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陽的眼睛注視著窗外,想要進入沉思的時候,口袋里響起手機的鈴聲,只好掏出來一接。
“喂,我是開出租車的司機,名字叫梁寬。小伙子,你記得我嗎?”
手機的另一頭傳來熟悉的聲音,陸陽心里感到莫名其妙,這個梁寬已經不在香港警局懷疑的名單,為什么還要給自己打電話。
“喂,我打錯了嗎?”
手機的另一頭傳來疑惑的聲音,陸陽趕緊回應:“梁寬先生,您沒有打錯。”
“那就好,對了,您能來我家一趟嗎?”
手機的另一頭傳來要求的聲音,陸陽沉默不語,耳朵依然貼著屏幕。
“哦,你別多想,我只是帶你去一個地方。”
手機的另一頭傳來解釋的聲音,陸陽突然開口:“好吧。梁寬先生,您在您家等我就行了!”
“你一定要來啊。”
手機的另一頭傳來懇求的聲音,陸陽記住了這句話,掛掉通話以后,直接說道:“黃鉞組長,請您把警車停在路邊,我要去其他地方。”
正在把握方向盤的黃鉞點點頭,用眼睛找了一個停車場,還在問道:“你今天還去案發現場嗎?”
陸陽回答:“改天再去。”
不知道時間過了多久,梁寬靠在大門上,周圍一片漆黑,心跳比平時加快了許多。
“咚咚咚”一陣陣敲門聲響起。
靠在大門上的梁寬被嚇了一跳,轉過身,輕輕的扒開貓眼,看見陸陽站在過道中。
“梁寬先生,我來了,請您開門。”
聽見大門外的陸陽喊起來,梁寬緩過神,按下電燈開關的時候,趕緊把手放在鎖上。
“如果您不開門,我走了。”
大門的外面再一次響起陸陽的喊聲,梁寬吸了一口氣,然后擰開門扇的把手,笑容滿面的迎接自己叫來的人。
陸陽看向屋里,好奇的問道:“先生,您找我有什么事情嗎?”
“有。”梁寬做出邀請的動作,“你先進,我再說。”
陸陽只見大廳燈火通明,并沒有其他人,很放心的邁出腳步。
梁寬一邊隨手關門,一邊退到鞋柜的前面。
身后傳來動靜,陸陽轉身一看,原來自己和梁寬的距離有點遠。
“小伙子,你剛才接電話的時候,有人在你旁邊嗎?”梁寬站在鞋柜的前面,發出提問的聲音。
陸陽看了看周圍,第二次確認沒有其他人,然后搖搖頭。
“等下!我打電話給你的時候,為什么會有開車的聲音?”
陸陽趕緊說道:“梁寬先生,因為我在出租車的里面。”
梁寬大步流行的邁出雙腳,還不忘記問道:“小伙子,你上樓的時候,有沒有看見其他人?”
“誰在跟蹤監視您嗎?”
梁寬猶豫了一下,笑著說道:“沒有。我只怕我們這次見面被人看見,傳出去不好,畢竟我還是你的懷疑對象。”
“哦。”陸陽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您是不是剛剛開燈?”
“是的。香港電費很貴的,節約一點是一點。”梁寬靠近沙發的時候,順著邊緣坐下來。
陸陽把目光投向左邊,窗戶拉上了簾子。
梁寬只見陸陽不坐下來,伸出右手,笑容滿面的說道:“請。”
注意到了梁寬的動作,陸陽不好推遲,順著沙發的邊緣坐下來。
“我打電話給你,的確有一件重要的事情,現在有空嗎?”
陸陽直言不諱的開口:“如果我沒空,我現在就不來了。”
“請你別生氣,我不是故意賣關子,就是想要確定一次,你到底有沒有空而已!”
陸陽將右手抬起來,指著門口的方向:“梁寬先生,如果您再這樣婆婆媽媽,我真的走了。”
“好吧,我說。”
陸陽放下右手,直勾勾的盯著梁寬。
此時此刻,梁寬露出十分小心的表情,認認真真的說道:“等下,我想請你陪我去一個地方,剛才電話里已經說過了。”
陸陽陷入思考。
梁寬站起來:“小伙子,我第一次求別人,你一定要答應我。”
陸陽回過神,雙手一合,響起“啪”的聲音。
梁寬被嚇了一跳,還不忘記問道:“既然我們一起去,我們是坐我的出租車還是別人的出租車?”
陸陽反問道:“我們為什么還要坐別人的出租車?”
梁寬愣了一下,笑著回答:“我車有些毛病,我怕開到半路不走了。”
陸陽直勾勾的盯著梁寬,看了半分鐘,既然沒有撒謊,只好同意:“我們坐別人的出租車。對了,您怎么把刀子放在鞋柜的里面呀?”
