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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41.最后的寂靜>

天幕落下,我正要舉步回到屋種整理卡組,卻看到遠方天空里一個黑點迅速接近。

直升機?社長會下班這么早?我看看手機才6點剛過,真是不科學。

我干脆站在門口等著,飛機很快降落,社長輕捷的躍出,向我走來,但這時,他身后的機艙卻傳出略微顫抖的男聲:“別走啊!接我一下啊我年紀大了有點恐高!”隨后探出一個腦袋來,竟然是貝卡斯。

“貝叔?”我睜大眼睛,心里一陣自責,這兩天太迷糊了,竟然忘了跟這位大恩人道謝!想著就要過去接應他。

社長看到我的動作身形一滯,竟然直接一個180度轉身箭步走了回去,一把把貝卡斯拉了下來……

我黑線:“社長你暴力執法!”隨后跑到貝叔面前:“貝叔!太感謝你了!要不是你我們可能還陷在里面出不來。”

“啊,美麗的艾兒girl!不必客氣,為女士效勞是紳士的本分!況且,你們公司拿著我那么多股份,我可不舍得你們公司出事。”貝叔作風度翩翩狀,一邊不滿的對我低聲抱怨:“這才幾天啊30%就被你上司圈到了43%,再過不久我怕是要讓賢了。”又哀怨的瞅了社長一眼:“這真是要把我吃干抹凈不吐骨頭啊,真是長江后浪推前浪,我也馬上要成為沙灘上的干貝殼了。”

我忍不住咯咯笑出聲,社長冷哼一聲道:“進去說吧。”

路過門廊時,我看到社長竟主動對著笑瞇瞇的越前奶奶點了下頭,更加深了我心里的疑問。她到底是什么人?

“圭平呢?”我問道。

“去陪溪藍了。”

“哦!”看來他們兩個關系還挺不錯,可是圭平為什么從來沒撮合過社長和溪藍而一定看準了我呢?真是女人心海底針啊!(???等等好像有什么不對)

貝叔則一路贊嘆著設室內計的精致,獨具匠心,又是“bravo”又是“wonderful”的大呼小叫著,我和社長默契的完全無視他的浮夸反應(單方面商業互吹?)。

在他滔滔不絕間我們走進會客廳,我看著空蕩蕩的茶幾,居然還稍微有些落灰,就知道社長是多久沒在這里會見賓客了。他不喜交際,即使需要議事也一定是在公司會議室搞定。從我這些天感受到的,這莊園的管理人員并不多,大概也與社長不喜閑雜人等有關——除非這閑雜人等指的是決斗場里他的粉絲團,還會大聲吶喊“Kaiba,Kaiba”的那種——各方面講,這座宅邸已經完全處于人手短缺的狀態,會客廳還沒變成倉庫就已經是李管家盡心竭力的結果了。今天大概李叔休假,一天也沒有見到他,社長進屋也完全沒有迎接的人。

我轉了下眼珠,自覺嘻嘻一笑說道:“兩位稍等。”然后飛速跑開找了一方干凈的抹布將沙發茶幾擦拭干凈:“請坐~”然后又摸到副廚,用看起來很古典的器皿叮叮當當的泡了一壺紅茶來,緋紅的的茶湯裝在精致的瓷質茶具中,讓我有種成為專業管家的自戀感。我暗暗自夸一波,忙把茶具放在銀盤中端了出去。

我相當入戲的把杯子擺好,為二人倒好推到面前,卻見貝卡斯似笑非笑的看著我,社長則有些不習慣似的。我輕咳一聲:“那個……我不是24小時助理嘛。我很自覺的。”然后溜到沙發上,暗搓搓的給自己也倒了一杯==

貝卡斯終于忍不住吐槽道:“原來現在流行這么玩?女仆ver?”

“喝你的茶吧!”我不客氣道,作勢舉起他的杯子要往他嘴里灌。

“開玩笑,玩笑嘛!”貝卡斯趕緊擺手認錯:“我們說正事,正事!”然后真的立刻嚴肅起來:“海馬boy,剛才路上我們說到那段音頻?”

社長點了下頭:“攜帶音頻的病毒被另一個導致了海馬公司電腦系統集體癱瘓的龐大的病毒包裹著,極其隱秘,即使是我也是很難才發現。”

貝卡斯挑眉:“這么說那么大費周章聲勢浩大的病毒只是為了掩飾這段音頻?”他迷茫的又戳了一次播放,依舊沒從雜亂的音波里發現什么異常,這讓他略帶陰柔之美的臉上充滿了迷茫,一時間竟有些楚楚動人的架勢。

禍水,真是禍水!我內心吐槽。

社長的眉頭則緊緊皺起:“雖然看似無害,以防萬一我已經將其徹底清除,只留下這一份。這播放器沒有聯網功能,因此不必擔心通過網絡反入侵。”

“音頻的數據解析呢?”

