

“對了,吃飯。你們這兒有清凈所在嗎?”

“嘿嘿,正是晌午頭上,飯口剛開始,今天買賣不錯,樓上樓下的人,還挺多。不過您三位爺來了呢,我盡量地給您找清凈的地方。”

“有雅座嗎?”

“雅座啊,樓上有八間雅座呢,不過今天都滿了。”

“那就得讓我們坐散座了?”

“散座,這樣我給您找一個臨街靠窗的地方,一邊吃飯,一邊觀景,那也不錯,您看如何?”

“行行行!你頭前帶路,我先看看這地方怎么樣。地方不好,我們還得下來。”

“哎哎,好您!”跑堂的領著這三位就上樓了。尉遲霄、孔生跟周順三個人上樓之后一看,嚯!生意興隆。樓上這邊一溜是八間房的雅座,外邊是散座,有那么十來張桌,哪張桌上都有吃飯的。跑堂的站那兒之后,眼睛直看:“啊,您三位,您,您看那個角上,正靠窗戶,那兒怎么樣?”

“那個地方是不錯,但是我這個人有個毛病,吃飯怕人看,別人一看我,我嚼著咽不下去。”

“哎喲!”跑堂的一看,這毛病怎么辦:“外邊都是人,您怕人看,那……”

“這不一溜雅座嗎,怎么都滿了嗎?我看看!”孔生過來從第一號開始看,一號、二號、三、四、五、六、七、八!他一瞧第八號空著呢:“哎,小子,過來!”

“哎,爺,怎么著?”

“這八號不空著呢嗎?你怎么說都滿了呢?我們就在這八號吃。”

“哎,別……別價。爺是這么回事,這八號別看是空著呢,其實也賣出去了。”

“也賣出去了?”

“對!人家包了。打昨兒個下午就把定錢都拿來了。”

“他給你定錢,我也給你定錢不行嗎?我多給你點兒。”

“嘿嘿,客爺,這不行啊。您就多給我點兒,我就讓給您了,待會兒人家要來了,不找我打架嗎,是不是?怎么說這玩意得有個先來后到啊!”

“有個先來后到,今天我就想在這個屋里吃,怎么的呢?”

“爺,當然啦,我惹不起您。您要在我這屋吃,我……我也沒辦法,這不過……那您就讓我坐蠟 [8]啦,是不是?您不管怎么說高抬貴手,別給我找麻煩,哪怕我給您磕個頭呢……”

“小子,這樣吧,咱倆商量商量。他訂了這個雅座不是還沒來嗎,我們哥三個先進去,在屋子里我們要幾個菜,喝點酒、吃點飯馬上就走,時間不會太長。真要是我們吃飯這工夫他來了,你跟我們說一聲,我們馬上給他倒地方,挪到外頭,這還不行嗎?”

“那……那不過有一點,人家真要來了,您可得真倒地方。”

“那當然,我能賴那兒不走嗎?”

“嗯……那行!那行!”

“來!進來!”孔生、尉遲霄、周順三個人就進這八號雅座,進來之后往這兒一坐。“點菜!”馬上點了十個菜。“搬酒!”

跑堂的對這屋格外關照,為什么?跑堂的生怕這位吃著吃著飯,那位又來了,兩頭要是一撞車,再出了點兒什么摩擦,麻煩!菜上得非常快,一會兒的工夫,十個菜給上來了,酒壇子也搬來了,酒碗擺好了,羹匙哺碟都預備齊了。這兒把酒都倒上,孔生端起碗:“來!咱們弟兄在這兒先干一碗!”“咕咚咕咚咕咚……”“嗯,好酒!哈哈哈哈!”

今天周景龍酒量不行了。別看前天他自個兒出去的時候,在酒館里獨酌,今天沒有那種興致了。因為心情跟那陣不同了。他在這兒喝酒的工夫,外邊就聽有幾撥劃拳行令的。“咣啷”一聲,孔生把門給關上了:“雅座就得雅,外邊那么亂,我聽著別扭。”

他剛把門關上,就看門“咣”又開了,跑堂的進來了:“啊……三位爺,這個……您是不是騎馬來的啊?”