梁寬的臉色瞬間煞白,就把身體轉過去,只見刀柄突出來,吞吞吐吐的說道:“我……我剛才想要削蘋果吃,結果你來了。”
“原來如此。”陸陽點點頭,然后善意的提醒,“刀子不要放在鞋柜,萬一刀柄不沖外面,您開門的時候,不是捅到自己嗎?”
“也是。”梁寬說完之后,快速的站起來,朝著玄關走去。
陸陽把雙手插在口袋的里面,聳聳肩膀,心里表示梁寬這也太不小心了吧。
梁寬一邊打開大門,一邊笑著說道:“走吧。”
陸陽站起來,和梁寬擦肩而過的時候,并沒有注意刀子還在不在鞋柜里。
坐上一輛藍色的出租車,梁寬緊緊的靠在左邊車門,突然問道:“小伙子,到目前為止,你抓了多少個殺人兇手?”
“我忘了。”陸陽不緊不慢的回答。
“小伙子,到目前為止,你抓住的殺人兇手都是什么樣子的人?”
“大部分都是心理障礙。”
“經過你這么一說,這個世界住著各種各樣的人,好人和壞人共處一室,已經習慣了互相取舍。”
“梁寬先生,您的這段言論是什么意思啊?”
“第一遇見你的時候,我以為你是個黃頭小子。第二次遇見你的時候,我才知道你是犯人的克星。”
陸陽坐在出租車的副駕駛,向著后座看了一眼,毫不波瀾的說道:“謝謝您的夸獎!”
“不用客氣。對了,你知道我們要去什么地方嗎?”
“我來的路上,我認定您會帶我去出租車公司。現在從您的話語中,您要帶我去其他地方,對不對?”
“對。”梁寬點了一下頭,“不過,你為什么認為我會帶你去出租車公司呢?”
陸陽端正坐姿,直勾勾的盯著擋風玻璃,然后說道:“如果您不是殺人兇手,您就會洗脫自己的嫌疑,肯定會帶我去出租車公司。來證明林楓和張完元被殺的那天,您在開出租車,有行車記錄儀為證。”
梁寬很是滿意的露出笑容。
司機把出租車停在高速公路的出口,然后離開,這是梁寬的要求。
陸陽看到眼前的景象,想起之前來過這里,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香港雖然進入11月,但是還沒有下起雪。
陸陽站在高速公路的出口,身后有一排排聳立的大樹,有的葉子淡黃,有的葉子綠油油。
梁寬指了指12點方向,小聲道:“前面就是我要帶你去的地方,跟上。”
陸陽抬起頭,一棟特別眼熟的別墅就在前面,由于天上的烏云有縫隙,照下一道月光,使得這棟別墅發白。
“雖然還有一段距離,但是阻擋不了我要前進的心。”
耳邊響起梁寬的自言自語,陸陽不得不產生疑惑,開口提問:“我們來李翔的第二個家干嘛?”
別墅就在高速公路的對面,建在茂密的山林里,想要上去可不容易,只有一條彎彎曲曲的道路。
陸陽在心里記住了周圍的環境,再一次看向梁寬的時候,已經站在對面。
“你過來呀!”
陸陽只見梁寬壓著嗓子喊話,右手高高的舉起,一直搖來搖去。
這個時候,一陣秋風吹過,卷起高速公路上的落葉。
穿過沒有車輛往來的高速公路,陸陽站在梁寬的身邊,然后放眼望去,那棟別墅依然沒有亮燈。
“跟我走。”梁寬說道。
陸陽緊跟其后,大概走了一分鐘,意識到了自己和梁寬迷路了。
此時此刻,梁寬只好停下攀爬的腳步,站在一根小樹苗旁邊。
陸陽一邊竄出一條彎彎曲曲的道路,一邊回頭說道:“先生,您應該跟我走,我知道怎么到達李翔的那棟別墅。”
“好。”
茂密的山林里,陸陽和梁寬齊頭并進,所到之處花草潦倒,衣服被樹枝劃破。
正當氣喘吁吁的時候,梁寬停下腳步,彎著腰問道:“小伙子,你確定爬完這個山坡就到李翔的第二個家嗎?”
“如果您不相信我,您可以原路返回。”陸陽說道。
“走!”梁寬大聲一喊,隨后挺直腰桿,就被樹枝打到頭。
此時此刻的陸陽想笑,始終忍耐了下來,立刻往山坡上爬。
“等等我啊!”梁寬喊話的時候,聲音稍微大起來。
陸陽站在山坡的上面,就把目光投向梁寬,突然有一只手拉住自己。
山坡下,梁寬一直在抬頭,注視著陸陽整個人,四目相對的時候,只見陸陽向后消失。
李翔用左手推著輪椅,又用右手抓住陸陽,向著別墅的鐵門劃去。
陸陽被李翔拖拽住了,由于力道很大,不由得小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