“沒有任何問題,不包含暗碼等任何隱藏信息。”

“真的只是段普通的音頻。。”貝卡斯頭疼了:“那到底目的何在,若說是陶冶情操它也不好聽啊,尖利的像是人魚的哭聲,聽它的時候我總覺得惡心。”

我看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討論,完全插不上話,不由有些失落。社長之前和我說過音頻的事情,卻沒有和我說其中的門道,果然還是我懂得太少,所以社長才沒有和我討論吧?我垂頭喪氣,心里想著要不要哪天報個編程班好了,沒準我是蕾貝卡那樣的天才呢,到時候和社長一起組成IT雙俠那是何等霸氣……

正亂想間,手機鈴聲卻叮叮當當響了起來,在這么嚴肅的討論中委實十分刺耳。我忙道對不起,一邊拿著手機跑出屋門接起。

“是我,若水。”

“咦,”我微訝,隨后心里一動,沉聲道:“是有什么發現嗎?”

若水似乎有些猶豫,停了片刻才說道:“也談不上發現。。。只是看了你給我的資料,有一部分讓我聯想到一些。。有點不著邊際的事。”

若水指的是我和馬利克潛入,哦不,明目張膽的走進金察署開掛拍來的案件檔案照片,我當晚就打包發到了二人郵箱。照片我翻看過很多次,沒發現什么不尋常的地方,完全是程式化的卷宗而已,但若水卻有了發現,真是意外之喜:“沒關系,說吧。”

“呃……”他很有些不好意思:“我還沒和玖蘭說,因為你是中國人,我覺得你可能更容易理解一些……你還記得檔案中有一章是關于當時安布雷拉公司開發的生化武器的描述吧。”

“當然記得,說那種生化武器是一種病毒,能一定程度上影響人的思維,但在開發過程中就被查處而終止了研發,因此更具體的效用未知。據說在當年1組眼皮底下失蹤的那批是唯一最接近成品的病毒原液,但它們已經消失十年,無人能證實傳言的真偽。”

“我更加關注的倒是其中有關其培育方式的那一小段。”若水嘆一口氣。

我一怔,那段實在有些太不人道,我只是掃了一眼便厭惡的翻了過去:這種病毒竟然只能在極特殊體質的人身上才能培養至成熟,于是安布雷拉公司不惜冒險制造數以千計的克隆人,把他們當成活的培養皿,那些克隆人短暫的生命中只有被束縛在玻璃箱中不斷注射病毒原液和抽取體液的痛苦記憶,死后則成為新的克隆人的養料。

也因此,違背了禁止生化武器和禁止克隆人實驗兩條國際公約的安布雷拉公司倒臺的如此迅速。因為海馬公司的正面抗衡和舉證,那些因為顧及其龐大勢力、苦于沒有證據或收到人身威脅的組織領袖們同時發難,從經濟到武力全方位壓迫,安布雷拉公司在全世界的敵對下瞬間覆滅。剛三郎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同樣是世界頂級的軍工企業,在對峙安布雷拉時背后使用了多少陰招和暴力,過程中傷及多少無辜人命,只因為他幫助抹殺了最礙眼的存在,這些罪行都被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忽略了。

若水接著說道:“那種在人身上才能培育病毒的技術,你有沒有想到在中國有一個類似的東西。”

“這,我怎么可能知道啊,再說我國怎么可能有這么邪惡的東西呢!”我義正言辭道。

他呵呵一笑:“你肯定知道……這東西就是'蠱'。”

我吃了一驚:“雖然都是在活人身上培養,可是蠱不是用蟲的嗎?這實在很難聯想到一起啊。”

“其實也是巧了。我是在醫科大學畢業的生物化學系的博士,我的博士論文就是《關于南疆蠱術真實性的研究》,其中提出了蠱術真實存在的多種證據,我的推論就是蠱的本質其實是病毒。這種病毒只在某些精心培養的蟲類身上傳承,同時可以通過蟲類的寄生,跨物種在人類身上生存。該病毒是隱性的,平常并不令感染者出任何性狀,但有一類體質特殊的人,在被感染后能使他們身體中的病毒轉為顯性,但自身不會受到影響。縱然病毒無法直接在人與人間傳染,只能通過蟲的媒介,但當這些病毒轉移回蟲身上時,蟲就成了害人的利器。而這個特殊的人實際上才是真正的'蠱母',寄生在他身上的蟲子只是充當感染源。”

我的嘴巴張得幾乎能塞進燈泡:“這。。。這是不是有些太扯了。”

“而且這種病毒顯性性狀多表現為極度虛弱、精神失常,妄想癥和被害恐懼。因此所謂蠱毒咒殺,其實是那些精神失常的人活活把自己嚇死了。怎么樣,是不是聽起來很耳熟,蠱的特性,和那份資料中安布雷拉公司病毒特性幾乎全部對上了。”

我汗顏:“這不對啊若水,你不是玄學領域的人么,你還會開時空門,就這么把蠱術整成了科學,這樣真的好么?”

