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謊言被揭穿
- 可以好好說話嗎
- 墨瑯華
- 5030字
- 2019-05-30 18:33:52
日子似乎就這么平平淡淡的過著,無任何波瀾,父親和母親也幾乎很少交流,而父親對待家里的那幾個男人話卻很多,有說有笑。那些被丫丫定義為煙囪的男人每天干著他們那些事,大舅也每天按時報到。那間房間的窗戶也被報紙貼了半邊,房里的門也始終是關閉著的,父親從此不再讓丫丫踏入那間房間,在丫丫心里母親則多了一個身份,“做飯師傅”。每日都按時做著一日三頓飯,將家里收拾的干干凈凈,院子里種的菜搭理的碩果累累。雖然院子是用紅磚鋪成的,由于雨水常年的沖刷,很多紅磚已經風化,坑坑洼洼。家里的房屋的外墻刷的涂料墻皮已經掉落的像潰爛的皮膚一樣,挨著地面的那一層墻上的水泥也早已掉落的殘缺不齊,漏出房子的建筑泥磚結構。這些母親試圖提過,希望父親可以將地面的紅磚修補一下,房屋的墻面修補一下。但是父親始終無動于衷視若無睹。而母親仍然將院子掃的很干凈,院子里母親開墾出來的菜地,種的整整齊齊的蔬菜沒有雜草。從母親的身上,也教會了丫丫無論生活多苦難也要活的體面。這在以后的生活中也在丫丫的身上體現了出來。
周末似乎都過得很快,丫丫瘋玩了兩天,跟著同學,偷草莓,爬樹,掏鳥窩,捉迷藏,跳皮筋。男孩子女孩子玩的丫丫似乎都不甘示弱,不在話下。丫丫雖然個子不是班里最高的,跳皮筋在班里是數一數二的。明明是個女孩子可是骨子里卻是男孩子的性格,大舅給起的名字“楊靚雅”希望丫丫長得靚麗文雅,可是似乎老天總是再捉弄,丫丫總是背道而馳。穿出去干干凈凈的裙子到了晚上回家總會滿身泥土,或者裙子上會爛個洞。母親也因此訓斥過丫丫,可是下一次依然是這樣。母親也就默默為丫丫縫縫補補。到最后丫丫學會了穿針引線縫補,自己就偷偷縫補不讓母親發現。周一又是到上學的時候,清晨,丫丫并不需要母親做早餐,丫丫可以自己去熱前一天的剩飯,自己收拾妥當高高興興的,依然走著那條必經的路去上學,全然忘了一堆作業一個都沒有完成。走進教室的那一刻,丫丫似乎才從周末歡樂的時光回過神,在抬頭看看滴答滴答的時間,心里暗想不好,馬上上課了,趕緊坐在座位上,轉頭問:“優等生,你可要遵守約定,把你的作業拿來。”可是事情總是會有突如其來的變化,這個小男生變卦了:“我不想了。你也不用幫我做值日了,我媽媽說不讓我再給你借作業。”丫丫黑黑的眼珠子瞪著這個小男生,頭頂一片烏鴉飛過再報哀“嘎嘎嘎·······”沒時間多想轉而看著旁邊的同桌,“哎,把你作業給我抄一下唄,樂于助人是一種美德!”可是事以愿違,同桌根本不理。丫丫一看心里有些失落也有些擔心被老師告家長。可又不得不接受這個事實。陽光雖然明媚,但是丫丫的心情卻是灰暗的。上課鈴響了,是丫丫心里那個漂亮的語文老師帶領早自習,可丫丫卻沒有心思去觀察今天老師穿的是什么,什么打扮。而是想的怎么辦這作業怎么交差。數學課代表自上次和丫丫鬧完別扭以后再沒有找丫丫玩過,依然先從丫丫那里開始收作業,丫丫也直截了當說了句沒做,丫丫的目光并沒有看向這個和她已經絕交的數學課代表。