“啊,我騎馬來的啊。”

“啊……三匹馬是吧?”

“啊,怎么著?”

“啊……那個馬上掛斧子的馬是誰的?”

“我的,出什么事了?”

“啊……有一位騎著您的馬,在街上壓馬呢。他說跟您是朋友,不知道是不是,底下看馬的人,特意告訴我一聲,讓我到樓上來問問,您有沒有這個朋友?”

“啊!騎我的馬壓馬?”這工夫孔生由打窗欞這兒,一推窗,往外一看,果然他那匹馬被一個人騎著奔東門的方向就去了,孔生看見一個背影。孔生可就急了,他隔著窗沖著馬喊:“哎!我說那小子,你干什么的?怎么騎我的馬?”那位跟沒聽著一樣,馬越騎越遠。尉遲霄也站起來了,走到窗欞這兒一看:“老二,下去!大白天他敢拐走你的馬嗎?”

“我諒他也不敢,你們哥兩個在這兒喝著啊,我下去瞧瞧!”孔生邁步由打樓上就下來了。走出樓門,就在樓門口這兒叉腰一站,看他給我騎哪兒去,在濟寧州敢把我的馬騎跑了,他要不要腦袋了?孔生正瞧著,一瞧這位跑出去不遠的工夫,由打遠處一撥馬,又回來了。孔生一瞧馬上坐的這個人,心里還真合計,是我的熟人?是我的朋友?知道我的馬在這兒呢,故意給我開個玩笑?啊,也是有的。但是這個人越來越近,孔生定睛一看馬上坐的這個人,不認識!

孔生一看馬上的人長得可真有點太特殊了,在馬上坐著比正常人矮一大塊兒,足有三尺來高,二尺半寬,長得短粗胖,好像半截缸,頭上戴著扎巾,身上穿著青絲的短衣襟,腰中扎著大帶,足下蹬著薄底快靴。長得醬塊子腦袋,粗脖頸,脖子跟腦袋沒有分界線,上下一籠統。兩道板刷眉毛,一雙細長的眼睛,眼睛嘰里咕嚕還有點兒精神。趴鼻子,大嘴岔,塌山根,大鼻子頭,厚嘴唇,嘴唇一咧,就到耳根了。滿臉膚色長得黢黑,黑臉上還長了一堆白圈癬,有大的,有小的,這張臉有個特殊的稱道,叫“夜半飄雪圖”。

這位在馬上騎著一過來,孔生一看不認識。“哎,你給我下來!”

就看這個人騎著馬到跟前一帶韁繩,用癟不拉聲的嗓子說:“怎么著?這馬是你的嗎?”

“哎!這是我的馬,你怎么能隨便騎?”

“嘿,沒關系,咱倆不是朋友嗎?你小子姓徐?”

“我姓孔!”

“什么時候又改姓孔了?瞅姓徐不發財,改姓了是不是?改了也白費!”

孔生心想,哪來這么一個海里怪,走兩步到跟前,一抓他的腳脖子:“你給我下去!”往起那么一?。這位由打馬上一蹦,下來了,一伸手由打屁股后頭扽出來一對鐵棒槌:“怎么著?要打嗎?”

欲知后事如何,咱們下次再說!

主站蜘蛛池模板: 伊通| 饶平县| 澄江县| 东辽县| 密云县| 武安市| 临朐县| 清涧县| 宣汉县| 锡林浩特市| 龙海市| 安国市| 万盛区| 开原市| 驻马店市| 玉环县| 区。| 嵊州市| 卢龙县| 连平县| 滦南县| 宽城| 西乡县| 肥城市| 商洛市| 林西县| 鹰潭市| 旬阳县| 乌拉特前旗| 上犹县| 丰台区| 进贤县| 古蔺县| 祁连县| 浦城县| 宁强县| 远安县| 荣成市| 察隅县| 锡林浩特市| 汪清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