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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鏢客找鏢頭京城走鏢求順利 險路逢險事樁樁險情難解疑

這徐文彪提劍匆匆而來,由于腦子認定門口來的都是官府中的人,所以他臉色非常嚴肅。他這么一問,倒把門口外邊來的這幾位給造愣了,這幾位一瞧:“哎?呵呵……徐鏢頭,您干嗎啊?要跟我們玩命啊?”

那么門口來的這是誰啊?細一打量,原來都是徐文彪的興盛鏢局的鏢客同人。為首的是兩個小鏢頭,一個叫王老五,一個叫牛老七。他們這么一說話,徐文彪這才認出來,自個兒差點樂了,心想,我剛才心情太緊張了。徐文彪還劍入鞘:“哦,是你們幾個人。你們到這兒來干什么?”

“呵呵……徐鏢頭,有一件大事得跟您商量啊。不見您本人這事沒法說。”

“好!快快院子里請!”

大家就跟著都進院子了,徐文彪把他們讓到自己的西配房,到屋子里,讓他們各自落座,徐文彪也坐下了:“有話說吧。”

王老五就說了:“徐鏢頭,自打去年冬天您可就告病假了,您這一不去鏢局上班,我們的買賣可就蕭條了。我們大家也想了,徐鏢頭有病了,不能強人所難。但是從打去年冬一直到今年春,咱們買賣很不景氣。

“最近可有一個大買賣,東京汴梁有一個大商人,此人姓王,叫王宏業。王宏業在山東這一帶聚集了很多貨物,一共湊齊了五十輛鏢車,有三十輛綢緞,二十輛古玩,價值連城啊。這個大買賣,人家找到咱們興盛鏢局來了,為什么找咱這兒來呢?就因為有您這大名,大家都知道徐文彪總鏢頭,他所保的鏢不管走哪一路,從來沒有出過閃失差錯。正因為咱們有信譽,所以人家找到這兒來。人家一提這個事,我就答應下來了,我說不過有一點,我們總鏢頭現在有病,由他手底下這些弟兄來給你保送這趟鏢。人家一聽,把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一樣。人家說,‘那……徐文彪不親自出馬,我們的鏢不能給你’。我說,‘我們要有了錯的話,我們賠你’。人家說,‘真要是丟了鏢車,怕你們賠不起。徐文彪要是不出頭,那我們就找別的鏢行了’。我們大伙一聽,咱們這一冬天也沒有個好買賣啊。說實在的,眼看就開春了,春末夏初到了換季的時候,怎么得湊個褲衩錢啊?我們這幾家有幾個不說斷頓,但是也是囊中拮據。怎么辦呢?就得請您出山。開始我們還商量了,說徐鏢頭有病,能走嗎?我們想,就是徐鏢頭有病,也得跟他說說,哪怕帶病跟著我們走一趟呢。有徐鏢頭這個人,押著鏢車就這么一過,一般綠林的強盜就不敢傍邊。您剛才這一來,我們心里高興了。我們看您拿著寶劍出來沖我們這勁頭,走一趟沒事。呵呵,徐鏢頭,您能不能走一趟啊?”

“他給多少錢?”

“這一趟,如果押送到東京汴梁,沒有閃失差錯,三百兩。”

“這數……可倒是挺可觀哪。”

“就是嘛,可是您要不去,咱三兩也落不著。您怎么樣吧?權當大發慈悲,權當看看眾位弟兄同人的面子,您走一趟怎么樣?”

“好吧!”徐文彪心想,是啊,這都是他手底下的人。如果說這趟鏢他要不跟著走,再過很長時間,沒有買賣可做,這可就麻煩了。徐文彪說:“你們告訴他,我跟著走這一趟,什么時候動身?”

“嗯……后天早晨就出發。”

“好嘞!后天早晨我到鏢局去,你們就做準備吧!”

“哎!”

徐文彪答應下來之后,送他們出了大門,轉身就奔后院。周景龍跟老太太小包都收拾好了,就準備要從后門跑了,還沒聽著前邊的準信。等徐文彪這一過來,這才聽明白,沒事,虛驚一場。

徐文彪說:“可有一點啊,我要出趟門。上東京汴梁來回大概得二十五天。這段時間,表弟,你可千千萬萬別出我的府門,就在我府里待著。”徐文彪特意把自己的妻子賈秀英叫來了,跟賈秀英說:“我要走了之后,家可就交給你了。賈氏,無論如何你得把我的姑母跟我的表弟侍奉好了。最重要的是,別把他們在咱們家里這個事走漏出去,官府要得知這事就不好辦了。”賈秀英一聽,開始胸中有些忐忑,對徐文彪說:“哎呀,照這么說這個擔子我可擔待不起,萬一要有個閃失差錯,回來你找我要人,我怎么辦呢?”