這時只是余光可以看到數學組長何艷得意的笑,似乎丫丫不寫作業是她發現新大陸一樣,或者得到了什么獎勵,異常興奮,明顯可以感覺到這個女同學心里的小鹿在肆意的奔跑。待收完作業從后排經過丫丫的座位的時候,這個得意的女同學特意停頓了一下,意味深長的看了丫丫一眼。丫丫并沒有在意也做好了被老師叫家長的準備,待她拿著作業走到數學老師跟前,放在講桌上的那一刻,突然提高了音量,安靜的教室仿佛鉆進來一只瘋了的貓頭鷹,大白天的用那尖銳的聲音叫著:“老師,全班只有楊靚雅沒有寫完作業,不,是她親口告訴我就沒有寫。”說完走回座位的時候還不忘對丫丫撇嘴的笑了一下。丫丫這時心里嘴里小聲嘀咕:“怎么這么倒霉,平時會有好幾個沒做完作業的,今天怎么就我一個了。”正嘀咕著,數學老師面無表情的看著丫丫:“楊靚雅,周六周天為什么不寫作業?你剛在那自己小聲說什么呢?”還沒等丫丫回答,旁邊的同桌不虧是丫丫心中的是非精,自告奮勇的站了起來大聲的喧賓奪主:“老師,早上她還問我借作業抄,還有后面的李陽同學,但是我們都沒有借給她。因為老師說過不能縱容這種同學。”丫丫這時小手早已在桌下捏成了小拳頭,恨不得一拳打在這個自作聰明的同桌鼻梁上嘴上,讓他鼻血直冒滿地找牙。“忘了。”丫丫站在座位上低著頭極力壓低聲音,咬著嘴唇。這時全班同學也投來了各種目光,嘲笑,得意,有的甚至是慶幸自己沒被發現。“怎么就你忘了別的同學都沒有忘記,第一節數學課,你到后面罰站,自己好好反思一下,在第三節課之前將作業交到我辦公室,聽到了嗎?”老師略帶嚴厲語速很快的說著。“聽到了!”丫丫心里恨極了同桌卻也努力壓制著早已爆發的怒火低聲的答應著。早自習就十分鐘,這十分鐘對丫丫來說簡直就是她一個人的課堂,站在座位上感覺自己在虛幻的世界,周圍所有的事物都是扭曲的。第一節課就這么在最后一排站了一節課,下課了別的同學都嬉戲打鬧,丫丫就趕緊補數學作業了,雖然不怎么寫作業,丫丫上課還是聽講的,有些也會,有些也不會也沒問同學就胡亂編上了。心里想著反正寫完就完了。語文作業還好只是寫一篇作文,對于丫丫來說不是什么難事,因為想象力對丫丫來說再簡單不過,可以天馬行空。就這樣課間十分鐘也不管對錯數學語文作業全部搞定,這也隨了丫丫的急性子。第二節課下課丫丫拿著作業,準備走進老師的辦公室去交作業,出了教室往右走,在走廊里的盡頭就是老師的辦公室,并不遠,中間也就隔了兩個班級,可是這一路丫丫走的很慢,心里的小鹿到處亂撞,害怕被老師叫家長,被父親知道后遭來一頓暴打。不知走了多久,丫丫感覺魂都快丟了一半,終于走進了老師的辦公室,一進辦公室看見老師恰巧不在辦公桌前坐著,只有一個年級很大的男老師在,丫丫欣喜若狂,說了一句“老師你好,我來交作業。”那位男老師應了一聲并未理會丫丫,丫丫迅速將作業放在桌子上撒腿就跑。一口氣跑回自己的座位,丫丫心里祈禱著,不要讓父親知道。似乎這一次丫丫比較幸運,老師并沒有提叫家長的事情。但是事情往往不是想怎樣就能變成想要的樣子,成長中總有人要出賣自己。
