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家樂從椅子上站起來。
陸陽看到這樣的動作,心里知道怎么做,拿起桌面的手機,給黃鉞發了一份錄音,然后離開香港警局。
雖然天空吹著大風,但是卷不走烏云密布。
正當陸陽淺睡中,一到電閃雷鳴劈下來,驚得坐起來,就把目光投向窗戶的外面,簾子幸好沒有拉上,這才看見瓢潑大雨。
“咚咚咚”一陣陣敲門聲響起。
陸陽拿起桌面正在充電的手機,趕緊去打開門扇。
過道中,只有黃鉞自己站立,一副著急的模樣,連綿不絕的說道:“在一個小時之前,也就是2022年12月1日中午,林楓的父母死在家里。報案的人是街坊鄰居,因為林楓父母住的別墅里飄來血腥的氣味,在街坊鄰居路過的時候,正好聞到了。后來,街坊鄰居決定之下,撞門而入,只見林楓的父母躺在沙發上,胸口插著小刀,雙腿被鋸子鋸掉。”
“請您帶我去案發現場!”陸陽一邊隨手關門,一邊提出問題,“是您帶隊趕到案發現場嗎?”
“一名重案組的警員接到報警電話,我就帶著人趕到案發現場。在別墅的大廳里,發現了林楓父母的尸體,這對夫妻分別躺在沙發上。經過我們重案組的調查,初步斷定了一個結果,在林楓的父母臨死之前,沒有反抗的痕跡,但是有一點很奇怪,桌面泡著一壺茶水,還有溫度。”
“林楓的父母叫什么名字?”
“”林楓的父親叫林祥龍,性別男,今年50歲,已經結婚。香港的一名企業家,死后全部財產捐給慈善機構。林楓的母親叫周蘋,性別女,今年45歲,已經結婚。香港本地人,是一位家庭主婦。”
“說明了一點,兇手的殺人動機不是為了錢!”
“你說的有道理。”
“還有,請您跟我說一下,林祥龍和周蘋的死亡狀態是怎么樣子啊?”
“林祥龍躺在西邊的沙發,尸體非常筆直,各個部位的皮膚沒有呈現紫色。林祥龍主要的死亡原因是,插在胸膛的那把刀,短小又鋒利。周蘋躺在東邊的沙發,非常筆直,各個部位的皮膚沒有呈現紫色,周蘋主要的死亡原因是,插在胸膛的那把刀,短小又鋒利。”
“這對夫妻是當場死亡還是間接性死亡?”
“當場死亡。在我帶著人感到案發現場的時候,撞開門扇的街坊鄰居陳述,進入大廳以后,林祥龍和周蘋已經沒有呼吸。”
“這對夫妻是流血過多導致的死亡還是某種東西勒住脖子導致的窒息死亡?”
“經過我們重案組的調查,認為不是這兩種死亡方法。”
“黃鉞組長,您說!”
“林祥龍和周蘋受到兇手勒住脖子的時候,快要奄奄一息,就被小刀插進胸膛。”
“這種死亡方式叫什么名字?”
“我也不知道。”
“對了,林祥龍和周蘋的死亡時間呢?”
“我的一名屬下接到報警電話的時候,時間是中午11點。接下來,我帶著人到達案發現場,對那些撞門進入別墅的街坊鄰居進行筆錄以后,得到的時間是10點。這些街坊鄰居原本想去逛街,路過別墅,聞到了一股股血腥的氣味。”
“林祥龍和周蘋的其他部位有沒有傷口?”
“沒有。”
“您們重案組認為大廳是第一案發現場嗎?”
“根據我們重案組的調查,大廳是林祥龍被殺的第一案發現場,廚房是周蘋被殺的第一案發現場。”
“您詳細說一說!”
“大廳沒有反抗的痕跡,也沒有從其他地方拖拽的痕跡。所以,我認為林祥龍在大廳的里面被兇手殺害,放到沙發,用鋸子鋸掉雙腿。還有一件事情,廚房有拖拽的痕跡,是從廚房的里面拖到大廳的里面。所以,我認為周蘋在廚房的里面被兇手殺害,放到沙發,用鋸子鋸掉雙腿。”
“那些撞門進入別墅的街坊鄰居有沒有看見可疑人物?”
“經過我們重案組的筆錄,在街坊鄰居路過別墅的時候,不存在其他人的身影。”
“兇手的殺人動機是什么?”
“林祥龍是香港的企業家,平時接觸的人比較多。萬一得罪了其中一個人,林祥龍肯定不知道。另外,林祥龍在香港有錢有勢,作為林祥龍的競爭對手,心里絕對會產生除之而后快的念頭。周蘋是家庭主婦,每天都在重復一樣的場景,買菜做飯。周蘋很少結交朋友,無論是男性還是女性,手機里只有周蘋的家人號碼。”
陸陽突然停下腳步,這才發現自己站在一輛警車的前面。
黃鉞一邊掏出車鑰匙,一邊好奇起來:“小伙子,我們不是要去案發現場嗎?”