“你只要不讓他們出府,不會出錯的。這個事就交給你了!”

賈秀英說:“好吧!”

徐文彪在家里準備了一天,隔了一天之后,就到出發的日子了,徐文彪一切收拾利索,牽著自己的馬,馬上掛著槍,就來到了鏢局。到鏢局這兒一看,鏢車都準備好了。兩桿大鏢旗,上邊寫的是“興盛鏢局徐”,每個車上還插著一個小鏢旗。五十輛鏢車有五十個趕車的,另外帶著四十名鏢客,還有王老五、牛老七兩位小鏢頭。王老五、牛老七騎著馬,四十名鏢客隨車步行,徐文彪也坐在馬上,鏢車隊伍出了西門,就奔東京汴梁了。

奔東京汴梁這一走,走出來足有六七十里路,前邊是個岔路口,到在岔路口,前邊的鏢車就停住了。鏢車一停,徐文彪在馬上坐著就問:“怎么停了?”

王老五在旁邊說:“徐鏢頭,前邊到岔道了。岔道走哪條道,今天由您決定!”

“你們經常上東京汴梁,這是熟道啊。怎么現在走哪條道還拿不準主意了?”

“不是啊。現在,可跟您沒得病那陣情況不一樣了。咱們濟寧州周圍,可出現了一些綠林強盜,以往沒見過。現在各個鏢行都有一句俗話,‘南不走山,北不走川’。‘南不走山’指的是磨盤山,往西東京汴梁的道走,偏北一點兒有一個野蟒川,野蟒川拐個彎,走這條道,一繞彎兒過川,總得丟東西。要走那個磨盤山吧,那兒有個大寨主,據說聚著一百多嘍啰兵。說這總頭兒是身高一丈二,什么東西都能給劫了去。這邊說野蟒川犯邪……”

“怎么犯邪?”“不管什么鏢車,從野蟒川當間這么一穿過去,準得丟點兒什么。丟了東西之后,誰也不敢說話。如果誰要心里不服,嘴里罵罵嘰嘰再說兩句話,走不多遠,腦袋就丟了。”

“這么嚴重嗎?”

“那可不唄!這個岔道,往左邊走,可就走到野蟒川那道上去了,往右邊走,走正道。正道多走四十里地,左邊走可就近四十里地,您看怎么辦好?”

“啊……我這幾天沒出頭露面,江湖上又出了一些新人!不是有興盛鏢局這桿大旗嗎?不走遠道,走近道!我倒要看看這野蟒川有什么人物在此!進野蟒川!”

“是!”趕車的一搖鞭子,這鏢車奔正西偏北,野蟒川方向就穿下來了。走著走著,前邊就到了野蟒川的川口,兩邊是山,當中間是一條路。山口這兒有一通大石碑,上邊寫著三個大字:野蟒川。走到山口這兒,鏢車又停住了。

徐文彪問:“怎么回事?”

王老五又過來說:“徐鏢頭,到野蟒川了。咱是直接往里進,還是探探路再往里進?”

“好吧,為了穩妥起見,還是先探探路吧。王老五、牛老七,你們誰先探路?”

王老五說:“沒別的,那就我先探路吧。”

“兩旁注意觀察,有什么風吹草動,及時回來向我稟報。”

“您盡管放心!”

王老五身后背著單刀,胯下騎著坐騎,手中拿著打馬絲鞭,馬上一鞭,奔著野蟒川就跑進去了。

這匹馬一進野蟒川,往前跑了有一里多地的工夫,野蟒川當中有一條路,道旁邊都是樹木叢雜,有一棵松樹是歪脖松,這棵松樹長得歪歪著,樹干上一個大枝杈,就在道的半空那么橫擔著。王老五這匹馬由打樹杈底下往前一過,就覺得腦袋上好像刮了一陣清風一樣,嗯?他覺得有點不對勁,過去之后再一摸腦袋,帽子沒了。“吁!”王老五一帶馬,繞回來了。回來之后他瞧了瞧這個樹杈,距離腦袋還有挺高一塊。王老五心想,我從這底下一過的話,刮不著帽子啊。可它怎么掉了呢?哦,風刮的,可沒覺得刮風啊。要不就是掉地下了。王老五低頭看看,在周圍踅摸半天也沒有找到帽子!難道是掛在樹上了?可樹上也沒有!一看哪兒都沒有,王老五身上可就出冷汗了,心想,我說這地方犯邪吧,他們還不信,非在這兒走……不行,我得回去!他一撥馬,回來了。