一天上課的時間過得很快,下午最后一節課是體育課,老師說是自由活動,顧名思義就是每四個人發一盤跳棋或者黑白圍棋,可以自由組合。丫丫自然也是選擇和自己要好的幾個同學,丫丫其實并不笨,雖然學習不專心,她的聰明在這上面可是發揮到了極致,下跳棋沒幾個人能贏她。不用學習玩的時間總是過的像流星劃過天空,還沒來得及享受就稍縱即逝。周一正好是丫丫的值日,兩個男生兩個女生,因為教室并不大,綽綽有余,丫丫先去擦了黑板和講桌,擺好講桌上的黑板擦和粉筆盒。兩個男同學掃地,女同學擺桌子,丫丫隨后拿著水桶到離教室不遠的水龍頭處接了半桶水,提著進了教室。男同學也掃完了地,丫丫就開始撒水,因為是紅磚鋪成的地面,水灑在上面很快就被稀釋。值日很快打掃完了,丫丫像往常一樣背著書包鎖好教室門往回家走了,心情不錯,因為沒有被叫家長,一路哼著不知是什么調調的歌回了家。回到家中,很奇怪家里很安靜,那些煙囪男人也不在,媽媽也不在。只有爸爸坐在院子抽著嗆鼻子的莫合煙。大門是朝里用門銷子反鎖的,但是只要不上鎖子,用兩根手指夾著銷子一點一點往反方向滑著也能從外面打開。丫丫看見父親在院子里坐著,但是并沒有叫父親幫她開門,而是自己開門。因為在丫丫心里寧愿一個人去解決所有的事也不愿意開口求助父親。這樣沒有呵斥的安靜的生活似乎才是丫丫心里想要的。進了大門丫丫反鎖了大門,并沒有說話準備進房間,可右腳還沒跨進門里,只聽父親生硬猶如巨石從高空落下聲音響起:“站住!”丫丫低著頭收回了那已經邁出去的右腳不敢作聲。只見父親站起來將已經抽完的莫合煙頭丟在了腳邊吐了一口談,用腳使勁的碾壓著煙頭似乎要把那塊紅磚和煙頭碾碎。丫丫并沒有意識到父親已經知道今天在學校發生的事情。父親一把抓住丫丫的校服領子,一把推到了地上:“人不大,還學會撒謊了,能耐大了,畜生。”父親的咆哮嚇得丫丫不寒而栗開始哭泣,丫丫被推倒在地,手本能的撐著地,丫丫感到一陣火辣辣的疼,原來是手掌被蹭破了皮。丫丫看著手掌的破皮,書包歪歪扭扭的搭在肩上,褲子上全是土灰,無助的抽泣著,隨之而來的是父親的一巴掌,父親的手指短而粗,手掌全是因為干活留下的老繭,指頭很硬,力氣很大。這一巴掌下去丫丫的徹底懵了圈,頭暈腦脹,早上扎的辮子本因為上了一天的課有些凌亂,卻更加的凌亂松散。“你還膽子大了,老子辛辛苦苦供你上學,你好的不學還他媽的學會撒謊了,要不是你同學何艷告訴我你作業的事情,我還以為你每天都沒作業呢?你哪是個東西。”丫丫只是無助的哭著,心里并無任何波瀾,這也是丫丫第一次遭遇來自同學的背叛。在丫丫心里這是最可恥的背叛。父親常年嘞著的牛皮皮帶,是父親在鎮子的市場上買的,很結實,父親很愛惜,經常用菜籽油擦拭皮帶,因此嘞了很多年,皮帶還是光滑柔韌度很好,沒有裂紋。父親從他那藏藍色的西褲腰間抽出了皮帶狠狠的向丫丫抽了下去,那種疼猶如裂開的傷口被撒上鮮紅的辣椒末,燒疼的裂開一樣。丫丫本能的躲著,無助的哀求著:“爸爸別打了,我知道錯了!”可是似乎這對于火爆脾氣正在氣頭上的父親根本不管用,父親邊抽著邊嘴里咒罵著:“你糟蹋錢,還是個東西,還學會撒謊了,老子打不死你。”字字珠心丫丫心里產生了怨恨,心里在問著為什么父親這么心狠的打自己。難道不是他的親生女兒嗎?