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小說里的男主角總是一襲白襯衫,帶著暖陽曬過的清新干凈的皂莢香。但是,在嚴格管理的學校里的我們,清一色的藍白相間的校服,兩個人走出去不是“閨蜜裝”就是“情侶裝”,哪里有什么一塵不染、不食人間煙火的人。
好在,正因為這樣,內向自斂的人總能小心翼翼地掩飾著心中朦朦朧朧泛起的波瀾。
我們的課余時間時間被壓縮的嚴重,只有到了每周大掃除的時候才能稍稍有喘口氣的機會。每每到了這天放學后,他總是和一群好朋友從后門離開去操場打球。
那次剛好輪到我們值日,我被分配擦玻璃。
擦玻璃是個細致活兒,我們一般是先用濕抹布擦兩遍,再用干抹布擦干凈,最后檢查玻璃上是否有水痕,有的話還要再擦一遍。不得不提一句,一個女生負責一大塊玻璃,從上到下、從左到右擦三四遍真的很累。
那次,擦過兩遍玻璃之后,我就沒有什么力氣了。但是,我負責的玻璃上有一塊不知名的痕跡,怎么也擦不掉。
站在凳子上,我顫顫巍巍,可能和小時候從凳子上摔下來的經歷有關,我總覺得隨時有掉下來的風險。但是,我這個人,擰巴、固執,要做好的事情是絕對要做好的。身邊的人都在忙著自己手頭上的工作,沒有人注意到我。
我歪了歪頭,有些喪氣,那塊污漬像是專門和我作對一樣,十分頑固地巴在玻璃上,就是擦不掉。我有些煩躁,正要從板凳上下來,準備再用濕抹布擦一遍。
身后傳來他的聲音,懶懶散散的:“組長,你動作有點慢啊。大家都打掃得差不多了,你怎么還在和玻璃作斗爭呢!”
我抿著嘴唇沒說話,面頰有點發紅,不是羞的,是無奈和一點點惱怒。
他抬了抬手,滿不在意:“你下來,我幫你。”
我很要面子地拒絕他:“不用了,我自己能行。”
他淡淡笑了笑:“你能行?你都站在這里五六分鐘了吧?”
我被戳破小心思,面上有點掛不住,語氣微冷:“那也不用你幫忙。”
他也沒再說什么,轉身離開。
那一刻,我心里像是吃了沒成熟的漿果,又苦又澀,竟也不知道是怪自己沒有擦干凈玻璃多一點還是對他說了氣話又覺得自己不該這樣多一點。總之,也只是那么一會兒,我就沒什么時間去想了。因為距離檢查人員的到來沒剩多少時間了。我拿著抹布去了洗手間,再出來的時候,看到他站在我剛才站過的地方,已經幫我把那塊污漬擦掉了。
看到我過來,他笑了笑:“這污漬的確頑固,還是需要我這樣的身強體壯的人來制服。你沒有擦掉也是情有可原。”
手上的抹布沒有擰干,濕漉漉的,還在滴著水,我趕忙將毛巾放到一邊,看著他小聲地開口:“謝謝。”
他毫不在意地說:“這都小事兒,不用謝。”
我點點頭,聲音又小了一點:“噢。”
再抬頭,他已經走開了。我盯著他的背影,高大挺拔,很有安全感的樣子。
那一刻,我突然覺得自己之前一直躲著別人的小心思有點搞笑。我暗暗對自己說:“怕不是電視劇看多了吧?哪里會有那么多不羈放肆的校霸?還剛好被你碰見了?”
之后,我就不再躲著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