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令人無語的穿越
- 推官大人有隱疾
- 尤笙
- 2879字
- 2020-10-14 10:54:12
冷。
狗躍軒覺得整個人如同置身于冰水之中,絲絲涼氣流入四肢百骸中,冷到想罵人。還沒等他罵娘,耳邊似乎奇怪的聲音灌進來,鉆進他的大腦皮層中。
真切讓人不敢相信是做夢。
那聲音冰冷詭異,好像女人在他耳邊喃語吟唱,直讓他心中涌上一種悲憤哀怨之感,心口像壓了塊石頭一樣憋悶異常。
他奮力地睜開眼睛,看向他即將面對的一切。
這一看不禁震碎了三觀——他現在似乎真的身在漆黑的水中,身體還在不停的往下墜落,奇怪的是他居然沒有溺水之感。一種巨大的恐慌彌漫在他周圍,他想掙扎發現根本動彈不得,仿佛被魘住了一樣。
等等,他這狀況確實像被魘住了,俗稱‘鬼壓床’。
那他現在應該是在做夢,既然是在做夢就沒什么可怕的。
他放開膽子向周圍看去,借著搖動的光影,他看到就在眼前兩米左右的距離漂浮著一個穿著紅衣裙的女人。
那衣裙好像不是現代人穿的,更像是古代婦女穿的的大裙子。作為一個直男,狗躍軒深深地認為女人這么穿丑死了,又啰嗦又難看。
上大學時有喜歡漢服的女同學,整天作妖穿的跟要穿越似的,還打著為傳統文化傳播做貢獻的旗號。
呵~真要做貢獻,有種把腳也裹了,恢復三從四德,整個全套的多好。
真能出洋相。
那女人的臉倒是很清秀,就是慘白的嚇人。她說完頭發很長,雙眸緊緊閉著,紅唇如血,亦如她身上火紅的衣裙。
是人是鬼?
狗躍軒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那女人似乎知道他害怕了一樣,竟慢慢地向他浮過來。
媽媽呀……
女人離他越來越近,直到幾乎貼在他的臉上了,他似乎能聞到溺水尸體特有的腥臭味兒。
女人的嘴巴一張一合,好像在說話。
她的眼睛倏然睜開,眼睛死死盯著他,嘴里冒出一串串氣泡,狗躍軒拼命掙扎,終于掙脫了身體的桎梏,醒了過來。
“還我命來。”
那是狗躍軒最后在那夢里聽到的聲音。
狗躍軒戰勝了夢魘,醒了。
第一眼他看到了高的很夸張的房梁,有點像老家的老房子,透著古香古色的氣息;第二眼他歪頭瞥見了古香古色的門窗擺設。再一偏頭,他看到了老家祠堂的升級版牌位和堂號……
咦,不對頭啊,這是什么地方。
記憶回籠,他記得昨天晚上他和女朋友吵著吵著架,突然被野狗襲擊了。緊接著白光一閃,似乎被車撞了,隨后他們一起都失去了知覺。
按照正常情況下他們二人此刻應該是在醫院,現在這地方明顯不是醫院。
“阿嚏——”
狗躍軒到了個噴嚏,坐起身,這才發現腦袋沉重起來,應該是著涼感冒了。他吸了吸鼻子,伸手去褲兜掏紙巾。
這一摸狗躍軒徹底懵逼了。
他看到自己的大手變小了,再往下一看,嘴驚得徹底合不上了——他身上穿了一身繁瑣的古裝劇里才會見到的古裝衣服,而且分明是套女裝!
淡定,淡定,狗躍軒你好歹也是警官學校畢業的,不能失控,一定可以解釋的。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把自己的身體摸了個遍。
一刻鐘過后,他心如死灰懊悔地恨不得一頭撞死在柱子上。
根據現有的證據和腦子中的殘留記憶,他推斷自己很俗氣的穿越了,而且穿成了一個十四五歲的女孩子。
呵呵~真是人生處處有狗屎,防不勝防踩一腳。
好在他是男人,有理智的頭腦。要是換成柳輕珊,肯定慌得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柳輕珊!
他一拍腦袋,怎么把她給忘了。他們兩個一起出的事,那她現在是不是也出事了?她那么笨,要是和他一樣肯定不知道怎么面對。
心里一陣慌亂,也顧不上理智分析客觀面對了,強撐著虛弱的身體站起來,走到門口,拍了拍門:“有人嗎?外面有人嗎?”