王老五來到徐文彪的馬前,由打馬上下來了,對徐文彪說:“徐鏢頭,我看咱們是寧走十步遠,不走一步險!咱們還是回去,順遠道走吧!”

“怎么的?”

“我往里一過,有一棵歪脖松,我從歪脖松底下一走,帽子沒了。我找了半天,地下也沒有,上邊也沒有,還沒刮風,也沒看見人。你說這玩意怎么回事?”

“嗯?有這種事嗎?”

旁邊牛老七把嘴一撇:“王老五啊,你那個眼神我知道,瞅著烏鴉都當帽子。你大概是沒找著,說不定你的帽子就在草叢里,掉那兒了。”

“你要不信你進去來一趟,怎么樣?你還別說我。”

牛老七說:“我進去來一趟又能怎么的?你不沒看見人嗎?”

“沒有啊。”

“這不就結了嗎?肯定我能把帽子給你找回來!徐鏢頭,我再來一趟怎么樣?”

“牛老七,你多加小心!”

“盡管放心!”牛老七一伸手把刀扽出來了,拿刀背一磕馬的后座,驅馬進野蟒川了。

牛老七進野蟒川之后,往兩山一瞧,心里也有點膽突的。為什么?他一看兩山上,都是干枯的樹枝子,而且有些鳥發出怪叫,這地方非常寂靜,很少有人在這兒經過。牛老七心想,這地方是有點發瘆!他為了給自己壯膽兒,就沖著兩邊山嚷嚷開了:“咳,啊!我告訴你啊,哥們!是弟兄嗎?是弟兄給個面啊!咱要從這兒路過了,借個道使!”牛老七一邊說一邊驅馬向前,跑著跑著,一看前邊就是那個歪脖松了。王老五丟帽子就在這個地方。牛老七心想:那王老五說他從這底下一過,帽子就掉。這兒是不是有個松樹精啊?我可得捂著點兒我的帽子。

牛老七捂著帽子,騎著馬從樹底下過去了。過去之后,他就覺得好像有一個樹枝之類的東西在身后這么一劃,倒沒覺得怎么疼,只是覺得劃了這么一下子。嗯?不對啊!“吁!”牛老七拉住馬,覺得身后尾巴骨這地方冒涼風。只見牛老七把刀一插,把馬往回一帶,跳下馬來,伸手向后面一摸,自己的臀部被開襠了。這牛老七心想:這個可不好,我小時候穿過這樣的褲子,大了之后再也沒穿,怎么今兒個給我來這個?這怎么辦?他揚臉向半空喊:“哪位?哎!鬧著玩沒這么鬧的啊?”雖然這牛老七的褲子開了襠,可這是拿什么劃的?牛老七也是個練武之人,自己就琢磨上了:拿刀啊?刀一劃,我這尾巴骨可傷著沒有?再仔細用手摸摸,沒血!這刀劃破了褲子,可一點兒肉皮都沒蹭著。哎呀,高手啊!牛老七暗叫不好,心想,甭管怎么說別看這一刀,給我開襠了,分寸掌握得好。嗯,服他了。我得回去啊。牛老七打定主意了,扳鞍認鐙,重新上馬,這手帶著絲韁,那只手抓著褲子,回來了。

王老五在那兒瞅著他呢,一瞧人回來了,心說:還是牛七爺,人家的帽子就沒掉,回來了。哎?這牛七爺那手干嗎呢?“吁!嘿嘿,徐鏢頭,我回來了。”

“怎么樣?”

“我看,咱們還是寧走十步遠,不走一步險!這個地方還是不能進!”

“你給王老五找著帽子了嗎?”

“沒找著!”

“你的帽子沒丟?”

“我的帽子是沒丟,可我的褲子破了,您看這兒!”

欲知后事如何,咱們下次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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