若水賊兮兮的一笑:“哼哼,不也有一個說法是'魔法就是頂級的科學'么,古人們看飛機也覺得是魔法啊。雖然蠱可能是病毒,但操控蟲子去寄生指定的人確實是玄學的范疇啊,而且雖然我只懂個皮毛,魔法界的門都沒跨進去,不過我還是能感覺到魔法界和科學界沒有那么遠,這世界上很多不可思議的事都是魔法與科學共同作用的結果,就比如通古斯大爆炸,那是……”

“停停停停停停……!”我趕緊打住他,雖然我對通古斯大爆炸的真相很好奇,不過聽他一副打開話匣子的樣子,顯然是要對科學與魔法發表一篇極其學術的長篇大論,若不打斷他恐怕話題到明早也扯不回來:“改天我們在就此展開討論……你說的病毒論聽起來很有道理的樣子,可是也僅僅只是相似而已,并沒有辦法證實啊……”我理智的說著,卻不由自主的順著他的推測深想了一瞬,片刻就已不寒而栗:“……但如果你推測正確,這病毒就是最可怕的可控式謀殺武器,只需蠱母動動念頭,轉瞬就可讓中蠱之人死于非命。”

“其實也并非毫無根據……我打電話給你之前調查過,十幾年前有一支來自日本的考察隊打著醫藥研究的名號到過南疆,收集了不少關于蠱毒的資料,正好在那個時間節點上,你覺得那會是誰?”若水聲音沉冷:“而且……蠱毒只能一對一下的原因是因為精心培育的蠱蟲數量稀少,不可能也不舍得大規模使用,但如果只是病毒的話……這病毒也很有可能被改良過,不再只能通過寄生感染了。”

“……那就是大規模殺傷的最恐怖生化武器!”我目瞪口呆:“我x,這是要毀滅世界啊?”

“還有更可怕的要不要聽。”

“我……”我欲哭無淚:“還能更可怕嗎?”

“能啊,”若水輕描淡寫:“提及蠱術還有一個東西經常被同時提到。”

“你就說吧。”我心說再震撼我也不怕了。

“'湘西趕尸術',聽說過吧?”

“知道,據說趕尸人能驅動死人,半夜帶著一隊尸體在山路上穿過,死人跳著前進,就像中國鬼片中的僵尸。”我如實回答。

“解釋得很精辟,”我隔著屏幕都能感覺到若水豎起了大拇指:“我認為這就是蠱蟲病毒的變種,蠱術的另一種應用。中蠱者病發時常常抽搐抖動,被認為是中了邪,但結合之前的推論,他們的精神也出現失常,而病毒很少能同時作用于多種組織,比如皮膚病患者并不會突然發瘋。所以比較大的可能性是,這種病毒作用的是神經系統,才能影響大腦神經導致精神問題,同時影響肌肉神經導致抽搐。”

“那和湘西趕尸術有什么關系?”

“神經沖動啊。有時魚類被砍下頭后仍能跳動,新鮮的魷魚須受到刺激也會彎曲,這并不是他們還活著,只是神經沖動的結果。”

“我……去……”我忽然明白了他的意思:“這個變種還能感染新死之人,賦予神經短暫的活性,趕尸人就是通過這種方式驅動尸體!他們抽打尸體就是為了引發神經沖動!”

“答對了,不過還有兩點疏漏,”若水補充道:“1,一般的神經沖動可無法維持平衡這么精密的東西,這病毒的兇殘程度比你想象的還要高,它相當于喚起一部分大腦活動,以至于可使人體直立;2嘛,”若水語氣有種莫名的驕傲:“抽打這種做法太粗暴,雇傭趕尸人的往往不愿意看到親屬的尸體遭受這種虐待,因此更專業的趕尸人選用更優雅的方式。”

“啥。”

“吹竹笛!人對于五感的接收是無法拒絕的,可說都是神經的反射,除了觸感外,最容易在趕尸中實現的神經反射就是聽覺,耳道深處直通腦部,銳利高亢的聲音可對神經形成不小的刺激,而竹笛就是很容易找到又經濟實惠的高頻樂器。”

我震驚的委實有點麻木了,虛弱的問道:“若水你怎么這么了解啊。。。”

“我當然了解了。”若水淡定道:“我媽媽是南疆的圣女,是最厲害的蠱師和趕尸人。當年那個研究隊找上的人正是我媽媽。但我媽媽并不是那種老傳統,她的思想很現代,我的研究正是受她的啟迪。我的論文是我們學校歷史上第二個'S'評分,是在正常成績之外的,一般最高只到A+。”說到此他有些自得:“順便一提第一個是我父親。”

我嘴角一抽,說好的算命世家呢?為什么一個個全都是精英級學霸?該不會你爺爺曾經扛著仙人指路的旗子指揮著原子彈的研發吧?

“而且我爺爺可是兩彈的功臣哦!”