“小姐還是安心悔過吧,別讓奴婢們為難。”
聽聲音應該是上了年紀的中年婦女。
狗躍軒咳了起來,弱弱的聲音惹人憐惜,“這位大娘,我現在頭重腳輕,實在難受……”
守門的仆婦打斷他的話,“小姐病不病奴婢不曉得,奴婢只知道三少爺還未醒來。小姐虔心在祖宗牌位面前反省是正經。”
門外仆婦的聲音透著冰冷的厭惡,狗躍軒的心沉了下去——看來,他現在的身份并不是很遭人待見啊。
不能著急,先冷靜下來把腦子里模模糊糊的記憶梳理清楚是首要。這里是古代,露出破綻反正不會有什么好下場。
仆婦等了半天沒有等到她再鬧,心里不禁詫異。別看這野小姐柔柔弱弱的樣子,其實難纏的很,本以為會大哭大鬧一場卻半天沒有動靜。仆婦心中一突,趕緊戳露窗戶紙往里瞅了瞅。她看到野小姐穩穩當當地坐在蒲團上,像真的在反省一樣。
仆婦放了心,不再管她怎樣,只要不死就行。
“二夫人,四小姐慢走……”
送罷二夫人后,賴嬤嬤折身回到內堂,趕忙結果丫鬟欲奉的茶水,送到寧夫人手邊。
“看二夫人很失望的樣子,直說夫人您性子軟綿,會被人欺。”
寧玉馨接過茶啜了一口,放到案幾上,“她當然失望了,她方才拐彎抹角的就是希望我一怒之下將那小賤人母女趕出府。”她哼了一聲,“我才不會如了她的意呢。她想看兩虎相斗,我還想看她們鷸蚌相爭呢。”
“夫人這么想就對了,萬不可因為這事兒和老爺弄出嫌隙。況且哥兒已經醒了,大夫都打了包票,定是無大礙的。”
提到兒子的病情寧玉馨又鄒起了眉頭,“什么醒了,還混混沌沌的說胡話。好好的孩子給我折騰成這樣……”
“哥兒還在發低燒,等燒退了,自然就好了。”
“但愿如此吧。”
她一共生育了三個孩子,兩男一女。
十七歲生了長子,可惜只活一個月便去了,連名字都沒有,自然也沒記在族譜上。長女慕云飛已經嫁人了,現在她身邊只有這么一個寶貝兒子,自然百般愛惜。
兒子從小身子弱,她并不指望兒子能夠多有出息,,只要好好生活就行了。
二夫人侯氏氣呼呼地疾步走著,后面女兒仆婦丫鬟快步跟著。
侯氏驟然一個急剎車停下腳步,雙手掐腰,轉頭沖著東邊啐了一口,“這個死娘們!看著和和軟綿,心可黑著呢。自己兒子受了這么大的罪也不吭一聲,就是怕得罪人,孬種!”
慕蓮溪面無表情地看著老娘:“你不是也怕得罪爹才挑撥人家的嗎?”
仆婦丫鬟默默往后退了幾步。
“死丫頭,你能不能像人家孩子一樣站無條件站在自己娘這邊?你長沒長腦子?啊?”
侯氏手指戳著女兒光潔的大腦門,氣得胸口一起一伏。
“你有沒有良心,我就你一個親閨女,你幫著外人是什么意思?我白養你了……”
慕蓮溪揉揉腦門,冷漠道:“娘,你牙齒上有菜葉。”
侯氏睜大雙眼,倏然捂住嘴,一臉的驚恐狀:“哪里?”
“大門牙上。”
說完這句話,慕蓮溪直接抬腳走了,等侯氏處理完儀容,回頭一看,哪里還有女兒的身影。
不由氣得她大罵,罵完之后由不解氣,帶著仆婦丫鬟往祠堂殺去。
她要看看小賤人的慘模樣,好好解解氣。
祠堂里的狗躍軒此時整個人是懵逼的,他覺得他上輩子一定是變態殺人狂才會經歷這么一遭變故。
經過梳理腦子中的記憶,狗躍軒越來越絕望了。
這里不屬于中華上下五千年任何一個朝代,應該是柳輕珊說的像小說中架空歷史,年代不可考。
古繪王朝,明德七年,在位皇帝是仁昭帝赫連康。聽名字就知道皇帝不是漢族,再往記憶深處一搜索,果然是鮮卑族后裔。
在歷史上有許多少數名族統治者,比如元清兩朝,往早了說還有南北朝,據說連盛極一時的唐朝李氏家族也有外族血統。只不過古繪王朝經歷了近百年的民族大融合,逐漸被漢化了。
他現在所處的慕家也是鮮卑族,而不是漢人。對于這一點狗躍軒挺滿意,沒有當奴隸當到底,而且這個慕家是渭城的有名的家族,渭城的煤礦有六層都是慕家所有。慕家不僅富得流油,而且在三十年前就已經有慕家人在朝中為官。現在慕家最厲害的人物是慕家三老爺慕子華,戶部侍郎正三品。
有這樣的家族撐腰,只要不作死再次也不能次到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