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陽邁出腳步,慢慢悠悠的靠近監控攝像頭,拿在右手以后,朝著二審訊室的大門走去。
這個時候,一名女警進來,就把張宗元的鐵銬解開。
張宗元站起來,揉了揉兩邊的手腕處,小心翼翼的走起路來。
二審訊室里,陸陽的右手拿著一個監控攝像頭,剛想走出大門的時候,聽到身后追隨的腳步。
張宗元的眼睛向著前方,直勾勾的盯著陸陽,雖然心里明白手里的監控攝像頭沒有關掉,但是不敢上前摧毀。
陸陽走出二審訊室,站在隔壁房間的門口。
張宗元看見陸陽停下腳步,抬起頭來,突然微微一笑,便是離開香港警局。
此時此刻,黃鉞打開一號審訊室的門扇,眉頭緊鎖,目不轉睛的看著陸陽:“張宗元招了嗎?”
“招了?!?
“厲害!”黃鉞說完之后,在陸陽的耳邊小聲起來,“張宗元說了什么?”
“司機招了嗎?”陸陽突然問道。
“這個男人嘴硬的很,已經過去了一天一夜,快要關押二十四小時,依然堅持說張宗元要殺他,不是說他要殺張宗元。”黃鉞轉過身,看了看坐在椅子上的司機,“陸陽,你想在他的身上浪費時間嗎?”
此話一出,讓陸陽十萬分感興趣,身上的每個毛孔都在張開。
黃鉞感覺到了陸陽散發出來的氣息,往后一退。
陸陽注意到了一號審訊室的大門打開,并沒有說話,只是把打量的目光投過去,直勾勾的盯著手機,順手給了黃鉞監控攝像頭。
黃鉞雙手接住,似乎明白了什么,就把身邊架著的攝像頭按下開關。
身后傳來很大的按鍵聲,陸陽不想搭理,加快腳步走過去,坐在司機對面的椅子。
“陸陽!”黃鉞的聲音響徹二號審訊室,“好了,我已經把門后架子上的監控攝像頭關掉,你好好的審問?!?
司機沒有反應。
陸陽點點頭的時候,聽到離開的聲音,也聽到隨手關門的聲音,然后開口:“先生,自我介紹一下,我的名字叫陸陽,年齡18歲,來自BJ的男孩,是BJ第四中學的學生,也是BJ警局的顧問。”
司機抬起扣住鐵銬的雙手,放在桌子,面無表情的看向前方:“關我什么事情?”
話音未落,陸陽抬起沒有扣住鐵銬的雙手,放在桌子。
“小伙子!”這個時候,司機叫了一聲,換成疑惑不解的表情,“你在嘲笑我嗎?”
陸陽保持著姿勢,一動不動的坐在椅子上。
司機抬起雙手,揉了揉一夜未眠的眼睛,覺得非常吃力。
很小的摩擦聲響在一號審訊室,門口外面的黃鉞不敢進去,右手拿著一個監控攝像頭。
聽到自己弄出來的動靜,司機放下雙手的時候,只見陸陽照虎畫貓,學的一點都不像。
對于嘴硬的人來說,陸陽的方法就是打亂心智。
司機感覺到了自己被玩,并沒有生氣,雙手雙腳動了一下,眼睛向窗戶的外面看去。
窗戶沒有拉上簾子,陽光照進來。
陸陽照著司機的動作,雙手雙腳動了一下,眼睛向窗戶的外面看去。
黃鉞用力的推開門扇,氣沖沖的進入一號審訊室,就把司機拎起來。
“黃組長,您不是說這次審問交給我嗎?”
黃鉞一邊抓住司機的衣領,一邊回答問題:“是啊!可是他敬酒不喝喝罰酒,一直在浪費我們的時間?!?
陸陽心里明白一件事情,這是黃鉞故意沖進來配合自己的審問,因為黃鉞想唱紅臉,所以抓住機會進來了。不過,陸陽為了不暴露一唱一和的計劃,急忙站起來,沿著椅子跑過去,就把黃鉞的雙手拿開。
司機被黃鉞松開以后,整理了一下衣領,無視的坐下來。
“黃組長,您別生氣,我來審問?!标戧柹斐鲭p手,拍了拍黃鉞的肩膀,“您是警察,不能濫用私刑。”
黃鉞一邊點點頭,一邊退出一號審訊室。
耳朵聽到關門的聲音,坐在椅子上的司機吐了一口氣,抬起頭來,目不轉睛的看著前方。
陸陽注意到了正在尋找自己的目光,好奇道:“先生,您有什么事情嗎?”
坐在椅子上,司機的臉朝著陸陽的方向,雙手放在桌面。
黃鉞站在一號審訊室的門口,隔著一道門扇,這才對旁邊的女警問道:“剛才我的演技怎么樣?”
女警微微一笑。
陸陽聽不到回答的聲音,并沒有躲避司機的眼神,坐到椅子,繼續好奇道:“先生,您要招了嗎?”
“不是?!彼緳C搖搖頭,“我有一個問題想要提出來,可以嗎??!?
“可以。”
司機直勾勾的盯著陸陽:“黃組長為什么要配合你演出一唱一和呢?”
陸陽感覺到了不好對付,陷入沉默。
司機抬起扣住鐵銬的雙手,摸了摸脖子,有點癢癢。
“審問是需要時間,我有的是時間。”
司機一邊點點頭,一邊笑著說道:“小伙子,關押二十四小時很快就到了,我馬上走了。在關押時間結束之前,你能審問出來嗎?”