“。。。”我無語了:“那你……到底為什么到海馬公司美工部來啊……”

若水突然沉默了,氣氛陡然沉重下來。片刻他道:“我剛才也說了我媽的思想很先進……十多年前那些人找上她的時候,她正是年輕氣盛,正因礙于圣女的身份無法施展才華而苦惱,因此聽他們說是要研究巫蠱為醫藥事業做貢獻的時候,我媽以為終于找到了志同道合的朋友,向他們透露了許多本不該外傳的古老秘密,他們也承諾要讓這些秘密造福全人類。”

他說到這我已經隱隱有些懂了:“但那些人后來再沒音信了對么?這件事成了你母親的心結,因此她才開始認真研究那些蠱毒,同時也影響到了你,這才有了你的論文。”

“是的,我媽后來發覺到了不對,越是想用研究證明自己沒錯越是覺得自己錯了,她終日惶恐,父親想要解開母親的心結,但實在無從追查,于是只得利用老祖宗傳下來的結界擺陣。當時說什么皇上賞的玉閣是怕你接受不了太奇幻的事才隨口一說……整個陣發動起來的話一整座白玉宮殿都會從地下升起,玉閣只是我能驅動的部分,我父親卻能動用半個玉宮。這玩意兒追溯上去沒準真能和修真界扯上關系。”

我被這在科學和魔法之間無縫切換的家族徹底整懵了,無意識道:“占卜結果指向了童實野吧?所以你隨意找了個工作留在了這里。”

“不,”若水很嚴肅:“占卜的結果,其實明確的指向了海馬公司。”

“海馬公司?”我愣:“不是安布雷拉?”

“起初我也很奇怪,據我調查海馬公司應該沒有從事過生化研究,在這方面的履歷十分干凈。后來想想大約是因為安布雷拉已經垮臺,無處可指才指向當初收集了他們許多證據的海馬公司吧。Stella是近期才成立的,我爸的占卜卻是很久之前了,放到現在的話應該就會指向stella了。”

我點頭:“有道理,你家的結界我親眼見過,你和你父親的占卜我也都十分信任,如此一切都能連在一起,那么那份病毒來源大概真是蠱術了。”

“如果這是真的,那么這病毒的危險性就太過夸張了,它可能瞬間殺死無數人,又令這些人的尸體聽從蠱母的操縱。”若水聽起來很不好受,仍舊固執的使用了“如果”開頭,因為若危機真的爆發,他的母親就成了千古罪人,他是為了打消母親的疑慮來的,如今卻面對這種殘酷的結果。

“這病毒簡直是惡魔。”我著實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只得喃喃道。這可真是要演《生化危機》了,只是喪尸還只是會吃,鬼知道這病毒制造出來的玩意兒會不會端著機槍掃射。

雖然我們都明白,南疆圣女的資料固然會起到一些作用,但終究不是直接的原因,原罪是安布雷拉的,是那群人心中的魔鬼的。不知者無罪啊,他的母親不過是被欺騙卷入其中的一個普通人而已,就算她不說那些人也能從別人嘴里套出話來,甚至強取豪奪,可是她說了,盡管她是善意的,也將終生活在悔愧的陰影中。唯一能贖罪的辦法就是阻止這件事的發生,由她的兒子肖若水親手來做。

我忽的明白過來,若水這個電話并非是想跟我探討什么,在收到我發的照片資料時他心里已經有結論了,但他若要說明病毒的信息,就必須把家族的內情和盤托出。最終他選擇了信任盟友,他只是來找我坦白的。

我恍惚了片刻才接著道:“既然安布雷拉的余孽尚存,當年的野心如此之大,失蹤的病毒原液很有可能是被他們隱藏了起來,可是從你的占卜來看只有海馬公司才是他們的目標,這種惡魔降世居然不是想報復社會而只是想毀掉一個公司?”

“他們應該不是不想,而是不能。”若水道:“別忘了那失蹤的原液還是'未完成'版,必然還存在缺陷,也許會受到數量或距離的限制。”

我贊同:“你說的對,安布雷拉被查封后所有的實驗室、材料和制品等全部被銷毀,失蹤的原液應該是唯一的漏網之魚,失去了設施也沒有足夠的原液繼續研究,那些原液必然還保持著當時的狀態。不過研究病毒必然也會研究疫苗吧,當時的疫苗應該也還有效才對。如果能找到當時同批的疫苗的話,就可以化解這場危機了!”

若水一嘆:“其實艾兒,我來的時候,帶來了三支我媽制作的針對蠱毒的解藥……盡管安布雷拉可能對病毒做了改造,但假如原型確實是蠱毒,這解藥不會毫無用處的。明天……你比完賽我就交給你。”

“好,”我頓了頓:“那玖蘭那邊……”

“我等會也會告訴她,不過我的直覺……她應該也隱藏了什么事情。”

“你是指她是《幽談》的主編?”

“當然不是!你真的覺得,像K那種人物,一個八卦雜志的主編是那么容易調查出來的嗎?”

我愣住了,我從未對他們兩個抱有一絲一毫的懷疑,因此玖蘭說K是藍櫻,我就信了,我根本沒有想過這件事是不是真的,或者質疑一個主編居然知道能在國際成謎的人真實身份的合理性。

“那她……”

“倒是感覺不出什么惡意……而且從命格上看,這次的劫難對她同樣危險。”

“也許和你一樣有苦衷吧……”只要不是叛徒就好,我可實在無法接受對我那么好的玖蘭居然是壞人的設定,我有些悲觀起來:“若水,你說……那病毒平常是隱性的。”

“是。”

“我們會不會已經被感染了呢。”

“或許吧。不過從癥狀發作到失去意識之間還是有反應時間的,到時候你用我給你的解藥就好了。”他很淡然,看來是早有這樣的心理準備了。

我心里稍安:“嗯。謝謝你若水。”

“那我就先掛了,去跟玖蘭聯系。”

“好。”

手機中傳來嘟嘟的斷線聲,我回想著若水的話,他有所隱瞞,還告訴我玖蘭也有,那他到底是否告訴了我全部呢?我大多數的情報都是來源于他,最初告訴我危機的也是他,如果就連他都不可信呢?那他給我的藥呢?

