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燃只穿了一件襯衫,亞麻質地,凹凸的紋理在藍喬冰涼的小手和他胳膊間來回磨蹭,他沉了口氣,手臂下意識用力,似乎是想撐住藍喬,好讓自己好過些。
藍喬感受到來自另一個身體的溫度和力量。
這讓她想起小時候吊在父親胳膊上蕩秋千的情形,每次父親都會驕傲的說:“這種力量可不是健身房里那些花架子。”
她忍不住又抓緊了些。
季燃看了她一眼,無聲的笑了一下。
“車鑰匙。”
“恩?”
季燃說:“開你的車回去。”
藍喬回過神,“你的鑰匙呢?”
“剛才放店里了。”季燃看著她說:“你不會想讓我現在回去取吧?”
藍喬問他:“那你的車怎么辦?”
“明天會有人幫我開回去。”
藍喬又問:“那你上班怎么辦?”
“我住單位。”
“哦。”藍喬把鑰匙交給季燃,無意問了句,“你們也分房?”
季燃點點頭,“理論上是。不過,我現在住單身宿舍。結婚以后會分公寓房。所以,我也算是有房有車,保障完備,沒什么后顧之憂。”
藍喬一邊系安全帶,一邊笑,“誰關心你這個。”
“相親不是都這樣介紹自己嗎?”
“你經常相親?”
“啊,原來你關心這個。”季燃邊發動汽車邊說:“算是業余愛好。”
藍喬臉色慢慢融入夜幕中,看不出情緒,只是沒再搭話。
季燃熬不住,轉頭說:“騙你的。我們每天除了滅火,還有救援,閑著的時候還要訓練,每天忙的像條狗。”
藍喬頭一次聽到有人如此認真把自己比喻成狗,莞爾一笑,提醒道:“看路。”
遠南多高山,盤山路在這里并不稀奇,平常二三十分鐘的路程經過這樣一繞足要多出十幾分鐘,但是今天,藍喬覺得這路似乎被抻平了。
“到了。”
她指著前面的小區說。
“宸章。”
他記下了名字。
藍喬說:“左邊第二個是我的停車位。”
季燃的手敲了敲方向盤,一檔溜進去。
下車后,藍喬把外套還給他,“再見。”
“恩。”
兩個人似乎都想在說點兒什么,但誰也沒開口。藍喬轉身離開,感覺背后一直有道灼熱的光,她猶豫著,轉過身。
季燃問:“為什么不問我肖哲的事?”
藍喬說:“你也沒問涂虹啊。”
季燃笑了。
“我們下個星期再見面吧。”
“在哪兒?”
“上午十點,我來接你。你可以睡個懶覺。”
藍喬笑了,她沒有睡懶覺的習慣,但還是干脆的應了聲:“好。”
晚上七點四十三分,藍喬上了電梯,進去前她特意看了下表,還不晚,涂虹一定在等她電話,該怎么跟她解釋這個偶然呢?
直到電梯門打開,藍喬聽到走廊里有踱步的聲音,心跟著嗵嗵跳了兩下,好像做了什么虧心事一樣,羞愧得很。
“兔子?”
“小喬,你簡直不能想象我這一天是怎么過的。”
藍喬走過去開門,心里重復著同樣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