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不速之客的目的
- 可以好好說話嗎
- 墨瑯華
- 2763字
- 2019-05-30 12:40:21
大舅家和丫丫家在一個小鎮上只隔了兩個行子,所以大舅在晚上就自行回家了,而三個大男人從此在丫丫家里扎了根,再沒有要走的意思。由于家里多了三個大男人,本就不大的家也變的更加嘈雜了,母親和丫丫依然睡在原來的吱吱呀呀不寬的紅油漆木床上,父親睡的火墻背后的昏暗房間是一張彈簧雙人床,彈簧已經沒有了彈性,人躺在上面整個都陷了下去,缺從此多了一個胖胖的男人,不知那張床能承受多久,剩下兩個男人都睡在了看電視的房間,一個睡在了沙發上,家里大舅家給的折疊鐵床一直在門背后放著,這時也派上了用場,正好給另一個男人。似乎這張空閑的床就是為了這些人的到來準備的一樣。母親是個識大體的人,拿出家里的干凈被褥給這些人鋪好。就這樣不知道是幾點睡的,丫丫早已進入了夢鄉。原本父親就煙癮很大,房子里經常充斥著煙味猶如拉霧的天氣一樣,經常會嗆得丫丫咳嗽。丫丫也曾經小聲的給父親說:“爸爸能不能少抽點煙,抽煙對身體不好。”最終遭來了父親大聲的呵斥:“小孩子家家的,翅膀硬了是吧,還敢管老子了,是我養的你還是你養得我。”從此后丫丫就算夏日晚上再熱,寧愿用被子捂著頭睡再沒有說過此話。家里多了三個常住大男人再加上大舅和父親,在丫丫眼里他們就是一群煙筒,不斷的吐著煙霧。母親對此沒有任何情緒,似乎她早已習慣,家里的不速之客母親似乎也已默默的接受。但是母親深知家里的這些不速之客畢竟是男人,有意無意的都會把丫丫支出去玩,不讓在家里待,丫丫似乎也很樂意,每天放學吃完飯不玩到黑夜不回家。但丫丫并不知道這是母親保護她的方式。
清晨的鳥叫聲,伴隨著明媚的陽光照進房間,伴隨著房間里聲音很大的搬動東西的聲音,說話聲。本該周末睡懶覺的丫丫也早早醒來,打著哈欠,穿著母親給她買的最喜歡的黃色全是向日葵吊帶裙子下了床,小小的腳拖拉著成人的紅色女士拖鞋想看個究竟。睡眼朦朧丫丫本能的想看看母親在干什么,站在房間門口,只見母親和他們一起再搬進搬出東西,原本看電視的房間只留了沙發和一張床,其他的東西全部搬了出來準備要放進丫丫的房間,“起開,沒眼色的?!备赣H大聲的呵斥著。丫丫立刻退到了旁邊,母親這時正好走過來說:“鍋里有昨天剩下的飯,你自己去熱著吃一點,吃完了出去找同學玩吧!”丫丫乖巧的應了聲:“好?!?
從三歲開始,丫丫便懂事了,幫著母親干著力所能及的事,冬天會點爐子。夏天,煤氣灶架子太高,丫丫就搬著凳子站著給母親做煎雞蛋了。經??粗赣H做飯,丫丫也學會了做飯,每次看著母親津津有味的吃著自己做的飯菜,丫丫心里都是最幸福的。
吃完了飯,丫丫自己給自己扎了辮子,洗了臉刷了牙,但是并沒有著急出門玩,丫丫好奇這些不速之客到底在干什么,父親買了個三輪車要干什么?這些都是丫丫心里的疑問想一探究竟!由于怕再次遭到父親嚴厲的呵斥,丫丫只是站在了院子里扒著與她胸前一般高的窗戶邊上好奇的張望著,看著他們把最后一件家里最值錢的老牌電視搬過去,母親開始拿著掃把仔仔細細打掃了一遍。這時父親從房間走了出來,丫丫嚇得趕緊離開了窗戶慌張不知所措,這一次還好父親只是瞪了丫丫一眼,并沒有說什么。那時候家里的電視只能靠著那種接收信號的信號鍋接收信號,把信號鍋架在一根不粗但很高的木頭上,連接著信號鍋的白色的信號線穿過木頭窗戶上打好的洞連接在電視上,就有了信號。