我愣愣站了一會,夜風有些涼,寒意在我的脊柱上徘徊不去。我呆呆看著遠方,樹木剪影在風中詭異的搖曳,讓我聯想到湘西山道上那排蹦跳的行尸。我不由打了個哆嗦,快步的退進房中,緊緊關上大門。

關門的時候,一條新短信進來,是若水的:“玖蘭關機了,等見面再告訴她。明天要盡快來拿解藥,我總覺得,這是最后的寂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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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stella公司內部。

兩個警衛隨意掃動著手電筒的光圈字走廊深處的黑暗中走出,黯淡的月光照進大廳寬敞的空間,在陳列的展示機臺上反射出冷冷的銀輝。

Stella公司提供多人團體的餐飲服務,同時也出售大型廚具和生鮮流水線,其實批量生產出售這種機器才是他們的主要收入來源,但外人卻很少知曉。

光圈從“面條切割機”“大型海鮮切割機”等金屬標牌一掃而過,至于機器間的空隙則完全不去在意,每天在此巡視的他們知道,這十厘米的空隙連小孩都擠不進去。這是他們今晚最后一次檢查,回到保安室他們就可以在床上安歇進入美夢。想到此兩人不由加快了疲累的步伐,談論著第二天要早起來看海馬公司和I2幻象社合作的領主之戰,漸漸消失在另一邊的走廊。

兩人不知道,他們自信忽略的縫隙中,黑暗松動了,那黑暗緩緩活動著身體,輕微的呼吸聲也響了起來。

是K。

她注視著兩人離開自己的視線,知道今夜將不會再有人打擾,是時候行動了。

K緩慢的挪動,從縫隙中擠出,伸開手臂舒展筋骨,曼妙的身形仿佛曇花盛開,骨骼微移的咔吧聲接連不絕,像一首奇怪的交響。

她的身上是一襲黑色的緊身夜行衣,了解的人看到必會驚呼:“忍者!”

沒錯,她的身上就是日本歷史中真實而經典的忍者裝扮。K如今是令世界罪犯聞風喪膽的神探,碾碎惡毒的陰謀勾當如舉手之易,她嫉惡如仇,來無影去無蹤,坊間傳說神乎其神,將她的來歷編的天花亂墜,但沒有人知道她的身世極其卑微。

她是孤兒,自小在臟亂的街頭流浪,那時日本的福利機構還相當簡陋,她沒有成為幸運的收容者。7歲的冬夜她暈倒在破落的庭院門口,院子的主人是位忍者,“朽木”流派的最后傳人,他救活了瀕死的她,將她收為自己的徒弟。

真實的忍者當然不是動漫中那樣拉風,放波轟來轟去,他們修煉艱苦,追求極致的自虐精神,倒吊在屋頂上使大腦充血練習定力、以各種痛苦的動作拉伸骨骼,使身體柔韌性極高、為求輕便以致從不碰沾有油脂的食物……如果我曾打開藍櫻的飯盒,就會發現里面全是她自帶的清湯寡水。

因此他們能在一切可能的地方行動,就像剛才的K,她收縮自己的骨骼,使肋骨短暫交錯乃至壓迫內臟,用冥想降低呼吸的頻率和聲音,“將生機隱藏,如同朽木”,這也是流派的名稱由來。也因此她可以潛入各種戒備森嚴的窩點獲取情報,或者營救被綁架的人質。

舒展完成了,她的身體恢復到最佳狀態,每一個動作都可以像最靈巧的貓兒一樣輕捷。她在腦海中翻閱公司的平面圖,憑她的身法可以準確切進大多數攝像頭的死角,不會被捕捉到任何蹤跡,只有眼前走廊入口處的那個廣角監視鏡頭有些麻煩。此時巨大的機器擋住了她,但她若要進入走廊則必會暴露在視野中。她早有準備,數日來她偽裝成清潔工人在公司中打探,摸清了所有監控的位置,并在白天擦拭了這個鏡頭,在上面抹上了濃縮的樹木汁液。

她從腰間抽出一個透明圓筒,里面裝滿了撲棱的飛蛾。她擰開蓋子,迅速抖動手臂將筒中的飛蛾甩出老遠——即使是忍者,身為女人還是對這類東西存在著天生的排斥。

探頭上的樹汁是從這類飛蛾最愛的樹上提取并濃縮過,它們必無法抵擋誘惑。

果然,這群飛蛾只是在空曠的大廳中亂飛片刻,便統一聚集在鏡頭上,人造的死角出現了,K迅速躍出,一個前滾翻進入走廊,靈活的在各個監視死角中輾轉騰挪。至于一會會不會有人來清走那些飛蛾則不在她的考慮范圍,只要沒有人明確看到有人入侵而全體戒備,她都將達成目標。

