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哎哎,他媳婦,別著急,他倆在我家呢,現在還睡著呢。”村長連忙安撫她。
“那就好,那就好。”劉嫂剛松一口氣,似是想到什么,心又揪起來了,“哎,他們怎么會到村長家來住啊?是不是我哪做錯了啊?”
劉嫂回想起昨晚盛怒的時先生,心里一陣后怕。
“他媳婦,別多想。”
“肯定是我們哪做的不好,惹時先生生氣了。”劉嫂緊擰著眉頭,歷經滄桑的臉上寫滿了自責。
“劉嫂。”許含宥跨出門,一身便裝走到劉嫂跟前,“這幾天我和時恕就先住在村長這了。”
“許醫生,是不是我們哪做的不夠好啊?”劉嫂小心翼翼問道,昨天時先生那么生氣,肯定是他們哪里做得不夠到位,才惹怒了時先生。
“不是因為你們做的不好,主要是村長家離義診點近,方便。”
“真的嗎?”
“真的,劉嫂你先回去吧,小軍一個人在家,不安全。”許含宥勸道。
“行行,許醫生,那我就回去了。”劉嫂舒了眉,歷經滄桑的臉上透出一股質樸的笑容,許含宥心頭一暖,內心骯臟的人終是少數。
這偏遠的山區的衛生條件遠不如城市,時恕又一次全身起了紅疹,比前一次更加嚴重,甚至出現了輕度昏迷的癥狀。
“時恕,時恕……”許含宥推了推緊閉雙眸的時恕,可是他依舊沒有醒。許含宥拿手背在他額上試了試溫度,很燙。
“沈璐,聯系醫院。”
“好。”沈璐著急忙慌地拿出手機,可是一直沒信號,她急忙跑到屋外,將手機舉向天空,到處搖,依舊沒有一格信號。
“許醫生,沒信號。”許含宥聽到的喊聲,眼神瞬間凌厲,眼內的血絲遍布整個眼球。
許含宥痛苦地合上雙眸,顫抖著聲音,詢問道:“你們愿意輪流將時恕背到外面嗎?”
眾位男醫生都義不容辭地答應了,首先由陶澤墨背起時恕,走過最難行進的山路。
腳下是散落的枯葉,枯葉遮住了松動的山石,陡峻的山路綿綿無盡頭。
一路上,眾人一言不發,氣氛顯得格外凝重。
時恕陷入更深的昏迷,一路上換人時,他偶爾會醒轉幾次,漸漸到了后半程,他再也沒有醒來過。
許含宥沒有松開過他的手,十指緊扣,他指尖傳來的熱度,傳遞到她的心口,燒灼著難安的內心。
經歷了五個多小時的路程,時恕終于被緊急送往市中心醫院。看見手術室外的燈亮起,許含宥繃緊的神經終于松懈下來,瘦削的脊背沿著冰涼的墻壁緩緩下滑,仿佛脫力般跌坐在地上。
沈璐知道許醫生這一路不好受,于是慢慢走到她身邊,蹲下身子,安撫道:“許醫生,時美人會沒事的,你放心。”
許含宥悠悠地將視線移向她,囑咐道:“沈璐,這邊就交給你和陶澤墨負責了,等時恕醒過來,我就和他一起回BJ,你和其他人先回去吧,不用在這陪著。”
“我……”話還沒說完,陶澤墨一把拉住她的胳膊,一臉嚴肅地對她搖了搖頭,無聲地對她說了一個字,走。
沈璐猶豫良久,還沒等做決定,就被陶澤墨一把拉走了。
她回頭目不轉睛地盯著離自己越來越遠的許醫生,深思不定。
“沒事,別擔心。”陶澤墨溫柔地摸了摸她的頭,將她的身子往自己這側拉了拉。
“陶澤墨,你還喜歡我嗎?”
“什,什么?”他似乎沒有料到這個問題,直接停在原地,怔愣地盯著她的雙眼,想要從里面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我問你,你還喜歡我嗎?”沈璐揚起臉,與他目光直視,眼底是說不出的堅定。
“喜歡。”陶澤墨如實點了點頭。
“那我們在一起吧。”
陶澤墨被她的話徹底震驚了,滿臉都寫著不可置信。他沒聽錯吧?沈璐要和他在一起?
“我……”頭一次能言善道的陶澤墨啞口無言,他還沒從剛才的震驚中回過神來。
“你只要回答我愿不愿……”
“愿意。”
沈璐聽到他的回答,內心掀起一絲小確喜,她可能真的喜歡上陶澤墨了。
什么時候開始的呢?
他在醫鬧的時候護著她,他向她告白那時,他在大學里給她的幫助,還是他第一次見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