由于是夏天,上身是短袖紅白相間的體恤,胳膊是漏在外面的,可以很清晰的看見被皮帶抽過后的一道道紫紅色的血印。丫丫知道哀求沒有用,只是雙臂抱著腿坐在地上無助的抽泣著。父親似乎也打累了,朝旁邊吐了一口談站在丫丫的面前不停地罵著,似乎那股怒火只有把丫丫打死才能解氣。正當父親舉起皮帶還想再打丫丫的時候,鄰居小魏叔叔來找父親,大門響了,父親看了一下大門處,看了一下坐在地上的丫丫指著說:“你給我老實坐著不許起來。”隨后轉身去開大門,打開大門小魏叔叔看見坐在地下的丫丫說:“怎么了,怎么讓娃娃坐在地上。”父親有些不耐煩的說了一句:“不寫作業還學會撒謊了。”小魏叔叔家也有一個女兒叫點點比丫丫小兩歲,也經常和丫丫一起玩。但是丫丫從未見過小魏數數對點點兇過,打過點點。甚至很疼點點,丫丫也經常跟著媽媽去小魏叔叔家找點點玩,也很羨慕點點,心里想著如果我的父親是這樣的該多么好。
這時小魏叔叔走到丫丫跟前扶起丫丫,:“來丫丫快起來,地上涼。不能撒謊知道嗎?撒謊不是好孩子知道嗎?好了快去洗洗進屋寫作業去吧。”丫丫抽泣的低著頭努力的點了點頭,卻不敢進屋,是等著父親允許她進屋。父親看著有鄰居在,也不好再說什么,“滾回屋子去?”丫丫隨即進了屋子,只聽見小魏叔叔對父親說:“你看你把娃娃打的,哪有這樣打孩子的,你不怕打壞啊”“打死活該!”父親厭惡的說了句。丫丫心里是委屈的,放下書包不在哭出聲,可是眼淚卻不停使喚的往外流,走到臉盆前,丫丫用鐵質舀水勺往臉盆里舀了一勺水,便開始洗自己的手和胳膊上的灰塵,手上的傷口沾上了水鉆心的疼,丫丫小心翼翼的把傷口上臟東西沖洗掉,然后清洗胳膊上的血紅印子,可是再怎么疼也比上父親這一頓痛打帶來的心靈上的傷害。洗完了丫丫乖乖的去寫作業,這一次過后丫丫都按時寫了作業。丫丫沒有吃飯早早就睡了。母親和那些人在太陽落山的時候先后回來了,母親先進了屋,看見丫丫已經睡了打開燈,叫了一聲:“丫丫吃飯了沒有,怎么這么早就睡了?”因為是普通的烏絲燈泡,所以燈光是黃暗的,但是細心的母親還是看到了丫丫胳膊上的血印。問丫丫:“你爸是不是打你了,給媽媽說你爸為什么打你?”這時的丫丫像找到了可以躲避的避風港大聲的哭了出來抽泣著斷斷續續的說:“因········為··我沒·····寫作業······撒了謊。”母親心疼的用手輕輕的擦去丫丫臉上的淚水,還沒來的及說話,只聽父親突然進來手指著丫丫瞪著眼睛:“哭什么哭,閉上你的嘴,做錯事你還有臉哭。還有你,你就護,我看你能把她護成什么樣子。小心我連你一起打。”丫丫很倔強立刻止住了哭聲,寧愿憋著也不愿意再出一聲。可能那些煙囪男人看不下去了都過來勸說:“行了行了,都教訓過了。走我們出去還有事說,嫂子你快陪丫丫睡吧!”由于父親比他們都要年長幾歲,自然而然的就把母親以嫂子稱呼了。母親似乎不愿意看到丫丫胳膊上觸目驚心的血印。拉了燈:“丫丫快睡吧,媽媽陪著你睡。”或許是丫丫也被父親打累了,或許是哭累了,并沒有問母親去了哪里,只是感覺很累。很快就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