這公司的布置十分矛盾……K心想,越深入就越感覺到有種不自然彌漫在空氣中。Stella公司和當年的安布雷拉有著絲絲縷縷的關系,作為普通民營公司來講它的戒備實在有些森嚴,可是若想在此隱藏什么秘密又顯然不夠。

她最先探索了檔案室。

按道理數據最密集的地方應該是主機房,但這間公司的規模并不大,僅有矮矮幾層樓,和當初的安布雷拉大樓根本沒有可比性。顯然老板覺得破地方不值得使用數字化管理,于是所有的資料都是紙質,就連辦公電腦都沒有,否則她早就黑進去看了個遍。

K戴著手套防止留下指紋,仔仔細細的把所有檔案都快速翻閱,消耗了大量的時間,可是卻沒有什么收獲,里面都是繁瑣的賬目、出貨進貨單、稅務報表……這可不是她想要的東西,這讓她有些煩躁。

她身為偵探,不該為此而偏心,可是她是個決斗者啊,所以才選擇用海馬公司職工作為自己的表面身份,許多年來,她對這里也有了份歸屬感,她感性上覺得,這么嚴明有紀又真心對游戲有愛的公司,怎么可能會和生化武器有關呢?但這游戲公司的前身確實是軍武,她不能視而不見,于是給斯特拉和海馬公司畫上了同樣的嫌疑。若海馬公司是無辜的,她就和朋友開啤酒慶祝,但它如果是有罪的,她就只能親手舉證它。因此她衷心希望斯特拉背了這個黑鍋,讓她的棲息地留下,讓她的祝酒可以喝。

她一間間一層層的探測,把經過的每個屋子都徹底檢查,甚至連掃把間都沒有放過。

可還是什么都沒有,這里看起來似乎就是一個平淡至極的食品公司而已,甚至清白的有點過頭。

只剩一個屋子了,是頂樓一角的經理室。

出人意料的,門居然開著。

她萬分戒備的貼在門后,利用反射鏡向內窺視,屋內空無一人。經理室沒有攝像頭是她早就調查好的,大約是老板不想暴露自己的隱私,她卻有種被監視的感覺。K謹慎的推門而入,清冷的月光從落地窗灑在面前的木地板上。

她悄無聲息的開始翻動書架上的資料,茶幾上的文件,最后的目標是辦公桌,那張光滑的楠木桌子背朝著落地窗,投射出長長的影子。

桌面上只有一部電話、一本顯示著今天是7月19日的臺歷,還有一個相框,里面是一對父子,孩子10歲左右,坐在父親的肩頭笑的很是開心,右下角標注著日期:1986年7月21日。三件東西都沒有問題,

K轉而拉動抽屜,忽的想到一件事情,忍不住彎起了嘴角。

前兩天她也像這樣夜探海馬公司,翻看了社長的抽屜——本來憑她一個入侵海馬公司是不可能的,可是前兩天因為五大佬的背叛,突然出現的比賽讓公司秩序混亂,近半數的警衛被調去組成了臨時報名處負責接待處理參賽事宜,這才讓她鉆了個空子——沒想到卻翻到一件讓她意想不到的東西。

那是一頁被撕下來的文件,文件是中文寫的,頁腳標注著員工的編號“23926”,她清楚的記得這是艾兒的編號,看來艾兒雖然會說日文,卻還并不適應使用日語鍵盤。到底寫了什么居然能讓社長特意保存下來?她好奇的仔細看了一遍,不由哭笑不得。

那句“登山則情滿于山,觀海則意溢于海”,顯然是艾兒打的急了,在最后那個海字多敲了一個空格,于是輸入法就把最常使用的那個聯想詞打了上去:

“海馬瀨人”。

而且她還沒有多檢查,直接就把這樣的文件交了上去,而海馬社長呢,他把這篇幾乎全是廢話湊字的文件仔仔細細的看了一遍,發現了這個小小的錯誤,做出了和自己一樣的推測。

K都能腦補出某個女孩無比花癡的全網搜索著喜歡的人的名字,對著那些資料嘿嘿傻樂;還有某個社長看到那句“觀海則意溢于海馬瀨人”時臉色微紅的咳了一聲,一邊裝作若無其事的把那個女孩在意他的證據撕下來保留,一邊拼命在臉上寫“我才沒有高興啊”的樣子。

真是一個傻呆慫的沒邊一個教科書式的傲嬌。

K身為單身狗心里一陣悲涼,不禁對這張紙“呸”了一聲,憤憤“詛咒”道:“快去結婚吧你倆!”然后把文件原樣鎖回了柜子。

現在想起來還是有點羨慕啊……她想著,手上的動作卻沒停,驀然發覺這一個抽屜上了鎖。她心中一喜,迅速打開,里面只有一個微舊的筆記本和一支表面焦黑的錄音筆。

筆記本前面一半都被撕掉了,剩下的內容簡略,只有寥寥數語。

“3月11日,找到女皇。”