“是啊。”
“那么,你怎么不上警車呢?”黃鉞的語氣很急,又露出一臉不明白的表情。
“我在思考您說的話。”陸陽邁出腳步,繞到警車的右邊,剛想伸手抓住門把。
“我幫你開。”黃鉞說完之后,向著駕駛座鉆進去,“等下,馬上。”
“好。”陸陽點了一下頭,然后伸出左手,準備抓住黃鉞幫忙打開的車門。
黃鉞坐上駕駛座,探出上半身,推開副駕駛的車門:“快點進來。對了,你覺得陳家樂在昨天審問的時候,他表現怎么樣?”
“很好。”陸陽鉆進警車以后,直勾勾的盯著黃鉞,“他來了嗎?”
黃鉞瞄了一眼后座:“我倒是希望他來了。這樣的話,我就不用開車了。”
陸陽點點頭,就在副駕駛端正坐好,慢慢悠悠的系上安全帶:“您真是無時無刻照顧他啊!”
“哈哈哈……”黃鉞突然大笑不止,連忙把警車的鑰匙插進孔里。
就在這個時候,一只手臂伸出來,抓住陸陽的肩膀:“你在找我嗎?”
陸陽并沒有被嚇到,淡定從容地坐在副駕駛。
黃鉞一邊啟動警車,一邊笑著說道:“陳家樂,別開玩笑了。他可不是嚇大的,從小就跟死人打交道,我說的對嗎?”
陸陽沉默不語。
“黃組長,他是不是真的被我嚇到了,怎么一句話都不說呀?”
“怎么可能。”
陸陽傾聽著黃鉞和陳家樂的對話,并不想打擾,畢竟自己真的從小就跟死人打交道。
“不好玩!”陳家樂收回右手,在后座端正坐好。
“對了!”陸陽突然想起一件事情,轉過身以后,看著陳家樂提問,“您昨天仿照的一問一答,是為了證明蔡志兵撒謊還是證明李翔撒謊?”
“都是。”
陸陽眨眨眼睛,直接問道:“您不怕蔡志兵和李翔串通證詞嗎?”
這個時候,陳家樂露出自信的表情,笑著回答:“他們又不是關在一個審訊室。”
“您說的對。但是蔡志兵和李翔住在同一個小區,抬頭不見低頭見,早就知道對方想的是什么。還有一件事情,林楓和張宗元被殺的那天,就是蔡志兵和李翔離開的時候。如果李翔是殺人兇手,蔡志兵能說實話嗎?”
陳家東目不轉睛的看著陸陽:“為什么不能?”
“因為蔡志兵是李翔的粉絲。您有沒有想過這件事情,即使蔡志兵不是李翔的幫兇,在李翔殺害林楓和張宗元的時候,蔡志兵就在案發現場的附近。也就是說,我們傳喚蔡志兵來緊急審問,李翔就會猜出一二。”
“這個……”
陸陽轉過身,不再和陳家樂對視,直勾勾的盯著警車的擋風玻璃:“另外,您在審問李翔的時候,大部分站在蔡志兵的角度。李翔不是傻子,只是缺了兩條腿,腦子還在。您覺得李翔會想不到您提出的問題嗎?”
“所以……”陳家樂停頓下來,只見陸陽的背影和側臉,“小伙子,你當時為什么不打斷我的審問?”
陸陽偷偷摸摸的看了一眼黃鉞.然后說道:“因為我也想知道蔡志兵和李翔誰在撒謊。”
“小伙子!”陳家樂大叫一聲,用力拍了一下陸陽的肩膀,“那你剛才說的不是廢話嗎?”
“不是。”陸陽搖搖頭,“我只是在解釋您的迷惑行為!”
“是是是,你說的話都對。”
聽到陳家樂不耐煩的語氣,黃鉞回頭一笑:“你們真是一對活寶,我果然沒有選錯人。”
這個時候,陳家樂向后靠去,還不忘記說道:“黃組長,我和陸陽可不是搭檔,他一意孤行的性格,我可接受不了。”
陸陽扭頭過去,只見陳家樂被嚇了一跳,視線投向窗外。
“好了。”黃鉞一邊開著警車,一邊繼續勸導,“你們半斤八兩,誰也不用說誰。加起來是一斤,不是剛剛好嗎?”
陳家樂笑道:“誰是半斤誰是八兩?”
黃鉞嘆了一口氣。
陸陽沒有接下話題,面無表情的說道:“我來香港,是協助您們重案組辦案,不是來找落腳之地。”
“小伙子,是嗎?”黃鉞滿臉疑惑的看過去,“據我所知,在BJ警局推薦你來之前,你已經想要來香港。”
陸陽一聲不吭,坐在警車的副駕駛上,張望外面的街道。
“哈哈!”黃鉞用笑聲掩蓋尷尬,接著開口,“陳家樂,我在下個路口停車,你直接開往案發現場。”
陳家東大聲道:“保證完成任務!”
黃鉞把握著方向盤,繼續把警車往前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