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云霽的聲音,梁世杰將視線移到他身上,在看到他的時候就跟看到救星一般。“云公子,是你啊!”
而唐時瑾也看了過去,在看到來人是云霽以后,她面上并沒有什么表現,只是在聽到梁世杰那句話以后,微微撇了撇嘴。
云霽先是看了看,緊接著道:“是我,不知道梁公子搞這么大陣仗是因為什么?”
剛剛他在樓下的時候,店小二就讓他不要上樓,說是樓上有事情發生。
云霽不怕麻煩,所以也就沒有聽店小二的話上來了,他本來只是想看了看,卻不想遇到熟人。
而且,這熟人還不少。
在看到有封祁昱的時候,云霽心里著實小小的驚訝了一番,不明白少莊主為什么會突然出現在這里。
梁世杰趕忙道:“云公子,你是不知道,我今天來這喝酒,不想那人竟對我出言不遜,還出手打我。”
梁世杰說這話的時候,視線緊緊的看向一旁坐著的唐時瑾,那樣子像極了告家長的小屁孩。
唐時瑾心里一陣鄙視,這簡直就是巨嬰!
不過對于他顛倒黑白的事情,唐時瑾更是覺得惡心,不過她也沒有解釋。
聽了梁世杰的話,云霽并沒有馬上做聲,視線在看向一旁默不作聲的封祁昱,他轉頭對著梁世杰道:“梁公子,我想這一定是一場誤會。”
“誤會?”梁世杰微微皺眉,隨即視線看向那兩人,“云公子,你怎么替他們說話?”
云霽:“因為在下認識他們。”
這話一出,梁世杰有些懵了,云霽怎么可能會認識這兩人?
走到封祁昱面前,云霽十分有禮貌的道:“封公子。”
在外面,封祁昱不喜歡別人叫他少莊主,所以一般情況下都是叫他公子。
封祁昱只是淡淡的“嗯”了一聲,然后便一言不發。
云霽也不覺得有什么,畢竟他早已經習慣了封祁昱的淡漠。
視線看向一旁的唐時瑾,云霽沖著她點了點頭,“唐姑娘。”
聽見云霽給她打招呼,唐時瑾只是看了看他,然后視線便移到了別的地方去,看起來比封祁昱更加的冷漠。
見此,云霽心里一陣無奈,難道她還在計較著上次的事?
“梁公子,他們兩個人都是云某的朋友,若是有什么地方得罪的你,看在我的份上,這件事就算過去了,如何?”云霽看著梁世杰,一臉謙卑的道。
本來梁世杰就有點害怕封祁昱,如今有云霽做和事佬,他也不會太不識好歹,就順著階梯下了。
有些尷尬的輕咳了兩聲,梁世杰微抬下巴道:“既然這兩個人是你得朋友,那你就看在你得份上,饒了他們這一回。”
說完,他揮了揮手,那些打手就都走了。
見此,云霽道:“那就多謝梁公子。”
人走完了以后,云霽臉上表情立馬就變了,在看向封祁昱的時候,不免又是一副嘴臉。“不知道少主來此,有失遠迎。”
“無妨。”封祁昱說著,微微撇過頭去,視線剛好在唐時瑾那邊。
而唐時瑾也自然是注意到了,拿著酒杯的手一頓,有些不明所以的看著他。“干嘛?”
云霽也不明白封祁昱的意思。
封祁昱:“扶我過去。”
聞言,一旁的云霽本能的想伸手過去,卻被封祁昱一個小小的躲閃躲過了。
見此,云霽心里了然,也沒有再想去扶封祁昱。
而唐時瑾聽到封祁昱這么說,不免有些疑惑的道:“就那么兩步,你自己走過來不就好了。”
“剛動了手,腳痛。”
唐時瑾:“?”
他剛剛動了手,和腳痛有什么關系?
見唐時瑾還沒有動作,封祁昱又道:“再不來扶我,我就要倒地上了。”
這句話一出,唐時瑾和云霽兩個人相視一眼,后者忍著笑意轉過了頭去。
云霽從來沒有見過封祁昱這樣,讓他有點受寵若驚。
不過既然封祁昱都這么說了,唐時瑾也不好不動,起身走到封祁昱面前,有些熟練的拉著他的胳膊就坐了下來。
她有些不明白,平時走在街上都不擔心會撞到的人,現在怎么變得這樣的矯情。
兩個人都坐下以后,唐時瑾看到云霽還站在那里,撇撇嘴道:“云公子要一起坐嗎?”
唐時瑾說這話的時候,封祁昱將視線移到云霽那邊,那張臉上表情淡淡,卻讓云霽下一秒就反應了過來。
云霽輕咳兩聲,“不了,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說完,他便下樓去了。
見此,唐時瑾聳聳肩,她本來就是象征性的問問而已。
等到人走了,唐時瑾道:“你和云霽怎么會認識?”
封祁昱一句話簡單明了,“他是半月山莊的人。”
聞言,唐時瑾微驚,“這么說來,半月山莊也是你們家的?”
“嗯。”
真沒想到,這半月山莊的遍及居然這么廣泛。“那之前云霽來找過我,要我去水月樓,是不是你的主意?”