“6月28日,女皇應允。”

“7月6日,女皇克制體排除。塞壬之歌植入。”

“7月8日,塞壬之歌植入失敗,啟用新策略。”

“7月12日,騎士團全數就位。”

“7月18日,祭日即將到來,贊頌女皇蘇醒。”

記錄十分晦澀,又像是在惡作劇,但她心中卻泛起惡寒,總覺得一些詭異的東西隱藏在其中。

她出神的思索著其中的含義,似乎想到了什么卻又抓不住,因此當她打開錄音筆時忘記了調低音量。

萬籟俱寂的夜里,只有夜烏偶爾輕鳴。她按下播放鍵,凄厲的喊聲劃破了寂靜,在寬闊的屋中回響,震耳欲聾。

“剛三郎背叛了!殺死他!!殺死他!!!殺死他!!!!!!!!!!!”

憤恨透骨銘心,男人的嘶吼在呼呼的風嘯聲和火焰燃燒的噼啪聲之上盤旋,簡直猶如厲鬼在地獄不甘的向人間嚎叫。

聲音太過慘烈了,K驚得沒有抓穩,筆從指間滑下。

就在這一剎那,她的心里閃過無比清晰的恐懼,一種強烈的危險預感席卷全身,K毫不猶豫的側身伏地。

動作發出的一瞬間,玻璃脆響,子彈穿過她的左肩轟擊在鏡子般的桌面上,桌子霎時被洞穿,焦黑的彈孔冒出裊裊的白煙,巨大的動能帶的她狠狠撞在桌沿上,同時玻璃碎裂導致的警報聲響徹整棟建筑。

K疼的冷汗直冒。她明白了,自己大意了,對方早猜到會有人侵入,真正的證據早就被撤空,留下的空殼只是一個請君入甕的圈套。斯特拉的確是有罪的,但他們根本不想隱藏,就是想置來人于死地,徹底斬草除根!

但她沒空發抖,立刻翻滾躲在墻壁后,拔出腰間的格洛克,單手持槍對著敵人所在的窗口連射——是的,一瞬之間她已通過玻璃與桌面的彈洞反推出了對方的位置。

她不知道對方是否被擊中,更換著彈夾思忖要不要再補幾槍,此時門外兩聲大喝:“什么人!”但卻沒有闖入她所在的這間屋子,反倒隔壁乒乒乓乓的響起了槍聲,激烈交火。

K驚呆了,就在今天晚上,這間小小的公司,竟然不止自己一個入侵者!

斯特拉公司的增援必定正在趕來,并且左肩的傷口使她的敏捷嚴重下降,動脈中涓涓流出的血液讓她的體力持續流失。已經不能再拖,K再次對著狙擊手所在的窗口槍火連發,以將他從窗邊逼退,借著這片刻時間從掩體后跳出向門口狂奔,以最快的速度跑到樓另一側的窗戶旁,用彈夾剩下的子彈將玻璃打的粉碎,她換用腿側的射繩槍對墻發射,從裂口一躍而出。

K順著繩子速降到地面上,前滾翻以減少沖力。沒時間回收射繩槍了,失血的癥狀開始出現,眼前陣陣發暈,她強忍著快步小跑,扯下面罩捂著傷口不讓血液滴到地上,一邊極力壓緩心臟跳動的次數,每次鼓動都泵出一股鮮血,但她卻不能停止運動,她還遠不到安全的區域。

K在小巷間隨機的轉向防止被追及,忽然腳下一空,腦袋嗡的一聲。

剛才……好像看見前面有個井蓋來著。

而她現在好像踩上去了。

偏偏這個井蓋還是松的。

K一陣絕望,沒想到自己英明一世最后居然栽在了一塊松掉的井蓋上。她的體力已經到了極限,眼前一黑暈死過去。

不知多久后。

K意識中的黑色慢慢褪去,酸痛和麻木從她的四肢傳來,周身沉重的像灌鉛,真沒想到自己還能醒來……她努力想睜開眼睛。

“醒了?”一個微冷的女聲傳來。

K驚的就要起身,手反射性的向腰間的格洛克摸去,可是卻因乏力動作遲緩,起到一半就被那人按住。

“慌什么,你的傷口還是我幫你處理的呢。”

K定睛看去,果然放下心來:“居然是你……不過我該叫你玖蘭,還是安·懷特?”

那個按住她的人橘色短卷發溫暖的像夏威夷的太陽,不是玖蘭夏暖又是誰!

玖蘭笑嘻嘻的說道:“沒想到連我的真名都知道了,我們之前就只在行動中照過一次面吧,你真的挺厲害的。”

K竭力忍住翻白眼的沖動:“而那一次照面你卻放走了殺手真夜。你一個FBI聯邦調查局探員到底為什么這樣做?”

