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新宴上,安貝倫突然說到今年學校招聘來的七個新教師,大多數都是彈了戀愛的這個話題。代注恒沒來由的心中一緊,自己非常清楚,就算其他六個都在談戀愛,那么也有一個肯定沒有正在談戀愛的,那就是自己。
“是啊。去年我們進的5個大學生都是沒談戀愛的,今年來的好像都在談戀愛喲。”張聲昌接過了話題。
“你的女朋友呢?”曹休言突然問代注恒。
“沒有啊。我已經兩年多沒有女朋友了。”代注恒回答。
“哦。”
“小楊的男朋友是不是在風二?”房瑞冬突然問楊云霞。
“嗯。他和二中簽了約,不過他還在動搖,不知道是不是應該先工作后考研,或者就在家里安安心心的考研。”楊云霞回答。
“是那個吳龍瑞吧。我也看過他的材料的,不過他肯定是看不上我們學校的吧。”房瑞冬繼續問。
“沒有沒有,只是當時我希望能夠和他在一個學校,不過他舅舅把他推薦到了二中,他舅舅就是胡定邦胡主任,可能房校長也認識吧。”
“我們都認識噻,胡子也是風二的名人嘛,幾個月前我們去市里開高三會,還一起喝了酒的。”曹休言說。
“你們是同學嗎?”房瑞冬繼續問。
“不是,他是我們學校的師兄,比我高一級,后來專升本去了嘉溪師大讀本科,就剛好和我一年畢業。”
“嘉溪師大?代注恒就是嘉溪師大的嘛。”葉遠來就坐在代注恒身邊,所以對代注恒還是比較留意的。
“嗯,他是為了和你一起畢業才去多讀一年的吧。”安貝倫開起了玩笑。
“他是學校推薦去的。每個班之后三個名額,可能因為他是系學生會主席,所以系里就推薦了他吧。”
“你的女朋友在哪里工作呢?下午你還接了電話的嘛。”房瑞冬突然又看著鄭國川問道。
“我女朋友還沒有工作,她是本科,還有一年畢業。”
“哦。在哪里讀呢?”安貝倫問道。
“在昌德。”
“也是師范專業的嗎?”
“不是,好像是在學法律吧,叫做雷艷梅嗎?在民院學法律的。是吧。”李華強突然幫鄭國川回答道。
“你什么都曉得?”房瑞冬笑著說。
“我是他的指導老師嘛,所以都問了一下情況。”李華強被學校安排為鄭國川第一年實習期的指導老師,應該是兩人都是一個專業的吧。代注恒記得當時介紹說鄭國川是地理老師,那李華強應該也是地理教師。
“嗯。就是在民院讀法律專業,還有一年畢業。”
“以后當律師喲。現在律師越來越吃香,不過司法考試不容易過,一旦過了,以后衣食無憂,富貴可期哈。沿海地區的律師現在都按照小時收費了,一個小時幾百塊呢。人家一個小時的收入就要抵我們一個月的收入咯。”曹休言說。
“司法考試是很難的,我有個表弟考了三次還沒有拿到證,都有些不想考了。”張聲昌說。
“嗯,小鄭老師的女朋友在昌德讀大學,小楊老師的男朋友在風林二中,小閔老師和小朱老師可能正在艱苦斗爭。剩下的就是小洪老師和小劉老師咯?”段忠突然說話,卻把代注恒給忽略掉了,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
代注恒心想,兩票棄權難不成就是房瑞冬和段忠這兩個去年12月見過自己的沒有招入自己的領導?
