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這話,唐時瑾沉默了。
梁世杰以為她是害怕了,便有些得意的道:“不過你要是現在說點好聽的,我說不定就不計較這些了。”
說著,梁世杰身板都挺直了。
可是唐時瑾接下來說的話,要多氣人就有多氣人。“不用了,我不喜歡說些違心的話,會惡心死我自己。”
說著,唐時瑾還笑盈盈的看向他,“慢走不送。”
說完這話,唐時瑾就低頭飲酒,一杯一杯,絲毫沒有被梁世杰影響。
而梁世杰在聽了唐時瑾的話以后,整個人就像是石化了一般,半天沒有任何的反應。
不過很快,他就反應過來,指著唐時瑾怒道:“唐時瑾,我看你是活膩了,居然敢這樣跟我說話!”
在梁世杰的記憶中,只要是他想要的,基本上就沒有得不到的,而別人對他的態度也只能是恭敬附和,絕不會有像今天這樣的事情發生。
只因為他是梁家長子。
所以對于唐時瑾的態度,梁世杰是真的沒有料到,生氣是必然的。
唐時瑾正在飲酒,瞥眼看到梁世杰那只手指著自己,她微微皺了皺眉。
將杯子放下,唐時瑾面無表情的看向他,沒有任何的語言,下一秒她就一把抓住了梁世杰的手腕,將他的手直接扣在了桌上。
見此,一旁的隨從不淡定了,連忙跑了過來。
梁世杰沒有想到唐時瑾會突然出手,手腕被她捏的生疼,還被扣在了桌上,不免有些氣急敗壞道:“唐時瑾,你做什么,快放開我!”
隨從在旁邊蠢蠢欲動,生怕唐時瑾傷了梁世杰。
唐時瑾注意到了隨從,一個眼神飄過去,隨從有些害怕的咽了咽口水。
隨后,只聽唐時瑾漠然道:“我討厭別人指著我。”
這句話算是給梁世杰一個解釋。
說完,她便放開了他,“趕緊從我的視線里消失。”
梁世杰被唐時瑾捏的手腕微微發紅,他看了看手,又抬眼看了看唐時瑾,一臉生氣道:“好,好樣的,你有種!”
說著,梁世杰跟著隨從就離開了酒館。
沒了旁人的打擾,唐時瑾這才得以安靜的喝酒,不得不說,剛剛真是解氣。
她心情本來就有些不好,誰叫那個梁世杰自己送上門來,這下好了,活該!
不過唐時瑾卻并沒有想到離開后的梁世杰居然會在短時間內回來,并且身后還帶著幾個打手。
看到這里,唐時瑾微挑了挑眉梢:這是回來出氣來了?
店小二見情況不對,早早的就同意了掌柜。
掌柜一上來,就看到這么大的陣仗,不免有些擔心,跑到梁世杰的面前道:“梁公子,你這是做什么?”
梁世杰斜睨了掌柜一眼,“這事你別管,一會兒打壞了什么本公子賠你就是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心里有股油然而生的優越感。
掌柜的最擔心的就是損失,可梁世杰都這樣說了,他也沒有再擋著,只是看到唐時瑾的時候,臉上仍是有些愁容。
這唐姑娘怎么就惹了梁世杰這樣的公子哥。
旁邊的客人一見到這陣勢都紛紛嚇得離開,誰也不敢湊這熱鬧,生怕誤傷了自己。
微抬下巴,梁世杰道:“唐時瑾,你要是現在給我道個歉,這事也就這么過去了,但你要是還不識好歹,就別怪我欺負人了。”
唐時瑾此刻一點也不害怕,還在那悠哉的倒著酒,也不回應梁世杰的話。
見此,梁世杰感覺自己又受到了無視,心里便越發的生氣,從小到大他就沒受過這罪。
唐時瑾悠悠道:“我又沒做錯什么事,憑什么給你道歉?”
“既然這樣,那就沒有什么好說的了。”梁世杰氣道,隨即讓身后的幾個打手出手,好好的教訓教訓唐時瑾。
唐時瑾斜睨了那些打手一眼,估計著他們的戰斗力,想著這人應該都只是有一身蠻力,實力并不怎么樣。
因此,她也沒有什么好擔心的。
眼看著那些打手離唐時瑾越來越近,就在唐時瑾準備起身相迎的時候,梁世杰的身后突然出現一聲磁性而又清冷的聲音。
“唐姑娘。”
聞言,唐時瑾循聲看去,梁世杰也有些疑惑的看向他的身后。
只見一個長得十分俊郎無雙的男子一襲白衣站在那里,臉上表情淡漠卻又從容,一雙眼黯淡無神,格外的突出。
在看到封祁昱的那一瞬間,唐時瑾愣了。“你怎么在這?”
封祁昱并沒有回答唐時瑾的話。只是越過很多人走到她的身邊以后,這才淡淡道:“怕唐姑娘背著我干什么壞事,所以就來了。”
聞言,唐時瑾嘴角抽了抽。
干壞事,她看起來像是那樣的人嗎?