玖蘭聳聳肩:“你還看不出來嗎,她根本一點慌亂的樣子都沒有,即使我不放人,她也肯定不會被抓住,而且”玖蘭一歪頭:“我可不覺得她是錯的。”

K或者說藍櫻眉頭一跳:“那種視法律為無物的人你居然覺得沒錯?讓你進FBI的考官真是瞎了。”

“可是她從不傷害無辜的人,在那場行動中她還為你的人質小女孩擋了一槍。那次你本該失敗的,她幫了你,你卻依舊不認同她。”玖蘭反唇相譏。

“她這樣的人不能存在。制裁罪惡應該是法律,而不該是個人。她若這樣逍遙法外,對于公眾的影響呢?會有多少人認為她是對的從而效仿她任意妄為?就算她可以始終把持不傷無辜,可是她的追隨者呢?她都能擔保?”

“真是偽善啊,法律有局限性是你我都不得不承認的,那些法律無法制裁的人,比如曾經的安布雷拉的總裁,還有海馬剛三郎,那些手眼通天、用利益欺壓了法律的暴徒,他們害死的人呢?那些人就不無辜?就該死嗎?法律能給那些人公正嗎?如果不是海馬瀨人,剛三郎的軍火現在還在運往世界各地吧。”

“法律會逐漸完善,可是想靠自己當審判天使的人的存在只會拖慢這個進程,和平的日子將永遠不會到來。維護法律和秩序就是我的正義。”

“可是法律總是站在強者一方,真夜……卻是弱者的騎士。”

藍櫻沉默了,她意識到她們的對話陷入了死巷,因為她們兩個都沒錯,只是立場不同。她環顧四周,發現自己依舊處在下水道中。日本的排水系統十分發達,污水處理技術在世界都名列前茅,因此她所在的地方其實并不是充滿污水的逼仄空間,而是一出巨大的地下空腔,四壁被水泥覆蓋,弧形穹頂離地大約有5米的高度,圓形的井口透進淡淡的月光,本用來上下的扶手梯因年久銹蝕而碎裂,她們已經不能原路返回了。

她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你怎么知道我在這?”

玖蘭尷尬的一咳:“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我們應該是用一樣的方法進來的。”

藍櫻汗顏,今夜這個井蓋何德何能,竟然同時坑住了一位忍者和一個FBI調查員。看來當時隔壁屋子的入侵者就是眼前這位了。

不過既然她們到現在還待在井里,藍櫻心下一沉:“你手機壞了?”

玖蘭郁悶:“是啊,我剛才掉下來的時候摔壞了,我還想說你呢,剛才給你處理傷口時我順便翻了一下,可是你執行任務居然都不帶聯絡設備??”

藍櫻也郁悶:“我又只有自己一個沒人好聯系,那種東西容易被捕捉到電磁信號,很多儀器都能起反應,當然不帶了啊。”

“那怎么辦啊……”玖蘭也無奈了。

“那邊你去看了么?”藍櫻沖通道內部揚頭。

“還沒有,你剛才還在昏迷,我也不敢確定這里會不會被追兵發現,哪敢把你自己扔這。而且我也不敢強行背你,不然傷口又會裂開。”她是用最暴力的方法,把子彈中的火藥粉倒在傷口上點燃,燒毀了部分皮肉組織才把血強行止住的,這種方法她只在電影中見過,根本不知道實際效果,可是她沒有別的選擇,再遲疑下去藍櫻會活活失血而死。

“謝謝你。”藍櫻輕輕的說。

“現在你感覺怎么樣,能動嗎?”待在原地委實不是明智的做法,一旦追兵沒有放棄,只要往下一探就能看到二人。

藍櫻嘗試著起身,頓時頭暈目眩,但忍者的極限訓練使她擁有超出常人的體質,只片刻便適應了失血,穩定的站住,肯定道:“能走。”

玖蘭沒多猶豫,她們對于這種情況早就見多不怪,于是扶著藍櫻,一同走入甬道深處。

甬道是彎曲的,在她們最初的地點沒法看到深處的情況,但轉過后兩人都不由黑線,因為她們面前竟出現了許多條岔路。

玖蘭四顧,發現岔道口的墻壁上嵌著一面銹跡斑斑的金屬板,是一張激光雕刻的地下水道地圖。

兩人湊過去仔細辨認,銹跡掩蓋了許多細節,但藍櫻卻總有種眼熟感徘徊不去。她凝眉思索,很快便明白過來,這張地圖幾乎就是一張簡略版的童實野町地圖,因為樓宇下方都是地基,因此下水道多在道路下方,因此才有著驚人的重合。

圖中央一個箭頭標注出她們現在所在的位置,她對于這個位置也很是熟悉,因為她在許多十年前的檔案中都看到過這個地點——曾經在地圖的這里,安布雷拉公司大樓高聳入云。

二人所在的地方……竟然正是貼著當年安布雷拉公司的那條路下方。

玖蘭顯然也發現了這點,嘖嘖道:“嘩,同一個地方,雄偉光鮮的大樓被拆了,無人問津的地下道卻還健康長壽,也是滿諷刺的啊。”

藍櫻卻沒有聽到,她怔怔的看著地圖,雙眼越睜越大,中邪般喃喃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什,什么?”玖蘭有點被嚇住了,心道怎么中了一槍人還傻了。

“我明白了……SH-1事件的真相。”藍櫻幽幽的說,雙目炯如火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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