陸陽坐在椅子上,努力的壓住自己躁動的心,慢慢的恢復平靜。
司機大聲喊道:“小伙子,你有這個本事嗎?”
這個時候,陸陽站起來。
司機第一反應是害怕,身體向后仰去,卻被椅子擋住。
陸陽一動不動,然后說道:“我怎么可能使用暴力,請您放心吧!”
“那你想干嘛?”
“我只是站起來活動一下筋骨,請您不要害怕。對了,關押您的時間快要到了,臨走之前,能回答我幾個問題嗎?”
“我盡量。”司機得意的笑道。
“先生,請問您叫什么名字?”
司機一愣:“小伙子,你進來這么久了,原來不知道我的姓名?。 ?
“是的。”陸陽撓撓頭,“先生,我是剛接到黃組長的電話,匆匆忙忙趕過來了?!?
“哦!”司機露出原來如此的表情,接下來開口,“自我介紹一下,我的名字叫梁寬,年齡39歲,來自香港九龍街的男人,是香港出租車公司的司機,也是香港出租車公司的人員。”
“學我。”陸陽指了一下前方。
“彼此彼此?!绷簩捖冻鰸M臉笑容,“我只是在還禮,沒有別的意思,請你不要誤會!”
陸陽邁出腳步,快速的走向窗戶,就把簾子拉上了,突然問道:“先生,您知道張宗元為什么要殺您嗎?”
梁寬抬起頭,臉色一下子沉起來,露出思考的表情,很快的回答:“他想搶我錢。”
“哈哈哈!”陸陽覺得很可笑,連續的發出三個冷聲,“您知道張宗元是什么人嗎?”
“不知道,反正我根據他告訴我的目的地,向香港郊外開去,結果在半路上被他威脅,用著小刀頂住我的腰間,叫我交出錢財!”
“您還在撒謊,讓我來告訴您吧!張宗元到底是什么人呢?”陸陽轉過身,“他是香港跑步隊伍的教練,拿著國家工資,您覺得他缺錢嗎?”
“小伙子,你知道什么叫知人知面不知心嗎?”梁寬問道。
“知道?!?
“如果你知道這句話的含義,你怎么不知道他把自己的積蓄敗光,反過來打劫我的錢財。小伙子,我說的對嗎?”
“停!”陸陽大聲一喊。
梁寬好奇道:“難道我說的不對嗎?”
“不對。”陸陽說完之后,迅速的靠近桌子,“當時張宗元已經喝醉了酒,他有力氣搶劫您嗎?”
“他有沒有力氣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拿著刀頂住我的腰間,叫我交出辛辛苦苦一天攢下來的錢。”
陸陽順著椅子的邊緣坐下來。
梁寬繼續開口:“他肯定借著醉酒來壯膽,然后攔下我開的出租車。等到我把出租車開出香港郊外,他就露出了狐貍尾巴?!?
陸陽坐在椅子上,心平氣和的問道:“先生,您有什么證據證明嗎?”
梁寬沒有回答,目不轉睛的看著陸陽。
然而,陸陽想到了一個東西,立馬說道:“如果我沒有記錯,每輛出租車都裝有行駛記錄儀。您有嗎?”
“我怎么沒有想到!”梁寬驚訝不已,突然嘆了一口氣,“可惜事不如愿,在一個月之前,行駛記錄儀壞了,還在修理店修著呢?!?
“是嗎?”陸陽一臉不相信。
梁寬點點頭。
這個時候,陸陽低下頭,接著喃喃自語:“事情有那么巧合嗎?肯定是自己摘下來行駛記錄儀,好方便殺死張宗元。”
梁寬突然問道:“小伙子,你在想什么呢?”
陸陽慢慢吞吞的抬起頭,直勾勾的梁寬。
“小伙子,我怎么了?”梁寬露出笑容滿面的表情,然后提問。
“沒事。”陸陽說道。
梁寬看了看桌面,發出請求的語氣:“能不能給我一杯水?”
“能。”陸陽的眼睛瞄向了一號審訊室的大門,稍微大聲,“外面的警員聽到了嗎?”
時間沒有超過一分鐘,進來一名年輕的女警,手中拿著一瓶水。
“謝謝?!绷簩捀屑げ槐M的開口,“我問一下,現在什么時間了?”
女警沒有回應,就把手中的一瓶水放下來,然后看了一眼陸陽。
“沒事,告訴他?!?
聽到陸陽的聲音,女警微微一笑,轉過頭以后,對著梁寬說道:“1點35分?!?
梁寬點頭哈腰:“再一次感謝!”
“您不用那么客氣?!标戧栒f完,看了看女警,“大姐姐,您先出去,我還有很多問題。”
女警一邊點點頭,一邊走出一號審訊室。
身后響起隨手關門的聲音,陸陽開始提問:“梁寬先生,您是出租車司機,為什么隨身攜帶小刀?”
“你以為現在的世道上安全的很嗎?”
“梁寬先生,如果您是自衛的行為,我就不多說了?!标戧柊炎笫痔У阶烂妫掏痰耐屏伺脕淼囊黄克?。
“小伙子,我真的不攜帶小刀的話,昨天晚上,肯定變成了一具尸體?!绷簩捳f話的時候,接住陸陽推過來的一瓶水,打開蓋子,一飲而盡。
陸陽說道:“慢點!”
梁寬已經喝完瓶子里的水,隨手扔在桌面。
陸陽目不轉睛的看著梁寬,雖然心里想打罵,但是忍了下來:“先生,您還有什么要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