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頭疼的身世
- 推官大人有隱疾
- 尤笙
- 2306字
- 2020-10-14 10:54:12
可接下來的信息讓他承受不來了——她現在的名字叫慕樂萱,母親名叫杜蕓惜。
杜蕓惜年輕時是一色藝雙全的歌姬,和慕家二爺慕子良有一腿,后來勾搭來勾搭去杜蕓惜從良,做了他的外室。
關于慕子良在慕樂萱的記憶里很模糊,想必也不常去看他們母子。三個月前,慕子良突然良心發現把她們母女倆接到慕府中。
這件事對杜蕓惜母女是好事也是壞事。慕府的二夫人侯氏是出了名的醋壇子,豈能消消停停地接受外室,自從他們母女二人來到府中,侯氏明里暗里沒少給這對母女下絆子。受了不少委屈。
這個侯氏目前是她最大的危機。她正隨時找杜蕓惜母子的錯處不得,昨日發生的事情正好給了她一個發作的機會。
可惜慕樂萱可能因為害怕關于昨天發生的變故幾乎沒有記憶,只能模糊地記起她和大房的三公子一起落水的片段。
不妙不妙啊。
聽外面婆子的意思,那孩崽子差點沒淹死,貌似這事還要賴在慕樂萱頭上。
一個正房嫡子,一個妾侍賤女……這事兒弄不好他們可能真的會趕出府,總得有人為這件事付出代價,否則大房那幫人意難平,侯氏也會借題發揮,除了這倆母女。
想著悔著怨著,外面突然傳來一個凌厲的女聲,嚷著讓仆婦開門。
聽仆婦唯唯諾諾的聲音,想必不是大夫人就是二夫人。記憶里大夫人是個端莊穩重的人,勢必不會這樣氣勢洶洶而來。
祠堂的門被人粗暴的打開,狗躍軒一個哆嗦,扭頭看著進門而來的婦人。
這婦人和記憶中一樣,她三十歲到三十五歲之間,長臉,高鼻,吊梢眼,看起來就不是善茬子。
侯氏看著一臉可憐兮兮的賤人女兒,立馬聯想到賤人歌姬,兩母女都是一樣一樣的賤人模樣!
“母親,你終于來了。樂萱好怕怕,這里好黑……”
嘔……
聽著賤丫頭柔柔弱弱的聲音侯氏更是來氣,一邊紅柚輕輕咳了一聲,提醒她要慎言,不要給人留下把柄。
她掩了掩心思,表情扭曲地說道:“樂萱,你受苦了。母親也是沒辦法,你大伯母正在氣頭上,我也是沒辦法,誰讓你好好的非要湊到青哥兒面前,還出了這樣的事?!?
狗躍軒哇地一聲哭出聲,爬到侯氏跟前抱住她的腿哭訴:“母親,那事兒真的不怨我啊,到底事情怎么發生的女兒也不知道哇……”
侯氏一邊拔腿一邊道:“你不知道?可有人親眼看到是你把青哥兒推道湖里的,這你要如何分辨?”
狗躍軒眼神一黯——居然還有這么一遭事故,怪不得那些婆子看她的眼神帶著厭惡。原來差點把大房的嫡子干掉。
“母親,這事我也不知道怎么解釋,但您想想我為什么要去招惹三哥,更不可能將推到湖里,我這樣做有什么目的?我這樣做能得到什么?樂萱冤枉!”
說不定是你狐媚勁兒犯了,連自己地的哥哥也要上手呢。
侯氏垂眸看著梨花帶雨的小姑娘,好不可憐模樣,可惜她不是男人。
“大家都知道這個理兒,可惜眼見為實,眾目睽睽之下你要為娘如何幫你脫罪?我勸你識趣些,趕緊承認是失手推你三哥下湖的,到時候也好幫你說道說道,說不準這事也就罷了。”
狗躍軒心一突,覺得這事沒這么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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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目睽睽之下有下人看到她推三公子下湖,慕樂萱一直是抵死不認才被關到祠堂?;叵氘敃r她激烈的反應,說不定其中還真的有蹊蹺。而現在他要是突然翻供的話,那大房的人會怎么想?
定是認為他為了擺脫嫌疑,才改口的,反而做實了他的罪證。
“母親明鑒,樂萱真的沒有推三哥下湖,那些下人的話怎能信得?”狗躍軒拽著侯氏的衣襟,哀哀懇求:“還請母親還我公道?!?
“你好生糊涂,不管這事真想到底如何,就是有人親眼所見。狡辯是沒有用的,若是等老太太回來了,你只會更慘?!?
印象中老太太許銀匋不茍言笑,一雙眼睛仿佛能看透人心,確實不是好騙的。
但是,那也不能承認。
“嚶嚶嚶……女人真的沒有,定是那些人看我們母女不順眼才這樣詆毀的,請母親明查!”
侯氏沒了耐心,“你真的不認?”
“沒做過當然不能認?!?
侯氏終于拔出了腿,拂開拽著她衣襟的手,“你既然不愿,那母親也沒有辦法,你且在這里思過罷,是生是死你且自己承受。”
“母親……”
侯氏往后一跳,避過了她的撲抱,“你呆著吧?!?
狗躍軒伸著手大叫著‘母親’看著祠堂的門慢慢合上后,他的手頹然垂下——媽的,這都什么破事兒,還能更復雜一點嗎?他到底是造了什么孽要穿越?
侯氏大步離開,身后丫鬟仆人緊趕慢趕。
紅柚看著主子生氣的背影,快走兩步到主子身旁道:“夫人,您覺不覺的小賤人今天有些不一樣了。”
侯氏停下腳步,轉過頭問道:“哪里不一樣了,還不是一副賤人樣?!?
紅柚把氣喘勻,方細細道:“以往那小賤人哪敢跟您這么說話,別說說話,連看都不敢看您。您看看方才小賤人說起話來頭頭是道,您不奇怪嗎?”
侯氏回想了剛才的情景,“是有些不對,她今天膽子怎么這么大?不光膽子大了腦子也靈光了,居然不進套,還是一口咬定沒有推青哥兒下湖。”
若是她一口咬定自己沒做,那還真不能拿她怎么辦。若是她反口的話,至少能讓大房認準這事就是她干的。依著寧玉馨面善心眼小的性子,以后有的賤人母女受的。
可現在她死活不認,那就難辦了。仆人的話也是含含糊糊的,不能靠這一腳踩死她?,F在小賤人是她相公承認的女兒,打不得罵不得,還真難處理。到時子良從煤礦回來,肯定是要回護她們母女的,這事很可能不了了之。
要是青哥兒真死了就好了,她想著。
這個念頭一出來,侯氏趕緊搖搖頭,把這惡毒的想法趕出腦子。青哥兒長得比女孩兒還好看,看著都舒服,待她也尊敬,怎么能盼著孩子死呢。
該死的是那對賤人。
“夫人,您不必憂心。她否認與否都沒有用的,奴婢跟翠喜打聽了,大夫說少爺快好了。只要少爺一好,說出是誰干的,那小賤人死定了。反正奴婢不相信仆人會看走了眼,多半是她干的?!?
侯氏覺得很有道理,“不錯,謀害嫡子嫡孫,就算二爺會護著,老夫人也不答應?!彼庵ぷ佑檬种复链良t柚的額頭,“死丫頭,越來越精了,不愧是我娘調教出來的?!?
紅柚微微欠身:“嘻嘻,謝夫人夸獎?!?
侯氏恨恨地揉揉手絹,“希望這回能整死她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