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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楔子—No.2

  • 協(xié)會
  • M.迷
  • 2548字
  • 2020-07-18 01:01:00

楔子

平靜的海面上,一艘巨輪穩(wěn)穩(wěn)勾連水與天。

“咕嚕嚕……”

幾串氣泡在巨輪邊的水面破開。

海水暗涌。

一只潛水艇晃悠悠地探出腦袋。

艙口被“砰”地震開,青筋略顯的手抓住梯子,烏發(fā)黑眸的青年竄了出來,泄憤似的用力跺著潛艇頂部:“Fuck,你們搞的什么破東西,差點把我的命丟在下面!”

守在一旁的白人辯道:“它還沒正式投入使用,我們連假人實驗都沒做過……是你自己非要下海的。”

剛回到船上的黑發(fā)青年眉梢一動。

一個小實習(xí)生見氣氛不對,連忙迎了上去,說的是流利的中文:“南先生,半小時前你的電話響了兩次,我按你吩咐的,都沒接。”

說著,小實習(xí)生把手機塞到他手里。

黑發(fā)青年看著來電記錄,心中微訝。

他撥了回去:“什么事?”

“Tech-0今年的評估快到了吧?你要不要回東亞?”

“目的呢?”

“出了很多事,一個副會長的位置騰出來了。”

“東亞區(qū)會要一個空降副會長?”

“那是你的事。”

黑發(fā)青年不以為意:“你條件這么好,怎么不自己上?”

對方沉默了兩秒。

“因為,”那邊的人說,“這周五,我要去英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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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1

“杏姐,你男朋友在外面等你。”呂清敲了敲門,高聲喊道。

我應(yīng)了一聲,把書隨手丟在桌上,開門出去,走到院子里。

蒼老的樟樹下,穿著黑西裝的男子筆直站立,桃花眼微挑:“梓杏……”

我輕輕點頭:“這回要留多久?”

“最少一年,”南紀硯說,“我申請回國了。”

“行,”我隨口一問,“有地方住嗎?”

南紀硯捏住我的下巴:“沒有,你收留我吧。”

我扯下他的手:“自己去睡大街。”

————

我和南紀硯認識了八年,相戀六年,其中大多時間是異國戀,挺神奇的。

其實我們也沒有太深的情感。

可能是工作原因,他不怎么和我交流他的生活,甚至特意避著我。

畢竟他學(xué)歷高,大概從事著什么國家保密的工作吧。

我無所謂,男友這個角色在我生活中并不重要。我不會大半夜煲電話粥,到了點該睡就睡;也不會像呂清那樣提前一個月準備另一半的生日禮物,最多發(fā)一句“生日快樂”或“祝你昨天生日快樂”。

呂清多次告誡過我,這樣下去我們遲早要黃。

黃就黃唄,一個人我照樣過。

“你有什么計劃嗎?”我問。

“有啊,”南紀硯說,“我想把證扯了。”

“還早。”

“那就把你睡了,奉子成婚。”

“沒空。”

————

是真的沒空。

他忙,我也忙。

比如現(xiàn)在,我才沒和他說多久的話,就被呂清叫去上妝。

晚上有一出戲。

《斷橋》,挺出名的。

祖輩父輩的原因,自我會說話起就進了科班,那時我什么也不懂,純粹是觀摩,后來大一點了,開始學(xué)藝。

最初是長裙飄飄的花旦,之后瞧上了武旦、刀馬旦,反正年紀還小,不急著塑型,就什么都學(xué)一點。

灘簧《斷橋》,我的角色是小生,許仙。

“還留在這兒干什么?”我閉著眼由呂清敷粉,“看我演出?”

“嗯,也不是不可以。”

“牽強,”我說,“去忙吧,反正你也欣賞不來。”

南紀硯輕笑:“好,我過兩天有空了再看。”

“過兩天?”

“我在千永買了自己的房子,以后好好陪你……”他低聲道,“來同居嗎?”

不理他。

南紀硯走后,化妝間只剩下呂清和我。

“《斷橋》要演多久?”我問。

“四天,班主說戲不能只排給領(lǐng)導(dǎo),得多弄幾場給人看,”呂清為我畫著眼線,“昨晚咱《斷橋》的視頻發(fā)到網(wǎng)上后,反響蠻大的,甚至有人說要連夜跨省來劇院看現(xiàn)場。”

“他老人家開心就好。”

“姐,要不你和班主講講,換個人演?”