最清楚的是中央電視臺一套,偶爾刮風下雨,外面的信號鍋和架著它的木頭吱吱作響,搖著搖著,似乎農田里的假人一樣,看不下去只有一個臺可供觀賞,會突然從雪花的屏幕中跳出別的電視臺賞賜。那個時候丫丫,母親,父親都不會說話,津津有味的看著電視里的節目。也只有在這個時候丫丫心里才會覺得這才是一個家的樣子。雖然父親依然不停的抽著嗆鼻子的磨合煙,但丫丫早已練就了屏住呼吸再呼吸再屏住呼吸的本領。母親也早已習慣不得不習慣這濃烈的煙味。父親走到那根架著信號鍋的木頭跟前,很快從窗戶抽出信號線,兩只手一握將那個并不粗的木頭拔了起來,扛起來從看電視的房間窗戶移到了我睡覺寫作業的窗戶邊上。丫丫看著心里突然再想,那以后不讓丫丫看電視的時候,丫丫在隔板后面躺著聽著也很好??!想著想著心里美滋滋的不自覺的笑了??粗赣H弄完了信號鍋試了試能不能收到信號。那幾個男人也出來了,他們幾個又一起將一個鐵皮做的和單人床一樣大的可以盛水像盆子一樣重家伙合力抬進了母親剛剛打掃完的房間。隨后從父親的三輪摩托車上不知父親何時拉的這些空瓶子,總共四麻袋也一并扛了進去。丫丫看著更加的奇怪,這是干什么?要這么多空玻璃瓶做什么。母親也是怕礙了他們的事也從房間走了出來站在了丫丫的身旁!丫丫拉著母親的手抬頭看著母親及其想從母親嘴里得到答案的問:“媽媽,那些空酒瓶子干嘛用的?。 蹦赣H并未作答,說了一句“怎么不找同學玩?!笨裳狙静]有回答母親而是好奇的看著那些搬進去的東西想知道干什么用。虛掩著的紅色鐵皮大門發出了拉鋸的聲音,是大舅騎著三輪車來了。母親看見了趕緊幫大舅把大門打開待三輪車進了院子關上了大門。三輪車里裝著東西,是用塑料桶裝的散酒。這不為怪,大舅就在鎮子上的一個小酒廠當廠長,拉幾桶散酒很正常。母親幫大舅卸著車上的白酒,由于很重母親有些吃力,大舅說了一句“你別搬了,讓新剛他們來搬。”母親也并沒有再逞強,因為確實搬不動。這時父親和那三個男人正好出來。父親并沒有心疼母親的累,而是不耐煩的說了一句:“一天吃那么多,這幾桶酒都搬不動?!蹦赣H依然面不改色沒有反駁。大舅看不下去說了一句:“這一桶十公斤,我們男人都搬著費勁,更何況英子是女人呢!”父親看大舅都說話了就再沒有呵斥母親。
丫丫看著母親,看著這些男人忙忙碌碌,似乎明白了什么。難道這些酒瓶子是用來裝酒的。很快便有了結果。到了中午,母親做了湯面條。吃完飯他們就開始忙碌了起來。由于是鎮上,每家都是獨門獨院,喝的都是地下水,在丫丫家不遠隔著兩個行子,丫丫每天上學必經的路口就有一個供全鎮吃水的水塔,水塔是紅磚砌起來的,圓柱形有十幾層樓一樣高。每家都有接的地下鐵管子,有專門看水塔的,腿腳受過傷的大叔,一天三次準時放水。中午正好是放水的時間,家里的水龍頭就在一進門的左手,放著一個白色的塑料桶,那個塑料桶應該是裝涂料的,母親不知從哪里拿來洗干凈,用開水燙過,盛水供一家人做飯洗漱。父親打開水龍頭,一桶接滿了,兩個人一起將水倒進了剛才那個像單人床一樣大的鐵皮大盆里,總共接了四五桶,才將那個大盆裝滿。母親繼續接著水,收拾著中午吃的碗筷!丫丫并未進屋而是站在院子窗戶邊上看著那些男人熟練的操作。原來他們在一起將瓶子洗干凈,裝進散酒,打好蓋子,并且貼上了商標。那個時候丫丫并不知道這是不對的事情。只是覺得好奇??戳艘粫懒嗽趺椿厥拢狙疽膊]有繼續看而是和母親打了一聲招呼出去找同學玩了。丫丫也似乎完全忘記了她還有一大堆作業沒有寫,周末的作業往往比平時要多的多。