“還有小代老師噻。七個人嘛,罰酒罰酒!”曹休言起哄,端起段忠的酒杯要他自罰。
“小洪老師是那個洪千龍嗎?”張聲昌問。
“就是那個,他好像有女朋友嘛。”安貝倫說。
“你怎么知道的?”李華強問。
“上次不是他帶著女朋友一起來的嗎?個子小小的,不過臉上有小酒窩兒,看起來像個大的洋娃娃一樣可愛。”安貝倫回答。
“你還觀察的細致喲。”蔡秀穎笑著說。
“是嘛,我們現在是要考慮全面一點噻。去年來的新老師,我們努力的培養,眼看著成長的很快,結果和金竹三中的一個老師談上戀愛,這里就有點心不在焉,身在曹營心在漢了。”
安貝倫大約說的是去年來的一個新教師,來的時候是一個人,沒在學校找到合適的對象,去和金竹三中的某個教師談戀愛,現在就有些心猿意馬,總想著要調到金竹三中去。
這個說法代注恒突然感覺到很熟悉,他想起了大四的時候,有個渡巖中學來學校招老師,結果只招男生不招女生,而且對男生的專業成績要求一般高,對男生的身高和長相卻要求的非常高。岳博天去問了一下學校的那位副校長,說來說去,其實主要說的就是他們學校最近幾年招收了一些女生去,經過培養后,成長為骨干教師,沒想到和其他學校的老師談戀愛,就想著要調到其他學校去,于是學校才決定側重于招收一些新的年輕男教師,希望能夠讓這些年輕教師們能夠內部消化,就在本校戀愛,最終更加穩定的在學校工作,而不會因為戀愛問題跑掉了人才。
這個說法當時被大家嗤之以鼻,代注恒也覺得可能是個玩笑,沒想到看起來龍高也遇到了類似的情況,看起來這個問題還真是客觀存在的一個不容忽視的現實問題。
“小代老師的女朋友呢?”蔡秀穎問。
“我么?沒有沒有,沒時間談戀愛,一直都在學習。書中自有黃金屋,書中自有顏如玉。”代注恒沒想到蔡秀穎會問自己,于是有些不自然的回答。
“那7個人里面還有兩個沒有戀愛的,一個小劉老師,一個小代老師。”李華強笑著說,卻被蔡秀穎撞了一下手肘。
“小劉老師沒有男朋友嗎?”曹休言問。
“我分手了。”劉小葉很坦然的回答。
“嗯。小伙子加把油吧。”葉遠來身旁是鄭國川,鄭國川身旁是張聲昌,張聲昌右手就是劉小葉。張聲昌隔著鄭國川給葉遠來的左肩頭來了一巴掌。
“我們學校的馬主任的女兒不是在初中部那邊上班嗎,我覺得到時候你們可以好好認識一下。小代老師,我們學校雖然是軍事化管理,可也是人性化關懷。”蔡秀穎端起酒杯來敬代注恒。
“你說的是張明婭嗎?”曹休言問。
“就是馬方的女兒啊。”安貝倫解釋。
“嗯。對了,還不錯。兩人都是學政治的,應該有共同語言。你不是還指導過她嗎?算是你帶的徒弟噻,等兩年再調到高中這邊來,不是就天天都在一個學校上班了嗎?”李華強幫著蔡秀穎解釋。
代注恒理解了,大家都在努力撮合葉遠來和劉小葉,不希望自己這個沒有戀愛的人去摻和,于是拋出了學校總務處主任馬方的女兒張明婭,說起來似乎是要給自己介紹。而且這個女生在初中部教政治,應該還曾經讓曹休言帶過一段時間實習。
從曹休言的表情看,代注恒看出他似乎并沒有多大的興致,也沒覺得這是個多好的人性化關懷的意思。
恐怕這個女孩長得不怎樣吧,要不干嘛不直接考慮葉遠來和她強強聯合呢?一邊是學校的總務主任,一邊是縣財政局領導。
不同于先正事再喝酒,龍高這一次的迎新宴來了一出先喝酒再談正事。
代注恒差不多是盯著曹休言喝的,也就是曹休言喝第三杯時,他第二杯最后一口,曹休言喝第四杯時,他第三杯最后一口,他不會去盯著房瑞冬,既然人家是排行榜前三的人物,自己未必盯得住,再說了,人家是領導自己憑什么身份和人家喝一個水平?
代注恒記得他現在的半杯酒已經是第六杯。估計房瑞冬和段忠大約應該是第八杯,曹休言和葉遠來都是第七杯上。房瑞冬突然鄭重發言了。
“今天這個飯是我們龍高隆重的歡迎幾位新教師加入我們的團隊。希望大家以后能成為親密的戰友,共同為我們的龍高和自己創造輝煌。本來盧校長也準備好參加,這個飯他也應該陪大家一起吃。可是臨時有點事情他必須要去處理,今天就沒來,沒來也不代表他不重視大家。他特別囑咐了我要代他喝三杯。我這里就先代他喝第一杯!”
說罷,房瑞冬一口把杯中的酒喝了下去。
如果是飯局才開始,代注恒一口氣這么喝也行,可已經開局一個多小時了,還這么喝,代注恒自忖辦不到,由此可見房瑞冬的酒量和脾氣。
在房瑞冬喝的時候,段忠、曹休言、甘雷平也陪著喝了半杯,安貝倫、張聲昌、葉遠來、李華強則陪了一指。
“鐘校長做了手術,一段時間都不能喝酒,因此他今天也沒來。其他的同志,只要不是非辦不可的事情都來了。高一年級的蔡組長也來陪他們喝酒,希望大家能夠盡快熟悉,今后就是一個團隊。我們龍高有個特別的地方,就是能喝酒的人再差也有幾成,只要把酒一喝,什么事情都好辦。只有喝了酒,才能真正拋開一切,密切配合,團結共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