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No.3—No.4
- 協會
- M.迷
- 2115字
- 2020-07-19 19:29:43
No.3
第二天沒有我的戲,但我還是來到劇院,準備在休息室里無聊一整天。
十點一刻,敲門聲響起。
“門沒鎖。”我說。
外面的人進來,遲遲不出聲。
我抬頭。
一屋子我不認識的人。
“唐小姐,”為首的男子道,“方便來一趟嗎?”
我面不改色:“去哪?”
“請跟我們走,”他說,“我們是南副會長的人。”
“南紀硯?”我搖頭,“他不會這么做。”
男子偏頭示意了一下,他身后的人立刻走上前。
我站了起來:“最好不要碰我。”
男子躬身:“請吧,唐小姐。”
我皺了皺眉。
“啊呀呀……”門外有人道,尾音上揚,“我記得千永好像是我的地盤?”
男子一頓,問:“君六八……還是君六九?”
“你猜?”那人反問。
“君六八,”男子說,“你不是在英國嗎?”
“這不剛回來嘛,一下飛機就看見你們,讓我想不跟來看熱鬧都難,”君六八懶懶地靠在門框,“Tech-O中的渣滓,不好好在南邊窩著,跑到我千永鬧什么事?”
那幾人面色陰沉。
“怎么,想打架?”君六八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沖這來,我保證協會不會弄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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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4T是一個崇尚學術的協會。很多學術界的天才都會收到它的邀請。
天才們為協會創造財富,他們的科研成果被一些企業收購,投入市場,換得利益。其中有很多企業為協會提供固定資金與研究環境。
協會反哺所有成員,每月發放的基礎資金在小康線以上。
協會下轄的幾個組織分別有自己的學術排行榜,包括分區榜與世界榜,排行越高的人,得到的資金越多。
此外還有一些“圈外人”,他們基本是正式成員的親屬。當然,也不是所有親屬都會加入協會成為“圈外人”,只有那些與正式成員關系極親近,不得已會知道協會有關信息的親屬才有資格,一般是正式成員的夫/妻與孩子。
18歲以下的圈外人能得到基礎資金(撫養費),18歲以上的只能得到一半(封口費),哪怕他們的“靠山”已經死亡。
這是協會的信用。
“一切成員與圈外人都必須對協會的內部信息保密,如有泄露——在協會得知的情況下——會有不好的事發生。”
保密協議的第一條是這樣寫的。
這是成員的信用。
“只要專業知識過硬,圈外人隨時可以申請加入協會,17周歲的圈外人要強制性參加協會的年度評估,”君六八把玩著大紅胭脂,“如果他們擠進了分區Top榜前一千,可以得到基礎資金,相當于‘轉正’了——噢,這個評估的筆試部分沒有選擇題,想蒙到一分都難。”
我沉思良久,道:“你泄密了。”
“協會不能把我怎么樣,他們還得好吃好喝地把我供到長命百歲。”君六八嘴角勾的弧度極大,“不過,如果你把今天聽到的事往外傳……”
他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南紀硯有他的顧慮,不能告訴你這些事,我沒有。”君六八轉著眉筆,“其實他也挺難做的……對了,今天的事也別告訴他,畢竟我可能把你拉到一個危險的境地,我一點都不想被他找麻煩……”
“你很清楚我們的事?”我問。
“和千永掛鉤的協會成員信息,大半都在這,”他點了點自己的腦門,“還有另一半,在英國約克。”
我低頭繼續看書,過了一會兒見他沒動靜,問:“還有事?”
君六八說:“南紀硯是我的盟友,別的不說,人肯定是理性可靠的。”
我淡淡開口:“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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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4
“杏姐,”與我同臺飾演小青的趙婼在我面前坐下,“張導看了我們的《斷橋》,要請我倆去演電影!”
那姑娘眉清目秀,笑靨如花。
我頭也不抬:“不去。”
趙婼靜了一會兒,輕聲道:“杏姐,我真佩服你。”
“謝謝。”
“等我以后成名了,一定會有人回頭看婺劇的。”
“嗯,”我說,“你很好,加油。”
趙婼走后,呂清嘆道:“又少了一個。”
“她條件好,又是個上進的,能出名。”我在書上寫了段批注,“人各有志。”
呂清吐著舌頭:“姐你一點也不像個女人。”
我說:“我是許仙。”
“渣男?”
“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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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紀硯接我出去吃飯。
他來千永市已經快一個月了,我們見面的次數卻不多。
南紀硯點了一桌素菜。
葷飯不混吃,是我的原則。
當年十六歲的南紀硯萬分驚訝:“那樣還活得下去?”
小唐梓杏說:“又不是不給吃肉,只是不能和飯一起吃。”
然后小南紀硯問了小唐梓杏的身高體重,三秒內計算出比例,得到營養不良的結論,堅持給她送了兩個月的骨頭湯。
等等,我記得他那時還問了三圍……
不諳世事的小唐梓杏老老實實地回答了。
一年后他從國外寄了套衣服給我,真的是從里到外的整套,一樣沒少……
現在回想,彼時的嬌羞與竊喜,還挺有意思的。只是要我選,我肯定更喜歡現在堅強的心境。
活潑與傻氣誠然可貴,但我更愿把它們放在心里。
也把你藏在心里,一個你看不到的地方。
“紀硯。”我說。
“嗯?”
“我有點明白了。”
他疑惑道:“什么?”
我低頭:“吃飯。”
六年,哪是那么好等的。
要分早分了。
只不過,我沒懂自己的潛意識而已。
一個人我照樣過,但過得一點也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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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沒有反對。
只在遞東西時,說了句:“劇團不能沒有你。”
“我不會跑的,”我說,“所有人都跑了,我也不會跑。”
婺劇早已印在我的人格里。
它的美是張揚的,是極具沖擊性的。早晚有一天,我要讓它名揚四海。
呂清說班主光知道婺劇婺劇,一點也不心疼親生女兒。因為她沒見過我爸哭的樣子。
我第一次上臺演許仙后,爸喝醉了。
對于我們這種靠嗓子吃飯的人來說,煙酒是大忌。然而爸像爛泥一樣倒在沙發,嘴里說著要飛到美國去揍那小子。
我忍著身上的酸痛,給他蓋了床被子。
而后道:“我幫你打。”
如果以后我收了徒,一定也像這樣吧。學藝的人,嬌慣不起。
糖杏子:有空嗎?來接我
南:去哪兒?
糖杏子:民政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