“不是。”
“那他怎么……”
“唐姑娘不是說去見一個很重要的人嗎?”不等唐時瑾問完,封祁昱岔開話題道。
“是啊,不過那人沒來。”唐時瑾說這話的時候臉不紅心不跳。
封祁昱知道卻沒有拆穿她。“那唐姑娘點這么多酒,是在借酒澆愁?”
聞言,唐時瑾抬眼看了他一眼,心里十分疑惑他怎么知道自己點了兩壇酒?
不過這種無法用肉眼解釋的事情發生的太多了,唐時瑾已經放棄尋找真相。
“我只是太久沒有喝酒了,有點嘴饞而已。”說著,她又小飲了一杯。
這味道,確實讓她很嘴饞。
畢竟在前世的時候,她一年喝酒的次數可是一只手都能數的過來。
這也和她工作關系有關。
不過現在,她比以前更自由了。
封祁昱沒有接話,唐時瑾喝完后看著他,想了想道:“不過封祁昱,你是怎么知道我在這里的?”
她才不信他剛剛說的巧合。
被唐時瑾這么問,封祁昱短暫的沉默了一會兒,“聞著酒香來的。”
唐時瑾嘴角抽了抽,這是什么回答?
之前是聞著食物的香味,現在是聞著酒香,封祁昱真當她是三歲的孩子嗎?
見唐時瑾沒有說話,封祁昱微挑眉梢,“怎么了?”
唐時瑾已經放棄從他的嘴里知道真相,反正再怎么問,他也還是不會說實話。“沒什么。”
她說著,將一個酒杯放在封祁昱面前,“既然你是聞著酒香來的,想必也是喜歡喝酒的。”
聞言,封祁昱臉色微微變了變。
唐時瑾給他杯子倒了酒,對著他道:“嘗嘗,這里的桃花釀很好喝。”
說著,唐時瑾自己也喝了一口,然后發出一聲感嘆。“真香。”
瞥眼看向封祁昱,發現他紋絲不動,不免輕挑眉梢,有些疑惑道:“你怎么不喝?”
封祁昱:“我不渴。”
“這酒又不是只有渴才喝,沒事照樣也可以喝。”
說著,唐時瑾看著封祁昱輕皺的眉頭,心里不免升起一個想法。
微微靠近他,唐時瑾淺笑道:“你該不會是……不會喝酒吧?”
封祁昱微抿唇,一臉淡定的道:“會。”
聞言,唐時瑾挑眉將酒杯舉起,遞到他手里,“既然會,那喝給我看看。”
說完還抬了抬下巴,那樣子就像是在看一個即將打臉的場面。
封祁昱接過酒杯,靠近嘴唇的時候都能夠聞到那濃郁的酒香。
他微微皺了皺眉,然后在唐時瑾期待的目光下將那杯酒一飲而盡,然后放下杯子。
“喝完了。”
他這句話本來是想向唐時瑾證明他會喝酒,可是唐時瑾卻理解錯了,又或者是她故意理解錯的。
只見她又給封祁昱斟滿酒,然后也把自己的杯子倒上酒,“我正愁沒有人陪我一起喝酒,既然你來了,就一起吧!”
說著,唐時瑾拿起杯子,等著封祁昱舉起杯子和自己碰杯。
聽到唐時瑾這樣說,封祁昱微不可見的蹙眉,有些猶豫將杯子舉起,唐時瑾有些開心的跟他碰了碰杯子。
喝完酒,她看著封祁昱緩緩的將杯子放下,還不等他歇一會兒,唐時瑾就又給他倒滿了酒。
“爽快,再來。”
第三杯酒拿起的時候,封祁昱臉色明顯就有些變了,唐時瑾一邊喝著酒一邊觀察他的表情。
在看到他眉頭越皺越緊時,唐時瑾心里忍不住得意:嘴硬!
其實判斷一個人會不會喝酒對于唐時瑾來說已經是再簡單不過的事了,從封祁昱喝下第一杯酒的時候,唐時瑾心里就已經有了答案。
只是她并沒有拆穿他,她就想看看封祁昱什么時候會喝不下去。
畢竟封祁昱可是第一次在唐時瑾面前表現出他不喜歡或者不會什么,唐時瑾肯定得抓住這個難得的機會,好好的得意一番。
不然都對不起她這么好的酒了。
可是唐時瑾只顧著要給封祁昱一個小小的教訓,壓根就沒有料到這家伙居然會那么的不勝酒力,而且酒品相當的令人……震驚。
只見在喝了十幾小杯的桃花釀加女兒紅以后,封祁昱整個人就已經不省人事了,一張臉微紅,直接就倒在了桌上。
見此,唐時瑾有些驚訝,這家伙這么快就倒了?
唐時瑾手里還端著酒杯,見到這一幕她將手里的酒喝完了才將視線放在封祁昱身上。
此時天已經黑完了,窗戶外邊已經是燈火闌珊,喧囂聲此起彼伏,行人來來往往,大部分都開始回家去了。
看到這里,唐時瑾輕嘆一口氣,起身對著已經醉了的封祁昱道:“喂,回客棧了。”
可是她的話并沒有得到任何的回應,唐時瑾無奈,伸手碰了碰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