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過玻璃窗,涂虹懶懶地朝他們揮了揮手。
“你這是剛下夜班?”
“怎么可能!我八點交班,好嗎。”涂虹指著季燃說:“他,非要十點見。我下了夜班,在這里坐了快兩個小時,喝了兩大杯咖啡,現在心臟撲通撲通的,你再不來,就有可能要去急診室見我了。”
藍喬不接話,只推了推她。
涂虹不動,“你就坐過去嘛。”
藍喬知道她在耍賴,索性以靜制動,站在一旁不說話。
沒一會兒,涂虹抬眼,懶懶地問:“有戲?”
藍喬沒回她,她拄著桌子,往旁邊竄了個位子。
“據我對你的了解,你不是這種任人擺布的性格。”
涂虹長嘆道:“英雄氣短,兒女情長。我有什么辦法!”
“不會是因為肖哲吧?”
藍喬倒是反客為主。
涂虹有氣無力的點頭,指尖顫抖的指向正端著餐盤走過來的人,說:“誰讓那個人掌握著我想要的一手信息。”
季燃剛坐到對面,準備把喝的遞給涂虹,她拒絕道:“再喝我真會死的。”
藍喬接過去,放到她面前,“沒有咖啡因,是牛奶。”
季燃似乎急著結束這次見面,直截了當地問:“說吧,你想知道什么?”
“他的硬核你就不用介紹了,我上次都看到了。”
季燃喝進去的咖啡差點兒咳出來。
涂虹問藍喬:“我說錯了嗎?”
藍喬尷尬的提醒道:“你忘了自己是什么科室了嗎?”
“泌尿外科啊。”涂虹睡意朦朧的眼睛頓時放出光芒,“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他的身體狀況我基本都掌握了。”
季燃笑著點頭。
“你別想歪了。”
季燃不說話,還是點頭,臉上的笑愈發意味深長。
涂虹忙轉頭對藍喬說:“他這人不行,思想不純潔。”
季燃立馬投降,“我完全明白你的意思。”
涂虹摸著藍喬的手,滿足的笑了,“握著別人軟肋的感覺,真好。”
“行了。”藍喬起身說:“我要去洗手間,你們繼續,該出賣戰友出賣戰友,該出賣朋友出賣朋友。”
“小喬,別啊。你可是我手里唯一的籌碼。”
藍喬說:“總不能你把我賣了,還要我在這兒替你數錢吧。”
“我不是那種見色忘義的人。”涂虹前一秒鐘還義正言辭,可不等藍喬走遠,就毫不猶豫的對季燃說:“你想知道什么,我定知無不言。”
“你這是什么?塑料姐妹花?”
涂虹敲敲桌子:“咱倆現在是互通有無,半斤八兩。”
“同意。”季燃說:“肖哲母親在你們醫院住院,你不知道嗎?”
涂虹搖頭,“他上次來找我,只解釋了你用他電話的事情。”
以季燃對肖哲的了解,這倒是意料之中,他說:“肖哲,雖然家庭條件一般,但是個性要強。”
“我不是那種有門第觀念的人。”
季燃說:“那我接下來的話就至關重要了,對他這種人,你要多點兒耐心。”
“當然,誰讓我喜歡他。”
季燃遞過去一張紙,“擦擦嘴。”
涂虹拿手心抹了一把,說:“我已經很克制了。”
季燃琢磨道:“看你這樣子,總覺得你們倆有什么淵源。”
“我和你還有淵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