“然后讓外省人失望地回去?”我說,“呂清,許仙是什么情況你也清楚,那幾個小生資質(zhì)好是好,只是站在舞臺上,燈光一打,感覺就不一樣了,他們的彩排我看過,都放不開演……我爸也是這個意思。”

呂清郁憤:“那你也不能一直撐著啊,班主他心是石頭做的嗎?”

“老實化你的妝,”我說,“我比人家早那么多年學(xué)藝,皮練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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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2

與南紀硯的初遇不是個很好的回憶,那時我因為臺上一個失誤被我爸揪著罵得狗血臨頭,當然,如果不是我補救得及時,就不是挨罵這么簡單了。

吃完一臉灰,我沮喪地轉(zhuǎn)身,一抬頭,就看見了他——高高瘦瘦,長相斯文。

南紀硯被家里人硬塞進劇團,我爸嫌他年紀大了不是很情愿,因為對方是南家人,才勉強收下。

“為什么你爸媽要讓你學(xué)婺劇?”我在休息的間隙問他。

“他們覺得我‘離經(jīng)叛道’了,”南紀硯被我?guī)煾刚脻M頭大汗,不適應(yīng)地喘著氣,“想讓我在這改邪歸正。”

千永市,南家和文家文人輩出,不是大清官就是大文豪。

偏偏兩家這一代的獨苗都是理工男。

“你竟然也同意了。”

南紀硯說:“過兩個月我要出國,干脆就順著他們的意思走。”

我和他同年出生,我是當時劇團里與他年齡最相近的人,我們就順理成章地混熟了。

那幾年我工的是武旦,長劍凌云、棍棒倒海。

南紀硯看得手癢,又不想受師父“折磨”,就跟我學(xué)。

最后我把這個男生扭倒,霸道地騎在他背上

彼時的我說:“唐梓杏撲倒了未來的海洋專家。”

南紀硯身體一僵,半晌道:“嗯,在下心甘情愿。”

我們都知道彼此的話外音。

只是不敢點破。

直到兩年后,海歸的他找到我,三兩下把我扭倒在地。

南紀硯和我表白,如果不答應(yīng)就親上去。

我向來膽子大,卻也比不過受了兩年西方教育的他,掙扎了幾下沒擺脫桎梏,道:“你哪學(xué)的無賴方法……”

他說到做到,真的親了上來。

然后我們就順理成章地在一起了。

那是我最像一個姑娘家的時光。

后來,他又出國了,每年回來三四次,時期短則一周,長則數(shù)十天。

后來,我的感情愈發(fā)寒涼,心也愈發(fā)冷硬。

后來,我轉(zhuǎn)戰(zhàn)小生,一上手就學(xué)許仙。

都說疼痛使人清醒。

我卻一天比一天糊涂。

想哭的時候,告訴自己是摔疼的,這么大了哪能因為摔疼而哭?于是就不哭了。

漸漸地,覺得自己一個人過也很不錯。

他想躲就讓他躲著吧。

————

最后一場了。

我換回日常著裝,推開門。

南紀硯……

“什么時候來的?”

“剛剛,”南紀硯說,“專挑你下班的時間來的……我把新家裝潢好了,去看看嗎?”

我看著他深沉的眼眸,道:“好。”

————

跨入家門,我隨意掃視一圈剛要開口,南紀硯突然蹲下身,卷起我的褲管。

我被嚇了一跳,本能地要后退,可還是止住了。

然后,他起身掀起了我的上衣,察看后背。

他果然是看到了。

許仙與小青對峙時,要搶背、前撲、摔僵尸、跳著躺橫僵尸、跳著跪,跌撲翻滾、百般技藝。

昆曲的《斷橋》雅、京劇的《斷橋》纏。而婺劇,生猛激烈。

幾天下來,我早已滿身淤青。

南紀硯避開我的傷處,抱住我:“梓杏,對不起……”

“沒關(guān)系。”

“嫁給我好不好?”

“為什么?你好像特別著急結(jié)婚?”

他有些發(fā)抖:“那個地方很危險,你需要一個妻子的身份、需要一份保密協(xié)議,不然我就像個啞巴一樣……

“梓杏,我等那一天,兩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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