不過唐時瑾也沒有解釋。
不得不說,因為封祁昱的出現,此時氣氛有些微妙。
梁世杰還沒有從封祁昱的絕世容顏上緩過神來,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就看到他們兩個人居然聊起來了!
“喂,你們要聊天能不能找好時間。”
梁世杰說完這話,只見封祁昱將視線移到他身上,雖然他看不到,可是梁世杰總覺得那雙眼比看的到的眼還要嚇人。
“我說話,還要經過你的同意嗎?”
淡淡的語氣,卻透出一股壓抑。
唐時瑾看著封祁昱,一時之間居然覺得他此刻很有魅力。
梁世杰顯然是被他的氣場嚇到了,微微咽了咽口水,他硬著頭皮道:“我現在在處理事情,你要是不想身上見血,就趕緊離開!”
說完,身邊的打手在蠢蠢欲動。
封祁昱卻表現的十分的淡定,微微撇過頭看向身后的唐時瑾,略帶一絲質問的語氣道:“這就是你要見的人?”
“什么?”唐時瑾有些疑惑。
封祁昱也沒有解釋,只是在轉頭的時候輕喃一句,模樣十分的慵懶。“看來,也不怎么樣。”
他說的這話,明顯是沖著梁世杰去的。
只見梁世杰聽了這句話以后,氣的臉色鐵青,指著他們倆道:“你們到底有完沒完!”
看到梁世杰的手,唐時瑾當即臉色有些微冷。“梁世杰,看來你的記性不怎么樣啊。”
被唐時瑾這話一說,梁世杰很快就記起來之前的事情,不免心里一陣害怕。
可轉念一想,他現在可是有打手的人,不怕唐時瑾,便又來了氣勢。“唐時瑾,我現在可不是一個人了,你以為我會怕你嗎?”
聞言,唐時瑾卻聳聳肩,一臉無所謂的樣子。“你本來就不是人。”
她的這句話說出來,只見封祁昱都忍不住輕聲發笑,這讓梁世杰的臉更加沒地方放了。
很快,他就對打手們道:“給我動手,我倒是要看看,他們這樣囂張憑的是什么。”
打手們很快就找到了自己來的意義,幾個人相視一眼,就準備動手。
唐時瑾一點都不怕,且不說她一個人都有些能力能把這些人給收拾了,光是封祁昱一個人就足以讓那些人重新定義自己的實力。
畢竟當初的唐時瑾,可是試過封祁昱的武功的。
雖然他從來沒有在她的面前表現出來,可是唐時瑾心里就是十分相信,封祁昱武功了得。
見那些人動手,封祁昱也沒有害怕,只是淡淡的眨了眨眼,薄唇輕啟,一種壓抑感隨之而來。“先說好,若是傷殘,可與我無關。”
那些打手聽了封祁昱的話后,不知道為什么就是很相信他真的有這個能力,故而每個人都有些不敢動手。
梁世杰看見他們這么畏畏縮縮的樣子,氣不打一處來,“你們怕什么,出了事有本公子擔著,快上啊!”
被梁世杰這么一吼,那些打手也只能認命,硬著頭皮上了。
見此,封祁昱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有一人上來,封祁昱站在原地,等那人徹底靠近了才緩緩的伸出一只手,動作十分的慵懶,卻將那人打倒在地,捂著肚子皺眉。
見此,其他人都愣了,他是怎么做到的?
而梁世杰在看到封祁昱的身手之后,也是小小的驚訝了一番,咽了咽口水。
有了封祁昱做打手,唐時瑾自然是閑的沒事,就重新坐回到座位上,飲著酒十分愜意的看向他們那邊。
見梁世杰臉色有些不好,唐時瑾趕忙在這時道:“喂,你要是再不走,他就該教你重新做人了。”
唐時瑾口中指的“他”自然是封祁昱。
梁世杰是想走的,可是如果就這樣走了,他面子上掛不住,所以就只有僵持在那里。
而那些打手一個個的慫的跟老鼠一樣,在一旁看著封祁昱,卻遲遲沒動手。
有了第一個人的教訓以后,他們不敢用自己的生命開玩笑。
隨從也看出來了封祁昱的武功很高,在梁世杰的身旁小聲道:“公子,要不我們就先撤吧。”
聽課隨從這話,梁世杰瞪了他一眼,小聲道:“你以為我不想走嗎!”
只是現在走,他臉面掛不住。
許是太久沒有人動手,一旁封祁昱站的有些累了,動了動身子。
這一動,差點讓打手們以為他要出手,一個個緊張的跟什么似的。
就在兩者僵持不下的時候,從樓下走上來一個人,在看到這里發生的一幕時,云霽很快就清楚了過來。
走到梁世杰的面前,云霽道:“梁公子,你在這里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